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班師回朝(1 / 1)

加入書籤

當捷報送入帝都皇城,魏帝大喜,傳旨鎮海軍班師回京畿,回朝受賞。士族聞之,頗為歡喜,因為只要元堯一建功,就必定進入胡白庭眼中。事實果如士族所料那般,胡白庭心情著實不好。

胡府內,胡白庭收到兵部傳遞上來的捷報,神情複雜。

這時伊直來報,“尚書令,劉莊主回來了!”

“帶他進來。”

劉紹壇進來後,就拱手道:“拜見尚書令!”

胡白庭笑道:“哎!我們是結義兄弟。劉莊主行什麼禮,這樣就見外了。來,請坐!”

劉紹壇坐下,道:“謝尚書令!”

“西境之事,劉賢弟辦得不錯。可不知怎的,帝都上有了傳言,說鎮海軍捉到了一個陷害大皇子的細作。這事,你怎麼看?”胡白庭先是獎賞一句,然後話鋒一轉,饒有所指。

劉紹壇惴惴不安,回答:“這······這是我大意了,這才落於鎮海軍之手。”

胡白庭臉色一瞪,猛力拍案,將茶杯震落地上雜碎。劉紹壇心情也如這杯子一樣,散得七零八落。胡白庭又笑起來,拍了拍手,“蒼蠅唧唧唧唧,聽著噁心!”

劉紹壇繃得一動不敢動,臉色很難看。

胡白庭笑道:“賢弟,沒嚇著你吧?”

劉紹壇搖頭道:“沒······沒!”

之後劉紹壇將自己被釋放的經過,一一說與胡白庭。胡白庭聽後,對陸漁的行為更加琢磨不透了,喃喃道:“難道虞啟真的只為了平叛?”

收到率師回帝都的聖旨,元堯命令衛鳴率中壘營留下看管俘虜和潤寧軍。自己則帶上陸漁、姚侃、張久陵以及一干將佐啟程趕回帝都。三日之後,鎮海軍到達帝都二十里外古亭出安營紮寨。之後,元堯等人進入皇城,踏入正德殿覆命。

魏帝坐於龍椅上,神色憔悴,精神披靡。見到元堯入殿,這才有了些神采。

“兒臣率鎮海軍眾將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二皇子跪下,稽首禮。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陸漁也跟著大家一起跪下。

魏帝顫顫抬手道:“眾將平身!”

二皇子稟曰:“稟父皇,賀山城一戰,元禧八萬叛軍被剿滅四萬,被俘三萬,剩下一萬仍在逃竄。敵將潘鳳被牙將虞啟斬於馬下,主逆元禧被擒獲,附逆鄔谷之自盡。三萬俘虜被中壘營看守在賀山城,等候處置。”

魏帝高興道:“堯兒做得好!平定叛亂,揚我天威!”

元堯:“三萬被押於賀山城的俘虜和一萬在逃兵卒該如何處置,還望父皇定奪!”

魏帝道:“這些逆賊,全部都殺了吧!”

姚侃諫道:“陛下,如此大開殺戒,恐有傷天和!”

魏帝想了想覺得有理,便改口道:“算了,現在皇陵監工還缺人手,就讓他們給朕修皇陵吧!聽旨,皇二子元堯平靖西境、擒逆有功,今賜其南珠十串,翡翠玉蝶五隻,黃金千兩,以示嘉獎!”

二皇子不卑不亢道:“兒臣不敢居功!此戰姚侃指揮有度,眾將士用命,這都是承陛下天威所致!這才擊破敵酋!”

魏帝很是受用,點頭道:“眾將都有功,朕會論功行賞!”

眾人叩首謝恩,直起身。

二皇子再稟道:“此外,張久陵受元禧以家眷脅迫,實屬無心附逆,最後率潤寧軍撥亂反正,攻殺元禧,歸順朝廷,建有奇功。值得憐憫!”

張久陵再俯首,求情道:“罪將張久陵叩見陛下!罪將受元禧脅迫,不得已受之驅使,但罪將心在朝廷,始終忠心於大魏!”

魏帝冷冷望了張久陵一眼,斥道:“你跟著謀反,本應誅你九族!幸虧你識趣,沒有一條路子走到黑。今有二皇子為你求情,朕免你一死,但革除你潤寧軍督將之職,遣返原籍!”

張久陵叩首謝恩。

魏帝問:“堯兒,元禧在哪裡?”

二皇子答道:“現被羈押在殿外,等候父皇發落!”

魏帝臉色陰沉,道:“來人,把元禧押上來!”

兩個羽林軍將元禧押入,將其重重壓在地上,使之跪下。

魏帝喝道:“元禧,你身為堂堂王爵,蒙朝廷恩澤,為何舉兵反叛?”

元禧罵道:“元攸,你這個資質平庸之輩,坐上這個皇位真是天瞎了眼!還敢問我為什麼要舉兵,什麼反叛?你這個無能之徒,真是可笑!可笑啊!”

魏帝羞愧大怒,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元禧歇斯底里喝道:“推出去,金瓜擊死!”

之後,羽林衛入殿稟報說元禧已正法。

魏帝這才出了口惡氣。

這時士族這邊陳御史出班彈劾姚侃,道:“陛下,臣要彈劾姚侃。他身為督將,卻協助、護衛不力,讓大皇子喪命。雖有平叛之功,但其罪不可饒恕!”

此言一出,全殿死寂。

姚侃微微變色,道:“大皇子不幸殉難,臣的確有罪,請陛下責罰!”

胡肅望了望胡白庭。胡白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唐慮亦出班奏道:“依大魏律,姚侃確犯有指揮不當的過錯!宜按典重辦!”

二皇子目光一沉,打算豁出去,直面胡氏與士族,求情道:“陛下,皇兄遭逢劫難,為國捐軀,固然讓人痛心!但這絕非姚侃之過,而是奸細狡詐之禍。此次平叛,姚侃立有功勳,嘉獎未達不可先降罰罪!”

唐慮喝道:“奸細何在?是為何人?”

元堯答道:“奸細是叛軍中人,冒充鎮海軍,已服毒自盡!”

唐慮嗤笑道:“這是死無對證啊!”

魏帝很是為難,於是不得已如此決定,“姚侃雖有過錯但念其有功,功過相抵,不賞也不罰!三日後,朕派特使到城外軍營犒軍,以示嘉獎。”

散朝後,陸漁則跟著姚侃回城外軍營。二皇子也正欲回府,不曾想被胡白庭叫住。

“二皇子真是英勇善戰,以前是藏著捏著了!”胡白庭似笑非笑。

“真不堪尚書令謬讚,這都是姚侃他們的功勞。我不過就是掛著個名,看看熱鬧罷了!”元堯轉身謙虛做低。

“恭喜二皇子一戰功成,名聲大噪。想必今後陛下定會更加倚仗,委以重擔!看來我等舉薦二皇子是沒錯啊!”說這話的是唐慮。唐家也是大世家。另外唐慮之父與胡白庭之父有宿怨。他這話一是提醒胡白庭,元堯將崛起,二是提醒元堯,他們士族會伸出橄欖枝。

元堯自然聽出唐慮的伎倆,不由謙虛道:“我只是作為援軍,大戰都是鎮海軍打的,名聲大噪談何說起?再說,朝廷之事父皇自會倚仗尚書令和各位大人勞心,哪裡用得著我。哎!騎了整天的馬,還真的疲憊不堪。好了,各位大人,我要回府歇息,告辭了!”說完便離去。

唐慮等人吃了個癟,拉聳著臉。

胡白庭望著二皇子挺拔的背影,沉下目。

胡府內,胡肅、胡班、召賈皆聚集到胡白庭府中議事。

胡肅憂慮道:“兄長,元堯建了軍功,如今算是聲名鵲起了。他······會不會成為我們的絆腳石?”

召賈道:“是啊!士族那邊之所以薦元堯出征,目的昭然若揭!”

胡白庭撫須長慮,“今日元堯為姚侃求情,已經與士族鬧得不愉快。倒是他和姚侃之間,有沒有勾連,值得我們注意!”

胡班大大咧咧道:“嘿!區區一個元堯算什麼。現在衛鳴所部也調離帝都。鎮海軍一幫傷兵也成不了大事。陛下的五千御林軍只是甕中之鱉。整個帝都都在我們手中了!”

召賈忙點頭附和道:“胡將軍所言極是,諒他是皇子,也絕非尚書令敵手!”

胡白庭冷冷道:“現在是重要關頭,一切都不可大意。姚侃那裡,仍需拉攏拉攏!即使拉攏不成,也不可讓他跟元堯捆在一起!”

當晚,陸漁來到射聲營營地。

高軼、展嵩、寇平在篝火前坐著。望見陸漁來了,他們都站了起來。

“你們幾個怎麼不休息?”陸漁問道。

“我睡不著!”高軼悶悶不樂的樣。

見三人皆有心事的樣,陸漁不由問:“怎麼啦?”

高軼坐下,握起根樹枝搗著火堆。陸漁也坐下。展嵩和寇平亦都坐下。

“你們平時生龍活虎的,怎麼現在一個個都像破了洞的瓜,聳了?”

“我們當初跟著你來投軍,是想為國出力。可看看現在,我們都在幹些什麼,自相殘殺!我們五千射聲營弟兄有一大半為了某些人的慾望,丟了命!”高軼將樹枝猛地拍落火堆,撿起一陣火星。

“江湖雖有刀光劍影,但是為了自己而發!可在軍伍,卻是為他人揮刀送命,有時還死得不明不白!這也並非我投軍的初衷啊!”展嵩搖頭道。

寇平倒沒說什麼,也是嘆了口氣。

“世上沒有太多如意的事,無非是在抉擇與承受,有選擇就有承受!”陸漁也撿起一根樹枝擺弄。

“虞啟,你也是江湖人出身,為什麼選擇軍旅?”高軼問。

“廟堂之高,高在志向!江湖之遠,遠在意氣。有的人,無論他的江湖多麼寬敞,心中都佇立著一座廟堂。而有的人,無論他的廟堂多麼堂皇,心中都流淌著一片江湖。”陸漁眼神深邃,既有綠野仙林,又在霧中浮現著書卷旌旗。

高軼聽得渾渾噩噩的,一拍頭腦,搖頭道:“聽不懂!”

寇平道:“躲在江湖裡,也避免不了內亂的發生,不過是眼不見心不煩而已。做個快意閒人,還不如拿起手中刀劍,去勾畫自己的江湖,構建理想的廟堂!”

陸漁笑道:“寇平說得對!閒著也是閒著,有的事不試試,不會知道最後結果如何。”

高軼深深呼了口氣,頓覺胸中舒暢,大笑道:“行!聽你的,總不成來鎮海軍溜一圈就走人!這樣不就成了逃兵,是吧?”

陸漁拍拍高軼的肩膀,笑了笑。

此時姚夏一臉不開心地走過,任由高軼怎麼喊都不理,然後回了自己帳篷。

寇平心不在焉,跟了上去,偷偷來至帳篷外。打定好心情,問:“你還好吧?”

許久之後,裡面傳出一聲嬌喝,“鬼鬼祟祟幹嘛,走進來!”

寇平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走入。姚夏一把將寇平捉住,然後用小刀割破了他的手指。

寇平一驚,又感到手指一痛,想抽回手,卻被姚夏死死按住,硬是被放了血。“你做什麼?”

姚夏嬌叱:“別動!”

不一會,一小碗血放好了。姚夏鬆開他的手,在一張紙上寫起了字。

寇平揉了揉手指,既惱怒,又好奇道:“你割我手指,就是用我的血寫字?”

姚夏不搭理他,只管寫字。不一會就寫好,衝出帳篷,跑去姚侃軍帳。她用這份血書來威脅姚侃,要求留在軍營,堅決不回徐州。姚侃見到血書,以為是姚夏的血,既急又無可奈何,最後只得妥協。

陰謀得逞,姚夏志得意滿地走出軍帳,一路小跑。不料一道身影掠過,奪去她手中血書。姚夏大驚,見是寇平後嚷嚷起來,便要搶回。兩人不斷搶奪,最終寇平奪得血書,得知姚夏與姚侃父女身份,驚異萬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