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街中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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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太吾軍軍士指著三樓大喝一聲,發現了陸漁一行人。

蕭不疑抬頭一看,望見陳子放安好無損的身影,頓時臉色一變,驚愕自語:“好你個陳子放,竟然還不死。”他又望見陸漁一行人,狐疑了一下子,振臂高呼:“三州商會逆民造反,謀殺龍驤將軍,罪不可赦!太吾軍聽令,給我放箭,為龍驤將軍報仇,一個不剩!”

陳子放這麼大一個人立於闌干邊,他將其視作空氣,“大義凜然”地下了擊殺令,還下得頗為熟稔。他帶來的太吾軍也跟著瞎了眼,有條不紊地執行命令,一隊弓手紛紛朝上拉弓放箭。陸漁等人皆以兵擋箭,一步步後退。但密集的箭矢還是把幾個袁行朗的人射倒了。

“這樣下去不給火燒死,也被箭射死。”丁思叫罵一句。

“那你有什麼辦法?”袁行朗也是個暴脾氣,圓目朝丁思一瞪。

“嗨!要不是我們陸公子為了來救你們三州商會,會被困在這裡嗎?”丁思沒好氣地大喝。

袁行朗一聽,也知是自己理虧,有些愧疚地望了眼陸漁,但見後者突然疾步至扶欄處,望著下面的大火沉思。

陸漁想到了一些什麼,嘴角一揚,轉了轉頭,發現不知何時陳子放站在了自己身側,同樣將視線從下面抽回。兩人四目相視,皆能看到對方明亮的眸子裡,映著灼熱的火把。

陳子放笑問:“陸兄想到了什麼?”

陸漁心想,他能看出自己想出脫身之計,那麼他自己也一定想到了,心下亦好奇,想聽聽這個大梁秀將有什麼辦法。笑問:“陳將軍想到什麼?”

兩人會心一笑,同時往樓下望去,心下卻不由警惕心起。

“光有辦法不行,還需要有殘存猛火油。”陳子放望著那越燒越烈的火焰,笑容消逝了。

“袁兄。”陸漁轉過身,對袁行朗叫喊,待袁行朗應了聲,這才問道:“你們在此暗殺陳將軍,定然是做了萬全準備。樓下燃燒的猛火油就是你們事先安排好的吧。”

袁行朗點頭道:“沒錯,就在一個時辰前,我們就把猛火油裝在了酒罈裡,以便不測時封鎖前後門,與陳子放同歸於盡!”說話是,目光不善地瞥著陳子放。

陳子放臉色沉著,對袁行朗的挑釁視若無睹,並無放在心上。

“這樣的猛火油你們準備了多少,還有沒有剩餘的。”

“這個······”袁行朗想了想,答道:“還有一些還沒用完的。”

“在哪裡?”

“就放在庖房下面的地窖裡。”

陸漁給了慕容子由等人一個眼色。慕容子由帶著幾個人,跟著袁行朗去把地窖裡的酒罈子全部搬了出來,有七八個。有了猛火油就好辦了,陸漁先行捧起一罈,朝樓下一拋,再用沾了油的火箭將其擊碎,團團滾燙的火焰隨著猛火油四射,在街邊著了起來。

陳子放亦托起一罈往外丟擲,再以內力投出一箭。陸漁一手一罈,陳子放又一手一罈,分別拋向離賀山樓較遠的不同位置。霎時間樓外大街水火伴生,霧氣升騰。太吾軍軍士被猛火油所沾,任水打手拍都不熄滅,痛得當街打滾,哀嚎連連,陣形大亂。

蕭不疑大驚,連忙喝令手下穩住。可熊熊火勢,軍士的尖叫嘶鳴以及雨打聲將他的話語掩蓋,他的命令就如一隻紙鳶,剛飛出就被打溼,沒濺起幾滴水花。

時機已到,此時不撤離更待何時?只見陸漁與陳子放先行從三樓翻過闌干,縱身一躍,落下地面。太吾軍軍士迅速絞殺上來。殺魚劍與綠澧劍,在雨幕中似雙龍入水,翻起千捲浪,殺得太吾軍東搖西擺。兩人的劍法都極其高超,但都並非以殺人為主,而是驅離槍刀兵,將盾牌兵們逼到一處,再以翔雲輕功,將盾牌踢到一堆,壓在盾牌兵頭上。

葉離以及慕容子由一干親衛等輕功不錯,自然不需要墊腳牌。陸漁這主要為那些三州商會的普通高手和幾個驍果衛士準備的。眾人一擁而下,以陸漁和陳子放為尖刀,殺開一個缺口,眾人一邊血戰一邊撤退。

蕭不疑見眾人就要闖出包圍圈,哪能答應。他接連下了兩個命令,一是命令斥候去調西街的一百軍士繞過遠處大街,堵住眾人去路。二是命令步軍後退,令弓箭手放箭。一陣連著一陣箭雨飛出,射翻了幾個三州商會高手。

陸漁見狀,喝道:“撿起地上盾牌,掩護!”

眾人按照陸漁的意思做,撿了幾個盾牌,拍成三列,面向太吾軍方向,倒步撤退。忽在此時,背後有箭雨射來,又射翻了數人。眾人回頭一望,不由一驚。只見一隊黑壓壓的軍佇列陣而來,聲勢浩大,將沿街的馬匹驚得踮起前足嘶鳴,路人更是早已躲得遠遠得。

“前陣變後陣!”陳子放喝令下,幾個剩下的最精銳的驍果衛立馬轉頭立陣。

蕭不疑驅馬向前,仰天大笑,一舉佩刀,威嚴號令:“放箭,剿滅三州商會叛賊,為龍驤將軍報仇!”在他一聲令下,左右大街同時放箭,將眾人壓得死死的,難以前進一步。待眾人距離太吾軍越來越近,弓箭起不了大效果時,他號令軍隊前進,前後夾攻。

這個時候,大雨停了,而大街早已血流漂櫓,橫屍遍地。

陳白暘望了眼天空,對陳子放喜道:“少將軍,雨停了!”

陳子放呼了口氣,令道:“快放求救訊號,令城外的軍隊前來增援!”

陳白暘應了聲,不知從哪淘出一個筒狀的,形似鐮刀木柄的煙花訊號彈,朝天一拉引線,發出一朵璀璨的煙花。

城外的驍果軍紮營十里開外,是一支偏師,五千餘人,由中郎將周雲仙率領。周雲仙其時正立於軍帳門口,觀摩天色,見中牟縣方向升起求救訊號,霎時臉色大變,點起一千騎兵奔出了轅門。出了轅門不久,他就勒馬停下,吩咐身邊的牙將周幽率領一半騎兵繞到別處,從東門進城,而自己則往北門方向奔去。

按照慣例,兩軍會操後的飲宴所在,由兩軍負責警戒,故而中壘縣城北、城東在驍果軍掌控之中,而城西和城南由太吾軍掌控。蕭江時在飲宴前耍了個小心眼,選擇了靠近城北的賀山樓,也是為了讓陳子放安下一些心。陳子放素來重視蕭化潛,忽略了蕭江時,這才有今天這個虧。

蕭江時在賀山樓以北的某處駐點,抬頭見到了驍果軍的求救訊號。只是臉色稍稍一變,就鎮定起來,對身邊的一個大將蕭鋌下令,命他率軍扼守住北門通往賀山樓的大街。他打定驍果軍援軍會從最近的北門而來,也會走主幹大街,但終究是棋差一著。

望著前後衝來的太吾軍。陸漁與陳子放對視一眼,又望望兩邊的青竹,心有靈犀。兩人分別撂起一支竹幹,使其拋上天,訊息劃出幾十劍,將其削成一根根尖銳細長的竹刺,再分別對著前後方向,以內力聚成劍氣打出。

長刺破空,一下子帶去了十幾個太吾軍的性命。太吾軍大怒,加快了前後夾攻的步伐,以盾牌擠壓,一點點將陸漁一眾人的活動空間吞噬,血肉橫飛。越來越多的人倒在太吾軍的長槍搠刺之下,連陸漁的十六親衛也傷了幾個,三州商會的高手就只剩下八九人了。

“少將軍,你輕功好,定能衝出重圍。弟兄幾個為你押後,你快走!”陳白暘在血戰中急忙催陳子放快走,得到了剩下的四個驍果軍親衛的一致應和。

“休要再提!我就不信,區區他一個蕭江時能夠要我的命!”陳子放一把推開陳白暘,迎擊上前,斬殺了一個太吾軍。

見眾人都臉如死灰,士氣低落,陸漁高聲道:“阿離,你看看人家多麼好。你怎麼就不勸勸你家夫君趕快突圍!”語氣略帶調侃,又不失氣慨。

葉離正繃著神經,揮劍斬殺了不知多少個敵人,正精疲力盡,忽如聽到陸漁來了這麼一句,鳳目一拉,叱道:“滾蛋!”

陸漁悻悻然,不敢頂嘴。

丁思最先笑起來,跟著倖存的眾人也跟著笑起來,有些人笑意一半就凝滯,被敵人奪去了性命。

北城門的方向,周雲仙率領五百騎兵衝進了城,被蕭鋌率一軍擋住了去路。周雲仙以救援陳子放為由,嚴斥蕭鋌讓路。蕭鋌也是硬氣,以三州商會作亂,太吾軍靖平地方為由,毫不讓步。中牟縣本就處於洛州邊緣,歸蕭江時管,周雲仙恨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幸好一刻鐘的時間,周幽率領五百騎兵從東城門入城,繞過幾條街道趕到,堵住了太吾軍的後背,亮出兵器將其逼停。“太吾軍的人聽著,快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一半太吾軍扔掉了武器,不敢異動。援兵至,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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