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救駕勤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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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守博天涯半月,沒什麼大事。帝陵修建在趙致義的監督下,如常進行,一切井井有條。春雨時節,堤壩損毀,陸漁便命鎮海軍幫助附近村民修繕房舍,疏浚河道,救援百姓,做了不少與民為善的好事,使得芸州、輔州附近百姓把鎮海軍當作正義之師,把陸漁傳為仁將。

清晨時分,淅淅瀝瀝的雨水擊打在軍帳,響起滴滴答答的聲音。

軍帳裡頭,陸漁看著一副當地地圖,忽而高軼穿著蓑衣、戴著斗笠,帶著涼風濺水衝入,抱拳興奮道:“好訊息,堤壩都修好了,洪水總算止住了!”

陸漁聞言,輕鬆下來,點頭道:“做得好,你喚人去通知巖縣縣令,叫他派人接濟災民,修繕民房,維持好谷莊這一帶的安穩。”

高軼應聲而去。

軍帳內左右站著小麼、葉離、寇平和展嵩,以及七八名千夫長,一直等候陸漁的差遣。

“好了,忙了這麼久,大家也都累了。回去休息吧!”陸漁瞥了他們一眼,笑道。

一人心急火燎衝進來,撲倒地上,急忙道:“虞將軍,大事不好!胡白庭謀反了!”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整個軍帳內靜默了一會,驟雨之聲被放大。

“胡白庭,他終究還是反了!”陸漁一拳擊在案上。

寇平一臉鬥志,抱拳道:“將軍,既然如此,我們就起兵救駕勤王,一舉將胡氏粉碎!”

眾將紛紛附和,怒不可遏。

陸漁堅毅如鐵,點頭道:“這裡到帝都需要兩日的路程。而陛下的御林軍只有五千,面對五萬餘宿衛軍可能堅持不了多久。軍情急如驟雨,事不宜遲,寇平、葉離,你們二人隨我率三千鐵騎先行。其餘眾將官率全部軍隊火速開進!”

眾將一臉肅然,抱拳俯首道:“諾!”

轅門外,三千鐵騎嚴陣排列,冒雨凝神,個個手執長刀,背掛強弓,馬鬃懸箭壺。

在鐵騎之後,還有一萬五千餘鎮海軍將士整裝待發!

陸漁身穿儒愷,腰掛殺魚劍,手執暴雨梨花槍,披風一揚跨上黃驃馬。黃驃搖頭踢踵,一聲嘹亮長嘯,似乎急不可耐。全場戰馬聞得馬嘯,被感染起來,匹匹搖頭噴氣,戰意如虹。

“全軍聽著!胡白庭欺君罔上,興兵謀反,罪不可恕。我虞啟,今率爾等救駕勤王,以安社稷。身為鎮海男兒,爾等可敢一戰?”

“鎮海男兒!戰無不勝!鎮海男兒,戰無不勝······”全軍士氣高漲,鬥志昂人。震天的男兒剛陽之音嚇退了躲雨枝頭的驚鳥,迴盪方圓五里,聞者駭然。

“好!出發!”陸漁一舉長槍,策馬揚鞭,奔襲而去。

三千鐵騎緊隨其後,轟隆而去,濺起驟雨如飛流。

從正午至第二日下午時刻,正陽門戰況慘烈無比。胡班見弓箭攻不下,便調來衝車、床弩、長梯,死命攻打。元舉命令御林軍用擂木、滾石、火油配合弓箭抵擋。皇宮有一處偏殿,專門存放這些東西,用來以防不測。傳聞是數代之前發生過兵亂,所以置了一個殿安放軍用之物,以防不測,舊例延續至今。

帝都四門關閉,每道城門上皆有宿衛軍嚴密把守住,連只蒼蠅都飛不出。街上已無行人,無論是高門貴族,還是平民人家,都感到帝都不同尋常的肅殺,皆閉門不出,躲避災禍。士族們更是噤若寒蟬,把家裡門堵了一層又一層。

歐陽府內,歐陽烈臥病榻上,神容慘白。胡氏謀逆的訊息,他的三個兒子沒敢告訴他,怕他受刺激。還是歐陽梓無意中說漏口,他才得知真相。氣得吐血三升,怒摔藥碗,硬是不顧家人相勸,從病榻上掙扎起來,口中不斷叫罵著胡白庭狼子野心,禍亂朝綱。從旁站著青年俊傑,皆是歐陽烈的兒子,他們大氣不敢出,很是懼怕這位父親。

歐陽梓安慰其父道:“父親不要憤怒,為這些賊子氣壞身子可不值得!”

這時一個渾身溼透的魁梧武將跑了進來,一棟大刀,哭泣道:“歐陽兄!歐陽兄······”

歐陽烈抬頭一看,是安南將軍鍾離牧。驚道:“鍾離兄,你不是在京外巡視?”

“我在外聞知京中劇變,便潛了回來。歐陽兄,宿衛軍封閉了四處城門,圍住了皇宮,正在急劇攻打正陽門。我正要披掛上陣,去救陛下!你可願意與我一道上陣?”鍾離牧義憤填膺。他正在城外巡視,聞得胡班舉兵入都,多年的帶兵經驗讓他嗅出異常,急忙回城又見城門四閉,於是從內通帝都的水道遊了進來。

歐陽烈一拍掌,憤言道:“好!正有此意!”立馬轉身從木架上取下一把關刀,就要急促出發。

見狀,歐陽梓急了,撲過去抱住,攔著他道:“父親,鍾離叔叔,叛軍勢大,你們都無一兵一卒,就這樣貿貿然衝出,凶多吉少啊!”

歐陽烈脫去歐陽梓的手,寵溺地望住他,“梓兒聽話,留在家中”。又吩咐三個兒子,“你們三個,保護好妹妹,要是她少了一根頭髮,為父一個一個按下打”。

三人不敢拂逆,禮道:“是!”

歐陽烈嘆道:“為父一把年紀了,來日不多,與其臥病而去,還不如死在殺場上!”說完,一提關刀,穿上鎧甲,頭也不顧地奔出。

帝都烏雲密佈,下起了大雨,淅淅瀝瀝,模糊了視線。

正陽門外大軍雲集,胡班率領的三萬大軍攻打了一夜,又從早晨打到下午,傷亡慘重,死屍堆滿了牆下。二皇子親冒箭矢,上城頭接戰,奮勇無比,雖劍法不精但勝在膽氣,也把元舉驚住了。御林軍在二皇子的激勵下,戰意大發,浴血死戰。

胡班怒喝:“上,都給我上!今日一定要拿下皇宮。聽著,誰拿下元舉或元堯首級,賞金千兩!”

兩軍在雨中血戰,火油被淋溼失了作用,宿衛軍佔了優勢。

胡白庭仰天大笑:“哈哈!連老天都在幫我!”

這時歐陽烈、鍾離牧兩個老將趕到離正陽門還有一里的地方,引得眾軍察覺申斥,被宿衛軍團團包圍起來。

歐陽烈對著正陽門的方向,高聲怒喝:“宿衛軍都停下!”

老將之吼何其高亢嘹亮,引得廝殺暫時停了下來。

二皇子得到喘息之機,遙遙望去望見歐陽烈和鍾離牧前來相助,驚愕之餘凝重萬分。因為他們這樣與送死無差別。

胡白庭騎馬立在陣中,被眾軍護衛著。他回身一看,見到兩個老邁的身影,沉下厲色:“歐陽烈?鍾離牧?”

“爾等身為大魏軍士,鏗鏘男兒,本應以忠君守地為本責,何故附逆叛國啊?他,胡白庭,自位任尚書令以來,結黨營私,巧立名目,巧取豪奪,弄得朝廷烏煙瘴氣。南境三州之所以收不回,就是有太多他這樣的人。你們何苦為他送命,落個反賊罵名,遺臭萬年?”歐陽烈言詞慷慨激揚。

宿衛軍軍士你我相望,竊竊私語,有所動搖。

“歐陽尚書、鍾離將軍,我敬你們是軍中老將,一直禮待。我勸你們,還是識時務的好!”胡白庭陰鬱鎖目,作出反擊。

歐陽烈目光落至幾個將校上,義正言辭責問:“時務?我大魏將士只有一個時務,即為君王戰死沙場!谷校尉、王參將、莫偏將,你們都是忠義之人,曾擊敵建功,怎麼你們如今把骨氣都丟掉了?”

谷校尉、王參將、莫偏將三人皆羞愧地伏低頭,不敢直面歐陽烈。

胡班舉刀大喝:“大家不要聽這個老匹夫的話。給我上!殺了他們,保衛社稷!”

眾軍遲疑了一會,不敢違逆,還是邁出腳步,徐徐向二老將圍上去。

歐陽烈壯穆神哀,從馬上翻下,提著關刀步步前行,將宿衛軍步步逼退。定在足時,將關刀一杵定住,在萬軍驚疑之中,將鎧甲解下扔到雨水裡頭,雙手扒開上衣,露出了條條戰創疤痕,令看者觸目驚心!

鍾離牧跳下馬,指著歐陽烈一身傷疤,激言道:“你們胡氏也配說保衛社稷?看見沒,一寸山河一寸血,一道戰傷一戰場!這才是捨身忘死,保衛社稷!”

萬軍震駭,連握刀的手都鬆了,內心受到極大觸動。那三個被點名的將校,更是羞愧無地,向胡班求情放歐陽烈二人走。

胡班正氣在頭上,對歐陽烈二人恨之入骨,怎麼會輕輕鬆鬆放過?一陣劈頭痛罵後,拿出虎符,命令軍士就地格殺二人。見虎符不遵者當受軍法,宿衛軍將士不敢不從,迫不得已向歐陽烈、鍾離牧動手。

迫不得已,歐陽烈勒回衣袍,捉緊關刀,與鍾離牧相望,彼此看到對方的狠絕,大喝衝上,正所謂是關刀挪動,大刀揮毫,雙刀二老將,捨身斬同袍,裸衣戰萬軍。

望著陷陣漆黑洪流中的兩道老邁身影,一身浴血的二皇子手持白昇,瞪大了眼珠子,微抖著雙唇,內心焦急萬分又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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