第98章 見招拆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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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侯本無說話,卻被突如其來的變化愣神了。於是急忙出班奏道:“稟陛下,臣魯愚,恐怕無法勝任蘅州刺史重任,有負陛下所託!”

魏帝不以為然道:“哎!成侯此言過謙了,前一次賑災你不是辦得很好麼?那就這樣定了,成侯聽旨!”

成侯忙跪下接旨道:“臣接旨!”

魏帝宣道:“調成侯任蘅州刺史,剋日赴任!”

成侯接旨道:“臣遵命,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旨意既下,便無收回。事情發展出乎大皇子等人的意料,讓他們面面相覷。

唐玖出言道:“既然宿衛右營之事,陛下已有聖斷,那宿衛左營該由何人統領,也應早定才是。典軍校尉衛鳴正從南境趕回,剋日即可抵達帝都,還望陛下采納我等之言,勿輕有功之臣!”

胡肅連忙出言道:“功勞該賞,苦勞也不該冷落!朱勳兢兢業業幾十年,未出什麼差錯,足見其穩重,亦見其忠於陛下之心,還望陛下勿冷老將之心。”

見兩方勢同水火,毫不退讓,魏帝無主見的毛病又發了,一時不知如何抉擇。猶豫道:“這······這事,不妨······不妨等衛鳴回來,朕考校一下他們二人武藝,再做決定!散朝!”

魏帝先把人選撂下,急忙忙離開正德殿回到後宮。邊走邊不悅道:“這些士族太過分!朕的宿衛軍誰人統領都要管著,總嚷嚷什麼什麼‘達則兼濟天下’,假仁假義!”

回到後宮,來至胡後所住的鳳儀殿。

一進門,就看見胡後抱著九皇子元明在喝湯。

胡後笑問:“皇兒啊,這湯可是母后親手所熬製,好喝嗎?”

九皇子重重點頭道:“母后熬的湯真好喝,比天上的瓊漿玉液都好喝!”

胡後用手帕擦擦九皇子的嘴,聞言不禁笑道:“呵呵······皇兒真會哄母后開心,母后哪裡熬製得出瓊漿玉液!”

“明兒說得不錯,皇后熬製的湯真是瓊漿玉液!”魏帝笑意盈盈走過去,在湯盅上聞了聞,一副陶醉的樣。

聞言,胡後轉頭,見到是魏帝,急忙將九皇子放下,施禮道:“臣妾見過陛下!不知陛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魏帝將胡後扶起,一同坐於榻上。然後拉過九皇子,寵溺道:“明兒,習書溫課可有落下?”

九皇子搖頭答道:“稟父皇,兒臣每夜都讀書到深夜!”

胡後笑意盈盈說道:“陛下,明兒習藝很刻苦,連教習先生都誇讚他天資聰穎,勤勉虛心!”

魏帝大喜,摸摸九皇子的頭,讚道:“不錯不錯!明兒如此出色,以後定能成為朝廷柱石!”

聞言,胡後神情微瀾,眉目一轉,似是無意,輕輕掠道:“陛下,不僅教習先生,就連國子監祭酒都誇讚明兒有我朝文帝之賢!”

魏帝眉目一挑,驚奇道:“哦?此話當真?”

胡後點頭道:“當然是真的,臣妾怎敢欺瞞陛下,這可是大不敬!”

魏帝哈哈大笑。

朝議散了後,百官如魚出殿。

大皇子和胡白庭走到最後。

胡白庭向大皇子靠去,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以前我怎麼沒發現大皇子這麼聰明!我還以為你是一隻綿羊。看來是本官大意了!”

大皇子笑道:“哪裡哪裡,都是向胡大人學的!也是被胡大人逼的!”

胡白庭冷笑道:“哦?本官哪裡逼大皇子了?”

“胡大人可不要說,之前屢屢刺殺我的刺客,跟你沒關係?”說完,大皇子冷笑一聲,一揮衣袖離開。

望著大皇子的背影,胡白庭藏在袖子裡的拳頭被握得咯咯作響,臉上閃過森然殺意。

正陽宮門前,大皇子追上走在百官末尾的成侯。

“寧侯請留步!”

成侯轉過身,對大皇子施了一禮,問道:“不知大皇子喚我有何事?”

大皇子致歉道:“舉薦之事,事先沒有與成侯商議,弄巧成拙,反使成侯出都,真是讓我心有不安,深感歉意!”

成侯再施禮,淡淡道:“大皇子無需愧疚。我雖出身將門,但對統兵之事並不強求。況且蘅州乃是我大魏重鎮,軍屯、商務之施效與否關乎南境大軍糧草、軍餉是否充沛,責任重大,馬虎不得!既然陛下有意讓我任職,我便盡心盡責赴任。這不僅是上承天恩,也是寧某之志。”

大皇子拱手讚歎道:“成侯關懷社稷,讓我敬佩。只是蘅州路遠,成侯又剛從建州回來。這一路上顛簸,怕是受累。還請成侯珍重!”

成侯謝道:“多謝大皇子關懷。我先告辭!”

大皇子微笑,頷首道:“成侯慢走!”

成侯轉過身邁步而去,可沒走幾步,又停下,轉回身來,頗有深意地說:“深宮之崎嶇比遠路過之而無不及,望大皇子珍重!”說完,再轉身而去,盡顯光明磊落之風。

大皇子神色淡然,心中已將安危置之度外,對著成侯的背影躬了一躬。而後,只見他沒走幾步,就面色蒼白起來,趕緊拿手帕掩嘴咳嗽。待拿開手帕時,上面已染有新血。聞得身後有腳步聲,他趕緊將手帕塞回懷中。

胡白庭越過大皇子身側時,停了一下,冷冷笑道:“聽說大皇子的舅父,先前的中書令李穎李大人病重。該不會是鬱鬱寡歡吧?哎!李大人就算被陛下罷黜,好歹也是大族族長,怎麼心胸如此狹隘!”

“承蒙胡大人關心,祝賀大人為官無病!”大皇子諷刺一句,然後越過胡白庭離去。

胡白庭笑意隱去,臉色冰冷。

胡府。

正堂主位上,胡白庭拍案,不悅道:“元巍這小子竟敢如此放肆!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胡肅亦惱怒道:“也不知元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他查殷郊,怎麼我們一點動靜也沒有察覺?”

胡白庭凝色道:“今日我們吃了個大虧!殷郊被人拿下,還得儘快將朱勳捧上去才是!不然,宿衛左營如被元巍拿去,後果不堪設想!”繼而,他雙目一亮,想到計策,問道:“對了,衛鳴何時回都?”

胡肅想想,答道:“依時日計算,應該三日後。”

“三日後?來人!”胡白庭對外喊道。

伊直急忙小跑進來,朝胡白庭失禮,恭敬問道:“尚書令喚屬下是有何事?”

胡白庭凝眸半晌,冷然令道:“你去傳信給劉紹壇,吩咐他率高手火速來都!”

伊直應聲而退。

兩日後,衛鳴率一千騎兵回至商州境內,來至燕子林前。

忽而,一騎斥候從燕子林奔出,直朝大軍而去。

衛鳴舉臂令道:“停下!”

一千騎兵停止行軍。

斥候來報說:“奉兵部尚書歐陽大人令,因左宿衛將軍殷郊負罪下獄,故命護送梁使騎兵返回宿衛左營駐紮,靜候上命。另命典軍校尉快馬入都,向兵部報到!兵部之令已傳達,告辭!”說完,斥候扭轉馬頭折返。

聞言,衛鳴不由驚詫,便令副將率大軍徐徐回營,自己先快馬趕往帝都去。

燕子林裡依舊雲霧繚繞,竹子間疏風肅肅,透出冽冽寒氣。

衛鳴一路加鞭,疾騎至燕子林。

一支箭矢從林間飛出,將衛鳴射翻。衛鳴落馬後,翻滾幾周,掙扎起來。幸好箭矢射中他的肩部,性命無礙,躲過一劫。

繼而,一根利竹從林間飛射出。緊隨之後的是一個黑衣蒙臉人。

衛鳴一驚,急忙閃身躲過利竹,但沒有躲過黑衣人的長刀,背中一刀。他大驚,急忙翻身奪馬而逃。

黑衣人見狀,對著一人一馬將長刀丟擲。長刀破空追上,割傷衛鳴之臂。

衛鳴帶著重傷,飛馬逃出燕子林,咬牙疾騎至帝都。到了南城門之時,終於堅持不住,一頭從馬上栽下,生死不明。

訊息很快就傳入帝都中人耳裡。胡白庭聞言得意道:“元巍你失算了,就算扳倒殷郊又如何,宿衛左營將由朱勳節制,六萬宿衛軍仍在我手!”

錦華街,二皇子府邸。

二皇子於書房內,收到秦啟來報,不由大驚失色。

二皇子急問:“衛鳴如何了?”

秦啟答道:“身受多創,墜於馬下,生死不明!”

寧桐從門廊處轉入,身穿紫羅繡金袍,頭戴玉釵,輕啟朱唇徐徐說道:“這定是胡白庭遣刺客所為,目的是剷除衛鳴,讓朱勳再無對手,順利接管宿衛左營。”

二皇子頷首道:“師妹來了?師妹說得是!”

秦啟急道:“這樣的話,豈不讓朱勳上位,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二皇子凝色道:“不只是我們,還有陸漁!”

寧桐美眸靈動,睫毛撲展,凝眸道:“看來白鹿山莊之患到了該根除的時候,不然即使大皇子重新安人,也難免會步衛鳴後塵!”

二皇子呼了口氣,沉聲道:“白鹿山莊是要剷除,可如今最緊要之事是幫皇兄掌握宿衛左營!”

寧桐和秦啟相視一眼,皆沉思,暫無對策。

二皇子徘徊於書房,忽而神情凌厲,狠道:“胡白庭能刺殺衛鳴,我們也能把朱勳打下去!”

寧桐驚道:“師兄不可!朱勳雖說聽命於胡白庭,但他也是受矇蔽,其本身並無大罪!我們不可濫殺無辜,不然與胡白庭之輩何異?”

二皇子微笑,安慰寧桐道:“我不想要他命!讓他下不了床即可!不知師妹可有良策?”

寧桐這才放心,沉思一會,從袖中掏出一個玉瓶,說道:“這是我從百濟盟藥聖子慕華處所得的金浮丹。人服下,重則假死,輕則昏迷。此藥可用於朱勳身上!”

望著玉瓶,二皇子和秦啟皆驚異無比。

“這藥竟然如此神奇!”二皇子接過玉瓶仔細打量。

“二皇子,這事交給我去辦吧!”秦啟自告奮勇。

二皇子想了想,就把玉瓶扔給秦啟,叮囑道:“你晚上去,潛入朱勳府上,偷偷把這藥混入朱勳晚膳裡或茶水裡。”

秦啟接過玉瓶,應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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