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元禧覆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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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時,日光高照,落至賀山城。

陸漁、二皇子、姚侃以及一干將佐立於城頭上。

“虞啟,你說張久陵會反水嗎?”二皇子望住城外連營。

“二皇子再等等!”陸漁猜測張久陵反水的可能會很大,但也不能保證一定成功。

少頃,只見潤寧軍快速集結,在一員將領的率領猛然衝向了隔壁的元禧軍營。殺聲震天撼地。

元禧正於軍帳內看著地圖,忽而聞得帳外動靜,猛地直起,喝令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白果急匆匆跑進來,慌張道:“殿下······殿下不好了,張久陵······他投靠朝廷,舉兵向我們攻來了!”

元禧圓睜怒目,齜牙道:“什麼?這個老匹夫!”他火急火燎衝出軍帳,望見一大片潤寧軍衝入軍陣,與己方士卒展開劇烈的廝殺。他拔劍而令:“潘鳳何在?”

潘鳳從血戰殺出,一身是血跑到帳前急道:“殿下,張久陵突然向我們發起進攻,末將正率將士抵抗!”

元禧怒喝:“聽著,調集全軍,攻殺潤寧軍,一定要殺了張久陵這個老匹夫!”

潘鳳應聲而去。

潤寧軍已經湧入荊州軍軍陣中,箭矢橫飛,營帳起火。兩軍陷入膠著血戰。

姚侃指著城外,大喜道:“成了!張久陵果然反水了!”

陸漁展歡顏,拱手道:“二皇子,督將,機不可失,我們應該出城趁機攻殺荊州軍,把元禧拿下!如此西境之變即可平息!”

二皇子點頭道:“好,虞啟,你即刻率城內全部鐵騎出城。其餘眾將,隨我率步軍跟進!今日一定要拿下賊酋!”

眾將遵命。

陸漁率著四千鐵騎,帶著高軼、展嵩、寇平、姚夏和葉離五員大將,奔出賀山,衝入荊州軍陣。荊州軍被兩邊夾攻,一時混亂無比,軍心大亂,死傷無數。元堯、姚侃率鎮海軍步兵隨之殺入,將原本本已搖搖欲墜的荊州軍防線衝得支離破碎。

戰至黃昏,數萬荊州軍降得降,死的死。元禧率著數十騎殘兵倉惶向西而逃。潘鳳在亂戰之中被陸漁一刀斬落馬下。白果早已不知所蹤。

“元禧呢?”陸漁喝問左右。

一個百夫長指著西邊說:“牙將,他向西邊跑了!”

陸漁面色一沉,策馬衝出亂軍,向西追去。

元禧帶著數十騎慌不擇路,遠離了官道,衝入了一條小路。陸漁緊追不捨,仗著黃驃的神勇,一騎追上。元禧的數十騎親兵紛紛掉頭阻擋。陸漁揮動暴雨梨花槍,如入無人之境,將擋路之兵一個個挑下、殺散。

再回頭時,元禧已然跑遠。陸漁凝眸舉槍,縱馬追去。這條小路的盡頭是一條巨大溝塹。

元禧驚慌之中沒有發現,與坐騎一道栽入溝中。在哀嚎痛呼之中掙扎起身,再抬起頭時,只見一把鋒銳槍刃抵在面前。

“厲王殿下,還是束手就擒吧!”

元禧齜牙地瞪著陸漁。

日落西沉,戰事已經完畢。

鎮海軍在姚侃、宗副將的指揮下打掃戰場,收押俘虜。元禧原本的軍帳內如今成了元堯的臨時帥帳。中軍帳內,元堯立於堂上,並沒有坐上主位。左右兩邊站著薛萬仞、秦啟。

姚侃走入,拱手道:“稟二皇子,戰場已經打掃完畢!叛軍降者三萬餘,已盡數被看押好。只是元禧從西邊跑了。”

二皇子眉頭一皺,凝色道:“元禧跑了?那還不派人去追?”

姚侃答道:“二皇子放心,虞啟已經追去,相信定會有好訊息傳來。”

二皇子這才安心地點點頭。

這時張久陵惴惴不安地走入,向二皇子跪下行禮,道:“罪將張久陵拜見二皇子。罪將隨元禧謀逆,實為被其脅迫,並非真心,還請二皇子看在罪將反戈一擊的功勞下,饒恕罪將以及家人性命!”

姚侃不善地望著張久陵,道:“張督將,可還曾認得本將?”

張久陵目光撇向姚侃,眉目跳了下,道:“罪將怎麼會認不得姚督將。”

姚侃止道:“記得就好!”然後轉身對二皇子道:“張久陵謀逆,本罪不容誅!但念其家眷被押,身不由己,且有悔悟之心,建有拔亂反正之功。還望二皇子在陛下面前,為其乞罪!”

張久陵以為姚侃會落盡下石,沒想到他會給自己求情,不可置通道:“姚督將,罪將以前可對你沒什麼好臉色,你······”

姚侃轉身對他道:“以往之事私也,不足一提!今日之事乃公也。”

張久陵羞愧無地。

二皇子頷首道:“張久陵,我會在奏表上為你求情的,你起來吧!”

張久陵站起,拜謝。

這時姚夏來報:“稟二皇子,督將,虞啟回來了!”

姚夏話剛下,兩個軍士就捆著元禧進入軍帳。陸漁緊隨而入。

元禧拽開兩個軍士,怒叱:“滾開,本王自己會走!”元禧冷哼一聲,向前走近,“今日事不成,乃此叛徒出賣之禍!”話畢,轉頭猛地瞪住張久陵,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張久陵亦陰容以對,“元禧,你脅迫我跟你謀逆,我還沒跟你計較,你反倒惡人先告狀!”

姚侃喝道:“元禧,你身為敗軍之將,謀逆之臣,見到王師統帥,大魏皇子為何不拜?”

元禧仰天嗤笑,“皇子?我也曾是皇子!得不到帝位的皇子,有何用?”

姚侃無言以對。

元禧直面二皇子,“元堯,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你送我上黃泉!不過,你也不用得意,你記住,元巍的下場就是你的明日!”

二皇子與元禧四目以對,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許久後,一字一句以回,“我記住了!”

元禧一愣。

“來人,將七叔押下去,好生看管,即日送往帝都,交陛下發落!”

兩個軍士將元禧押了下去。

當晚,鎮海軍派了一半人馬回防賀山。陸漁和元堯留在了城外,率領一半軍隊看守俘虜,以及扣住張久陵、暫掌潤寧軍。至於張久陵的家眷,高軼已從被俘人口中問出,然後去營救了。時值深夜,陸漁忙完軍務,疲勞不已,但又睡不著,一個人走出營帳,舉頭望著天穹。

“哎!”想到今日的慘狀,不由嘆氣。

“大功告成,陸公子為何長吁短嘆?”元堯從遠處走來,似笑非笑。

“見過二皇子!”陸漁給元堯行了個禮。“內亂驟起,國家元氣大傷,功在何處?”

“這也是無可避免的!而且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元堯亦墜下沉重心情。

“今晚烏雲密佈,黑如潑墨。倒讓我想起在池溪時,二皇子曾說過的一番話。那時你我素味平生,你卻一言驚人。”

“你可知我最想做的事是什麼?”

“知道!”

“哦?”二皇子挑眉瞥向陸漁,有些笑意。

“收南境三州,以全國土!”陸漁肅肅地說出這句話。

“你竟然知道?你是怎麼得知?”二皇子詫異萬分。

“我怎麼得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二皇子想如何去做這件事?”

二皇子默然數晌,劍眉驟然一沉,道:“內除權臣,振興國力,出兵南境!”

“這非一朝一夕之功,還有可能我們這輩人也做不成!”

“這輩人做不成就交給下輩人!南境三州若不收回,我朝後患無窮!祖宗之地若不全,國人乃無顏面,雖安生於屋簷,與立足危牆之下無異也!總之一句話,失土不可不收,脊樑不可不挺!”

“好一句失土不可不收,脊樑不可不挺!”陸漁聽到元堯的話,心神震駭。

“本來,我是寄希望於皇兄!憑藉他的賢才,定能讓大魏富強。可惜······”

“大皇子雖賢德,但太過仁慈······”

“好戰必亡,但忘戰必危。大梁自詡正統,亡我之心不死。今大梁國內成王蕭化潛掌權,他生性好戰,意欲振興梁室。在今後十年內,定會興兵北犯!即使我們不主動興起刀兵,兵戈之災怕也免除不了!”

陸漁點頭道:“是啊!國家爭端從不會休止,只是輕重緩急罷了!”

二皇子目視陸漁,拱手道:“所以,陸公子身為魏人,可願意與我共赴國艱,開創天下,還百姓一個海晏河清的朗朗盛世?”

陸漁反問道:“二皇子想好了?做成此事,必然踏上臺階,高高在上!”

二皇子將佩劍拔出,目色一凝,將其折斷。此為斷劍之盟,絕無反悔。

陸漁不禁動容,拱手道:“二皇子一馬當先之時,回身定能觀入在下馬鞭!”

二皇子露出個笑容,頓時感到全身輕鬆不少,最要緊的是內心沒有了之前那麼孤單。於是他對著陸漁行了個禮。

陸漁想起與胡白庭之間博弈,道:“還有一事,牢中那名奸細,經展嵩指認,他就是白鹿山莊莊主劉紹壇。”

“劉紹壇?如是這樣,你覺得該怎樣處置?”

“放!”

“如他真是白鹿山莊莊主,肯定知道不少胡白庭的秘密。而且,他還害死我的皇兄,就這樣輕輕鬆鬆放他走?”

“現在二皇子勢單力薄,若是扣住人,胡白庭會更加敵視你!陛下身體不適,二皇子您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二皇子點點頭,沉聲道:“與胡氏的正面較量,算是徹底開始了!”

元禧敗亡後,寇平率領鐵騎西進荊州,蕩平全境。荊州刺史鄔谷之被寇平所擒。自此,叛亂全息,荊州歸治。

戰事打到今日,已歷時二月。此次叛亂,五萬潤寧軍只剩下兩萬,五萬鎮海軍傷亡慘重,人數不足兩萬。鉅鹿城守軍一萬、賀山城兩萬守軍皆全軍覆沒。總計軍士死難者十三餘。大戰造成百姓生靈塗炭,傷了國家元氣。

元堯寫下勝表,派人六百里急報,送往朝廷。同時偷偷將劉紹壇換出,用一個死刑犯代替劉紹壇死去。當然,也沒有虧待這個死刑犯的家人,他的家屬得到一筆不菲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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