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雙劍一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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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灀山下,建著許多間木屋。山腰之上還築有山關,皆有人把守。

在小舟過河後,立馬有駐守冰河木屋的夜鷹前來接應。至於護送的那隊夜鷹,便乘舟折返。按二更天內部規定,各夜鷹皆有各自負責駐守的區域,不得隨意離開。若想過冰河上千灀山,還得向上請示。

因陸漁此時戴著銀面具,夜鷹們不敢囂張質問,只是小心地詢問:“不知這位夜客大人是哪一位?”

陸漁冷哼一聲,冷冷答道:“十!”

夜鷹頭目恭敬道:“原來是十客大人!請大人在此稍候,屬下先上山稟報,然後為大人開關請示!”

陸漁與身後的葉離、鍾離御望了眼後,不悅道:“快去快回!”

夜鷹頭目立馬飛奔上山而去。

陸漁與葉離、鍾離御小步遠離木屋,小聲嘀咕道:“你們覺得他們會放我們上山麼?”

葉離低聲答道:“我們並無露出馬腳。再說,十客被你所殺,久無訊息,蔣錄他們肯定會召你上山問詢。”

鍾離御頷首道:“有道理!”

山上大殿。

蔣錄聽見夜鷹頭目來報,疑惑道:“十客久無訊息,怎麼會突然回總部了?”

參禮猜道:“他說有重大訊息回稟,應該是潛伏時發生了變故。我們召他上山一問便知!”

蔣錄覺得有理,便令道:“你帶他們上來!”

夜鷹頭目應聲而退,飛奔下山。

見到夜鷹頭目返回,陸漁臉色轉冷,警惕道:“他下來,大家警惕!”

葉離和鍾離御握緊手中兵刃,隨時應對突發之事。

夜鷹頭目恭敬道:“大人,請隨我上山!”

陸漁三人跟著上山。邊走邊觀察四處環境,發現明哨暗哨眾多,山關上還有幾百夜鷹駐守,個個神色冷厲,嚴陣以待。而且山腰上有著眾多洞口,依稀有人影走動。

宮殿位於千灀山之頂,殿前兩根大龍柱,門階平鋪著石料,擺有一日晷。殿前兩排夜鷹持刀駐守,如泥塑神像。

於殿前駐足數晌,陸漁回頭給了葉離、鍾離御一個眼色,示意他們留心警惕。葉離和鍾離御會意,點頭回應,同時握緊了兵器之柄。

大殿內,蔣錄和參禮等著“十客”來稟。

陸漁三人徐徐二人大殿,身後還跟著四個夜客。

見到陸漁三人,尤其是葉離,蔣錄和參禮不由蹙眉,隱隱覺察到不對。

陸漁向蔣錄行了一禮,拱手道:“見過二客大人、三客大人!”

蔣錄凌厲打量著陸漁,眯眼半晌後問道:“你半年多未有訊息,五客說你失蹤了。你今日突然出現,怎麼解釋?”

陸漁答道:“稟大人,我隱藏於帝都裡,探查訊息,無奈遇到一夥人的圍攻。我負傷而逃,這才沒有向總部回稟。”

參禮問道:“你說有重要訊息回稟,你說說,是什麼訊息?”

陸漁答道:“稟二客、三客大人,我發現白鹿山莊竟然是胡白庭的人,也正是白鹿山莊高手伏擊了我!我還探聽到白鹿山莊暗中密謀對我們不利,故來稟報!”

蔣錄眉頭一沉。對於白鹿山莊是胡白庭之人他早已得知,只是他們會與二更天為敵,他不太相信,於是質問道:“白鹿山莊要對付我們?這倒是稀奇!胡白庭此時不應該是在對付元巍才對麼,怎麼會有閒暇來管我們?該不會是你在說謊吧?”

薑還是老的辣,這套言詞一下子就讓蔣錄聽出破綻。不過陸漁也沒打算靠這套拙劣的說辭來矇騙,因為一早的打算就是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進行刺殺!

參禮語氣不善,質問道:“你傷愈之後,為何不去尋四客,反而回來總部?還有,你身邊這兩人是誰?為什麼我沒有見過?”

葉離和鍾離御內心一凜,立時將警惕提到最高。

陸漁回頭給了葉離和鍾離御一個準備動手的眼色,繼而回頭冷然答道:“因為這兩位是來殺你們的人!”

葉離拔出孤葉劍,而鍾離御抽出行秋刀,轉身揮出。由於出手實在太快了,四個夜鷹不及防備,須臾之間就被斬殺。同時,陸漁飛身而起,殺魚劍直衝蔣錄而去。

在拔雲寺時,陸漁曾詢問過廖湘,關於二更天蔣錄、參禮和明瑜的武藝如何。廖湘表示,三人武藝比之魯鈞高出一截,其中又以參禮最高。尋思魯鈞在自己手下走不過四十回合,想必蔣錄三人也不太可能是自己對手,陸漁就定下襲殺三人的主意。

殺完四夜客之後,葉離和鍾離御回身殺向參禮。三人行刺,剛膽赤心,風馳電擊,劍如飛鴻,刀似白練。

蔣錄和參禮猛然變色,紛紛一拂衣袖,發出袖箭以擋。陸漁懸空一滯,一劍隔開袖箭再刺出。而葉離和鍾離御則翻身一退,閃過袖箭。就在這麼一空隙,蔣錄和參禮得到喘息之機,施展輕功從大殿閃開,飛躍至兵器架上取出長刀,再反擊殺向陸漁三人。

大殿內的變化引起殿外夜鷹們的注意。倏地一大幫夜鷹湧入大殿,向陸漁三人圍殺而來。

“我殺參禮,葉離你殺蔣錄!鍾離兄,其餘的人就交給你了!”陸漁急忙令道,殺魚劍快如驚鴻,已衝至參禮跟前。

“葉離?我明白了,你們是葉離,疾風劍客和行秋客!你們不該是在桐州才對?怎麼會找到這裡來?”參禮呲牙咧齒,弄清陸漁等人身份,神色既惡毒又萬分疑惑。因為先前收到訊息,疾風劍客和葉離將會親往桐州尋白鹿山莊復仇,二更天已將不少人少派了去桐州。

參禮不愧為廖湘之下,二十四夜客第一人,一手怪異的刀法使得出神入化。處處狠辣,佈滿殺機,配以左右跳躍讓人捉摸不定的輕功,虛實結合,一時讓陸漁拿他不下。

蔣錄比之參禮稍遜色,也是使得一手好刀法。但與參禮的狠辣怪異不同,他的刀快捷無比,與陸漁之快劍有幾分相似。葉離身法如燕,輕而靈活,劍法精確,但在蔣錄的快劍之下顯得捉襟見肘,落於下風。

“大膽狂徒,竟敢混入千灀山,偷襲我等,真是膽大之極!傳我令,敲響鳴山鍾!”蔣錄急忙朝殿外夜客下令,想圍殺陸漁三人。

大殿內外敲響銅鐘,洪亮鐘聲盪漾在千灀山。聞此鐘聲,山內外的夜鷹大驚,紛紛向山頂大殿奔襲而來。鍾離御一把行秋刀,慢而有勁,收發自如,不斷收割著夜鷹的性命。一時間,血澗長空,滾驅冰霜。

陸漁與參禮戰至六十回合,挑翻參禮的刀,打出一記勁掌,將他記得吐血而飛。這是陸漁研習《太玄經錄》所得的結果,內力大為上升。蔣錄大驚,掄一記快刀逼退葉離後,翻身跳落參禮面前,將他扶起,急問道;“老傢伙,你沒事吧?”

參禮顫顫巍巍,吐出一口泡沫,將血吐出,喘著粗氣狠道:“好強勁的內力,好快的劍!”

蔣錄惱羞成怒,喝令:“全體二更天夜鷹聽令,將他們全部殺光!”

所有夜鷹得令,不要命似的向陸漁三人衝殺合圍而來。他們以三人為一組,相互配合,攻防有序,不亞於陣法的威力。若是一般人陷於圍殺之中,定會首尾難顧而殞命。但陸漁、葉離和鍾離御不同於一般高手,皆是武功高絕之輩,揮刀出劍不斷攻破每一組組合。

血流青石,屍軀墜地,斷刀錚然,刀劍鏗鳴。

夜鷹不斷倒下,但越圍越多。

“這樣糾纏下去不是辦法,我們要儘快結束蔣錄和參禮的性命,然後衝出大殿!”鍾離御一刀劈死一個夜鷹,血濺到他的臉上,顯得殺氣騰騰。

陸漁大喝一聲道:“我去了結他們!”

在施展輕功闖過夜鷹的圍困後,陸漁騰空殺至蔣錄面前。蔣錄和參禮共同夾攻陸漁,兩刀一快一狠毒,倒是讓陸漁防不勝防。

“我擋住參禮,你快殺了蔣錄!”葉離亦衝過夜鷹圍困,前來襄助陸漁,幫他擋開參禮。

“好!”陸漁仗劍越過參禮,直擊蔣錄。

“疾風劍客?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刀快!接我一刀!”蔣錄吼一聲,正色肅然,擺出一個奇異的姿勢,似雄鷹展翅,蓄勢勁擊。

“正好,我也想看看!”陸漁橫劍於前,英目如大海般深邃。

“翼羽天穹!”

“俠客行!”

蔣錄猛地旋身如颶,刀轉如卷,平直刺向陸漁。

陸漁不慌不忙,將劍旋一週。只見無數殘影歸於殺魚劍,氣勢凜然。倏地豎劍直放,內力爆於劍柄。殺魚劍脫手而出,亦快如閃電刺向蔣錄。

刀劍相撞,鏗出火花。內力爆開,掀起一股氣浪。蔣錄急急後退,握穩刀柄。陸漁倏地腿腳發力,留下一道殘影,捉過激盪在半空的殺魚劍,猛地朝蔣錄之背斬出一劍。

“疾風劍客!”蔣錄背部中劍,鮮血飛濺,踉蹌幾步,乏力蹲下,咬牙兇悍地瞪住陸漁。

一旁與對葉離對戰多時的參禮一刀斬傷葉離手臂,正欲乘勝追擊時,見蔣錄受傷,來不及喜悅就驚慌而焦急,猛地衝至蔣錄身邊,將其扶起,怒吼:“我們先撤!”

蔣錄邊走便令道:“繼續圍殺!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大殿之側開了一道暗門,參禮扶著蔣錄從中撤退。二人走入後,門就關閉,恢復原樣,讓人發覺不出這裡竟然有道暗門。而大殿之上,所以夜鷹收到命令,捨命攻殺陸漁三人。鍾離御已經斬翻好多人,渾身血紅,仍在苦戰。

陸漁追至側門,急喊道:“宮殿地形圖!”

葉離急促從懷中摸出地圖,遞於陸漁。陸漁開啟一看,凝色道:“地圖上並無這傘機關暗門的記載,想必是二更天后來所置!”

葉離急問:“那我們怎麼辦?”

陸漁神色苦思,搖頭道:“你讓我想想!”

這時一部分夜鷹舍了鍾離御,朝陸漁這邊衝殺而來。葉離一咬牙,迎了上去,為陸漁做掩護。

“想到了什麼,你再磨蹭,我們今日都得交代在此!”葉離亦渾身戰血,奮勇抵擋著前湧後撲的夜鷹。

陸漁在門上找找,在牆上摸索,都找不到機括位置。忽然,他一拍宮牆上某個部位,使之發出了清脆的聲音。陸漁臉色一喜,因為聽音就知裡面是空的。於是將這個暗格開啟,果然發現了一個拉閘。陸漁沒想太多,就將拉閘拉動。

門沒開啟,卻從宮牆之中飛出一陣繡花針大小的暗器。陸漁臉色大變,猛地後退,用劍將暗器格擋開,同時大喝道:“葉離,小心暗器!”

葉離正於陸漁背後與一群夜鷹廝殺,聞言一沉鳳目,用劍抵擋,成功避開暗器。那些夜鷹身手就沒那麼靈活,被暗器撂倒一片。

陸漁猛地倒退,撞在一根紅柱上,痛呼一聲,臉色難受起來。不過背後好像有些什麼頂著,感覺甚是不適。陸漁轉身一看,發現是個黃銅門環。靈機一動,覺得有異,便將其一拉。門環竟然轉動起來。同時暗門開啟了。

“門開了!葉離、鍾離兄不要戀戰,趕快去追蔣錄和參禮!”陸漁轉身呼喊。

葉離和鍾離御殺散二更天追兵,將一陣腥風帶入暗門。

“砰”的一聲,暗門又關閉了,將所有夜鷹隔絕在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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