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獵殺白鹿(1 / 1)
當晚,秦啟奉令潛入朱府膳房。可在推開門的時候就被一個高手發現。秦啟迫不得已,只能飛身離開朱府。發現秦啟的高手正是白鹿山莊莊主劉紹壇,自執行完刺殺衛鳴後,就被胡白庭派來暗中保護朱勳安全。
離開朱府,秦啟折返回二皇子府邸。
書房內。
秦啟跪下,請罪道:“屬下失手了!朱府內有白鹿山莊高手保護!”
二皇子嘆道:“起來吧!沒想到胡白庭這麼老奸巨猾,猜到有人會對朱勳不利!”
寧桐凝色道:“師兄,事已至此,恐怕朱勳接掌宿衛左營已是在所難免了。這次若不是白鹿山莊,秦啟就要得手,看來白鹿山莊該根除的時候到了!或許······我們可以這樣!”
寧桐壓低聲音說著計策,而大皇子英目漸漸明亮。
二皇子沉思片刻,令道:“秦啟,你將清州之案的證據,連夜送至皇兄府中,並說明白鹿山莊的底細,這次不得有誤!”
東章街,大皇子府邸。
“現在衛鳴被刺成重傷,左宿衛將軍一職就要落到朱勳頭上,這倒讓我沒預料到!”書房內,大皇子憂愁無比,唉聲嘆氣。
公孫申建議道:“要不重新找個人頂替衛鳴?”
大皇子凝色,嘆道:“不成!現在找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我手上除了衛鳴,無人有資格可以執掌宿衛左營!哎!悔不該沒有重視郭荊的話,讓衛鳴多加提防!”
原來自朝議之爭前,大皇子就將他與二皇子結盟以及對殷郊動手的事傳信於芸州。郭荊的回信是贊同,但叮囑說刺殺是胡氏慣用伎倆,要多加提防衛鳴被暗殺。
書房內的秦琪、程令節、公孫申三人皆愧疚沉首。
這時,一道身影落於書房外,響起輕微的腳踏聲。
公孫申和秦琪雙雙拔出劍,擋在大皇子身前,先後喝道:“是誰?”待看見來人是秦啟時,方才收回劍。
公孫申疑惑道:“秦啟,怎麼是你?”
秦啟步入書房,將一個錦盒交與公孫申。公孫申接過錦盒交與大皇子。
大皇子開啟一看,驚異道:“白鹿山莊?”
燭光搖曳,夜色沉如水。
“郭公子曾懷疑胡白庭還有其他的江湖勢力,沒想到竟然是白鹿山莊!”公孫勝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這也難怪!先前他們的刺殺都沒使用青屏刀法,我們也認不出來,只當皆是斬馬刀的人。”秦琪嘆氣。
“衛鳴之事,想必大皇子已經收到訊息。二皇子的意思是向大理寺揭露清州之案,以及告白鹿山莊蓄意謀殺朝廷將官,以求延遲對左宿衛將軍一職的任命!”
大皇子眼前一亮,但又暗淡下來,懷疑道:“單憑這點,似乎還不足以讓父皇不放下任命。胡白庭若是以帝都不安,更是應該及時確下主將來諫父皇。那我們豈不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二皇子說,丟了西瓜撿了芝麻,好比西瓜和芝麻都丟了。至於說法,是看人怎麼說。二皇子認為只要坐實白鹿山莊罪責,叱言他們罔顧陛下比武的聖意,蓄意刺殺,還有可能讓陛下贊成延遲比武再做定奪的說法。”
大皇子問向公孫申三人道:“你們覺得如何?”
長史程令節亦頷首道:“大皇子,我覺得不妨一試,最糟的結果是朱勳上位,而能夠拔除白鹿山莊,削弱胡氏的力量,也不失為好事。”
公孫申說道:“不過······還得讓衛鳴,一口咬定,刺殺他的人就是白鹿山莊的人,使用的是白鹿山莊的青屏刀法!”
大皇子頷首道:“沒錯!秦琪,你連夜將這些證據送至唐慮手上!”
秦琪接過錦盒,連夜出府,往唐府而去。
秦啟拱手道:“證據和話在下已經帶到,告辭!”說完,躍身從書房消失。離開東章街,返回至錦華街,暗中潛入二皇子府邸。
錦華街,二皇子府邸。
書房內,燭火搖曳。
大皇子和寧桐在等候著秦啟的訊息。
秦啟一陣風似的,現身書房內,對二皇子拱手道:“稟二皇子,屬下已將證據和話帶到!”
二皇子滿意道:“皇兄怎麼說?”
秦啟答道:“大皇子已經準備揭露白鹿山莊罪行,已派人連夜將證據向唐慮府邸送去。”
寧桐笑意盈盈說道:“秦啟這次做得不錯!這樣尚有挽回的機會,還未可知。”
二皇子徘徊起來,又在尋思一些事,沉聲道:“希望如此吧!”
紅葉街,唐府。
唐慮於書房處理文牘,收到秦琪送來的清州之案證據,不由驚詫。他對著秦琪拱手道:“請你回去回報大皇子,說我定會料理好此案。”
秦琪拱手道:“明日朝會,胡白庭定會借衛鳴遇襲之事來試圖控制宿衛左營。這案非同尋常,還可能影響到明日朝議結果,還望唐大人慎重料理!”
唐慮臉色肅然,頷首道:“我連夜去大理寺府衙,將清州之案立案留底。此案證據確鑿,明日朝議,我以此向陛下奏報!”
秦琪告辭而去。唐慮則連夜坐車駕返回大理寺府衙開衙立案。
第二日早朝。
百官上殿,魏帝正位龍座。
胡白庭得意地瞥了大皇子一眼,看見大皇子臉色不善,他更是暗喜。然後,他給了個眼神胡肅。
胡肅會意,出班奏曰:“啟奏陛下,臣收到訊息,典軍校尉衛鳴昨日於南城門不幸墜馬,傷重未愈,臥榻不起,恐不能進行比武。”
魏帝驚訝道:“哦?還有這事?”
胡肅佯嘆道:“是啊!真是天有不測之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如今衛鳴重傷,也不知何時能痊癒。宿衛左營也不可一日無將!由此看來,朱勳只能當仁不讓啦!”
唐慮及時出班答道:“胡侍中此言說得還為時尚早。啟奏陛下,大理寺近日接到兩紙供狀,讓臣不寒而慄!現已立案調查!”
魏帝驚異道:“什麼什麼?又有案子?”
召賈一聽,嗤笑道:“唐大人,你們大理寺可真夠忙的,天天都有案子!你們是把這正德殿當成大理寺官衙了吧!”
唐慮駁斥道:“這我倒想問問你們刑部,有案不查,難不成你們刑部的人天天都在府衙坐著喝茶的?果真如此的話,那就是尸位素餐,有失陛下所付!”
召賈惱羞成怒,指著唐慮怒喝:“你······”
魏帝不耐煩道:“好吧,唐慮,你說說,是什麼案?”
唐慮拱手道:“回稟陛下,報案之人乃是原清州都尉餘殷之女,以及池州魏浦鹽莊莊主魏仁浦之弟魏仁諷。供紙裡說,江湖門派白鹿山莊勾結原清州都尉餘殷,劫掠官鹽,殺人害命。白鹿山莊得逞之後,為掩蓋罪證,將郭解與餘殷二人滅口,並屠殺郭解與魏仁浦全家!案情重大,駭人聽聞啊!”
此言一出,百官俱駭。
胡白庭衣袖裡的手指關節被捏得啪啪作響。胡肅更是臉色烏黑,猛地朝唐慮冷厲颳去。
魏帝驚道:“竟有此事?你們可有弄錯啊?”
唐慮稟道:“稟陛下,此案由涉案人員親屬持證據以及涉案人供狀前來報案,證據確鑿,脈絡明確。白鹿山莊劫官鹽、殺人滅口等罪狀確鑿無疑。”
胡肅連忙出言駁斥道:“此案多年前刑部早已有定奪,乃是郭解與餘殷因私鬥毆,雙雙斃命!何必多言?”
召賈直冒冷汗,亦急忙出言附和胡肅,駁斥唐慮道:“啟奏陛下,此案乃是四年前所發。當時仵作驗屍得出,是郭解和餘殷二人互相持劍刺向對方,這才雙雙斃命!後也查出,郭解與餘殷二人在公事上多有齟齬,多次爭吵於刺史府衙。所以裁定乃是因私鬥毆,衝動致死。這案刑部曾上呈陛下核定,不知陛下可還記得?”
魏帝想想,點頭道:“對,朕還有些印象。”
唐慮稟道:“郭解與餘殷之死只是冰山一角,裡面還藏有重大隱情。這是臣謄抄的餘殷與魏仁浦之供狀,具表上奏,還請陛下御閱!”
魏帝令道:“呈上來!”
總管太監連忙奏摺遞呈給魏帝。
魏帝一看,“啪”的一聲,憤怒將其合上,怒道:“劫掠官鹽,販賣牟利!真是無法無天了!怪不得朕先前建行宮收賦稅時,清州以各種理由搪塞,硬是達不到戶部繳納標準,原來是米缸裡出了老鼠!”
唐慮稟道:“餘殷確是罪責重大,但與之勾結的白鹿山莊更加可惡。大理寺有他們與魏浦鹽莊之間的契約、賬本分紅為證!”
魏帝怒說:“一幫江湖草莽敢謀取朕的官鹽賦稅,與之前的斬馬刀一樣的可惡!唐慮,我命你們大理寺查清此案,將官鹽追回!”
唐慮喜道:“臣領命!”
胡白庭冷目瞪著大皇子,脖間青根暴露。他忍住氣憤,出班對魏帝稟道:“此事事關重大,臣提議,讓刑部與大理寺併力合查,也好早日讓案情,大白天下!”
大皇子駁斥道:“大理寺已深諳案情,自會料理好。若是刑部插手,怕是過多耗損人力!”
召賈一下子就明白了胡白庭的意思,那就是看住大理寺,不可讓唐慮亂來!他連忙稟說:“稟陛下,刑部願意與大理寺共查此案,以免唐大人說我們刑部太閒了!”
魏帝思索片刻,說道:“朕覺得胡愛卿之言有理,還是大理寺與刑部合力查好。召賈、唐慮,朕令你們在半個月內了結此案,具表上報!”
召賈喜道:“臣遵旨!”
胡白庭這才心稍安,但仍擔心至極,越來越覺得局勢已漸漸跳出他掌控了。心裡想著軍權之事,宜早不宜遲,不能丟失!於是稟道:“陛下,左宿衛將軍任命人選宜儘快定下來,不然軍無主將,訓練懈怠,不利於拱衛皇城!”
徐商隱使絆道:“稟陛下,此時議定任命人選,臣覺得不妥!”
胡白庭語氣不善問道:“哪裡不妥?”
徐商隱毫無懼色,答道:“據衛鳴醒後透露,刺殺他的人是白鹿山莊的刺客!衛鳴還說,在他從軍前,與白鹿山莊有些私怨,這才遭到報復。”
魏帝驚道:“什麼?衛鳴是被白鹿山莊的刺客所害?”
徐商隱又道:“此外,朱勳之弟乃是白鹿草莽。故朱勳有買兇報復之嫌!”
唐玖出班道:“陛下前幾日才下聖意,以比武定任命!可白鹿山莊竟膽大包天,蓄意暗害朝廷將官,這是對陛下恩威的蔑視!”
唐慮故作驚訝道:“在清州犯案還不止,竟敢來天子腳下刺殺朝廷將官?陛下,臣也以為不宜取消比武,那是服軟!在衛鳴刺殺未被洗清之前,若拔擢朱勳,恐惹臣民非議陛下用人不明!”
魏帝望了眼胡白庭和大皇子,好像明白了些什麼,但卻閉口不言。他最重面子,亦不好推翻之前的口諭,於是正色道:“那就等大理寺和刑部查清清州之案後,再做商議!”
其實魏帝並非不知大皇子和胡白庭之間有不和,只是他依靠胡氏來制衡士族。可惜,對於胡氏的掌管過於微弱,反令他更像是成了一個牽線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