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尺一丈（1 / 1）
一個時辰後，葉離入都找到二皇子府，避開了胡氏眼線，以輕盈如燕的功夫翻入牆。竟看見一個絕色美女在花園池塘裡喂金魚。
二女四目相對，驚詫連連。
寧桐驟然變色，喝問：“你是何人。為何擅闖二皇子府？”
葉離屏息心神，回道：“陸漁叫我來！我要見二皇子！”
寧桐美目一沉，猶疑了一陣便將葉離引去正堂，見到了二皇子。
二皇子讀信畢，神色凝重，道：“陛下下旨調鎮海軍回徐州。”
寧桐一下想到其中緣由，道：“胡白庭的主意！”
二皇子收斂完凌厲眼神，目光溫和落至葉離身上，笑問：“這位姑娘怎麼稱呼？”
葉離不卑不亢，拱手道：“葉離！”
寧桐笑道：“陸公子還真多情，有個歐陽姑娘對他念念不忘，身邊還有個紅顏知己！”
葉離微瀾，瞥向寧桐，見她容貌氣質絕佳，不由心一提，淡淡道：“確是紅顏知己！”
寧桐一愣。
葉離又道：“身為女子即是紅顏，既能傾誠相交，即為知己！”
“這番解釋卻是新奇！”寧桐笑笑，然後還欠了欠身見禮，“妾身寧桐，見過葉離姑娘！”
葉離亦回禮。
“葉姑娘請到前廳品茶，待會還需麻煩葉姑娘帶回回信！”二皇子喚秦啟進來，要安置葉離。
葉離點點頭，跟秦啟去了前廳。
二皇子沉了口氣，道：“胡白庭察覺到我和陸漁的關係，能做出這招也不稀奇。但是鎮海軍萬萬不能撤回徐州，陛下已經許多日沒上朝了，萬一······我們與甕中之鱉沒多大區別！”
寧桐遊走堂中思索，忽而立定。
二皇子見問：“師妹，你是不是想到什麼辦法？”
寧桐表情嚴肅起來，附在二皇子耳邊，道：“師兄，段律就在帝陵，我們可以這樣······”原來近些日，她奉了二皇子令，讓段律護送姚侃家族男子去帝陵。後發覺帝陵有異動，段律就留了下來暗中調查。
一盞茶功夫後，一隻信鴿飛出，朝帝陵方向飛去。
又一個時辰，葉離帶回回信返回鎮海軍，交與陸漁。陸漁看過回信，臉色有些深沉擔憂，旋即下令拔營回徐州。不過卻走得慢悠悠，慢得連戰馬都不甘願了。
在鎮海軍拔營一日後，帝都外百里的帝陵發生了鉅變。作為苦力的原叛軍發生暴亂，扣留了魏帝委派的帝陵督造官工部侍郎趙致義。領頭的是幾個叛將，原為荊州大戶，一直心懷叵測。當然這是二皇子和寧桐的手筆，給他們點了把火。
副督造官工部郎中周昂在段律等人的協助下逃出生天，跑了將近一日，奔回帝都，闖入皇宮，被太監領到長樂宮。他心急火燎跑入，跪下哭訴：“陛下，大事不好啦！帝陵苦役造反，扣押了督造官工部侍郎趙致義大人！”
魏帝受此刺激，猛烈咳嗽起來。總管太監忙上前服侍。好不容易平復下來，魏帝慍怒道：“造反？他們為什麼造反？”
周昂答道：“他們要求陛下下旨赦免他們的罪，說想要回家！”
魏帝拍案怒叫：“朕的帝陵還沒修好，回什麼家！趙致義幹什麼吃的！”
這時太監又來報：“陛下，二皇子求見！”
魏帝道：“叫他進來！”
二皇子抬入宮檻，向魏帝行禮道：“兒臣叩見父皇。祝願父皇福壽安康！”
魏帝臉色緩和起來，問道：“堯兒起來吧！來求見是有什麼事嗎？”
二皇子從袖裡取出一本書籍，捧於雙手，答道：“上次父皇命兒臣負責翰林文集編纂，如今兒臣已經和國子監學子們遴選、校對完畢，特來向父皇交差。這是翰林文集，請父皇御覽。”
總管太監立馬轉呈。魏帝接過開啟隨意瞥了眼，扔到一邊，道：“這事不急！可後慢慢再議。堯兒，既然你來了，有一事想問問你。”
二皇子佯裝不懂，問道：“不知是何事？”
魏帝指了指周昂，慍道：“工部郎中周昂剛來報，說帝陵那幫苦力造反，你說該怎麼處理？”
“回父皇，帝陵工程是朝廷頭等要事，不能有失！現元禧已然覆滅，斷不會有幾萬人一同造反的道理，定是有帶頭者心懷叵測，聚眾鬧事。只要將這些帶頭的全部捉獲清除，自然無事。”
魏帝問道：“誰去捉？”
“帝陵苦役原為元禧叛軍，好勇鬥狠，人數數萬，難以管教。但他們是鎮海軍的手下敗將。怕是隻有鎮海軍才能震懾他們。所以兒臣建議，暫時將鎮海軍調回，令其駐紮在帝陵附近。一是擒獲鬧事者，二是威壓幾萬原為叛軍的苦役。等陵寢修建完畢，再將大軍調離也不遲。”
總管太監提醒道：“陛下，二皇子真是見識不凡啊！聽說鎮海軍戰力與宿衛軍都有一比呢！”陳公公這是在提醒魏帝。
果不其然，魏帝醒悟道：“陳公公倒是提醒了我。宿衛軍就在北郊大營，就叫他們去吧，也煩不著再叫鎮海軍掉頭回來這麼麻煩。”
二皇子深深瞥了眼陳公公，道：“帝陵遠在帝都外百里，怕是半年幾月修不完。宿衛軍若外調，時間久了，恐另生枝節，有些不妥。”
魏帝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好吧，就由你去宣旨，把鎮海軍宣回來。叫他們趕去帝陵，一定要拿下造事者，不可姑息了！”
二皇子恭敬應道：“兒臣遵旨！”
魏帝親下一旨，交與二皇子。二皇子拿著聖旨踏出長樂宮，勾起了個笑容。回府後叫上秦啟、薛萬仞、公孫申三人以及一些隨從，騎馬奔出帝都，向鎮海軍追去。
胡府內。
胡白庭、胡肅二人相對盤膝而坐，品茗交談。
胡肅恭維道：“攆走了鎮海軍，元堯就算是隻老虎，也是隻沒了牙的老虎。這下我們可高枕無憂了！”
胡白庭酌了口，道：“我們也不可大意！”雖在警醒，但他臉上的喜悅卻是沒有隱藏。
忽而伊直匆匆走入，焦急稟報道：“尚書令，宮裡的陳公公傳來話，說陛下下旨召回鎮海軍了。”
胡肅猛地直起，急呼：“怎麼朝令夕改？”
胡白庭拂去悅色，目光陰沉，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伊直便將陳公公的話轉述了出來。
胡肅覺得有些微妙，“苦力造反，怎麼聽著有些巧？”
胡白庭沉眸問道：“元堯出城沒有？”
伊直稟道：“據我們的眼線來報，他已經帶著一隊人離府去了。”
胡白庭用勁握緊茶杯，使之水流抖動灑出。“砰”的一聲破碎音後，胡白庭眸喊冷意，使喚伊直：“去，告訴淳于眛和劉紹壇，去做事吧！”
伊直渾身一顫，知會其意，應聲而退。劉紹壇接到伊直傳話，立即飛鴿傳書於帝都外的屬下，然後派人通知四鹿，自己與淳于眛先行而去。
二皇子一行賓士在東畿官道上，走了二十里，到了一處茂林。這茂林名叫卻月林，因形如彎月，故得斯名。它雖不如燕子林大，但也是茂密不見日頭。
一行人奔入林中，但見箭矢從天上飛來，如竹葉飄落，冷而奪命。元堯身後隨從被射倒三四人，落馬不知生死。元堯拔劍抵擋，因馬受驚而摔下。秦啟、薛萬仞、公孫申連忙下馬，衝到元堯身邊，用刀劍隔開箭矢，護衛元堯。
熬過這陣箭矢，又見周遭的竹子上各有一個殺手夾腿滑落，落至一半，皆一壓竹子，借力彈飛，朝元堯眾人圍殺而來。經過一場劇烈激戰，這些殺手盡數被斬殺，大多死在疊浪劍公孫申、秦啟和薛萬仞三人手上。
望著遍地橫屍，元堯垂眸凝容，“胡白庭動作真快！”
秦啟勸道：“這些人武功雖也不錯，但不是真正高手。這裡不宜久留，可能還有別的殺手追來，我們快走吧！”
眾人剛跳上馬，就聽到有馬蹄聲從帝都方向傳來，都不由一凝，紛紛握緊武器。
劉紹壇和淳于眛騎馬趕至，勒住馬，見到先行刺殺已經失敗，不由殺意盈臉，銳利目光勾在二皇子身上。二話不說，施展輕功從馬上飛起，一刀一劍直指元堯。
元堯兩邊的秦啟、薛萬仞一瞪目，從馬上飛出。四人在空中短兵相接，從空中打至地上，激鬥起來。秦啟尚能壓制淳于眛，但薛萬仞漸漸不敵劉紹壇。劉紹壇一刀劈向薛萬仞，使之急忙應對，在倉惶之中中腿倒飛。趁著這個空擋，劉紹壇跳起，刀指元堯。
見狀，疊浪劍公孫申眼色一厲，衝出馬頭，一個呼吸之間，施展起八劍，劍劍相連，勢如疊浪，連綿不絕。劉紹壇攻勢受挫，又見來者不善，不由生起警惕之心，使出青屏刀法，將八劍一一化解。
八劍之後又有八劍，公孫申以攻為守，不斷出劍。劉紹壇刀法亦密集，來一劍擋一劍。兩人戰了六十幾回合，不分勝負。另一邊秦啟擊敗淳于眛後向劉紹壇攻去，以二戰一，劉紹壇壓制下去。
忽而此時帝都方向又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元堯心一提，高聲令道：“不要戀戰，我們快撤！”
秦啟、公孫申亦聽得動靜，都舍了劉紹壇。眾人上馬，護著元堯，策馬奔出卻月林。
趕來的四鹿，看見了劉紹壇及受傷了的淳于眛，稍稍捉到了竹林盡頭人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