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大戰之起(1 / 1)

加入書籤

陳子放踏上了關城,望著城外密集的三萬建武軍,望見為首二將的身影,並無感到意外。他眉頭一沉,頓生一計,即為誘敵冒進。先命令梁軍在四周埋伏好,再找人假扮魏軍搶奪城門,大喊將軍快來奪關。

袁行郎雙目一亮,舉刀喜道:“薛兄你看,還有我軍將士在浴血奮戰。好機會啊!”

薛遼臉色沉著,覺得有些不對勁,道:“僅憑這麼少的人,怎麼會堅持這麼久?該不會有詐吧?”

袁行朗不以為意道:“有詐沒詐打過先知。再說我們要是作壁上觀,眼睜睜看著幾十個弟兄們慘死,那和小人有什麼差別?”

薛遼連忙叫住了正想驅馬而出的袁行朗,勸道:“哎,袁兄,這戰是我兄弟倆的首戰,不可大意啊!”

袁行朗還想說什麼,卻被嘉鳴關上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嘉鳴關城頭,陳平川打著陳子放的帥旗,指著下面的“廝殺”大喊:“弟兄們,下面這些都是潛入我梁軍內部的三州商會逆賊。千萬不能讓他們奪下城門,趕緊誅殺,一個不留!”

眾軍齊聲大喊誅殺三州商會逆賊,攻佔嘉鳴關。城外的袁行朗聽到裡面被絞殺的竟然是三州商會的人,立馬不顧薛遼的勸阻,氣沖沖地帶領一萬步軍衝向嘉鳴關。

陳子放立於城牆的邊緣,望著洶湧而來的魏軍,嘆了口氣,搖頭道:“可惜啊,要是全吃了就好!”他轉過頭下令眾將準備關門打狗。

袁行朗率一萬建武軍暢通無阻地闖過了城門,成功突入嘉鳴關。他騎於馬上,一路掄刀斬殺,已然忽略了關城內只有少量梁軍,已然不知自己已經陷入重重包圍的死地之中。

城頭上的陳子放冷冷地望著收割梁軍將士的袁行朗,無情令道:“放箭!”在他的命令下,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從城頭四邊冒出,紛紛射出了奪命的箭矢。而北城門早已被倒下火油,燃起了熊熊大火,阻擋了魏軍的退路。

一時間慘叫聲無數,中箭倒地者無數。一萬建武軍成了甕中之鱉,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半個時辰的功夫,全數覆滅,連袁行朗都死於亂箭之下。

城外的薛遼大驚,從火油倒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魏軍中計了,只是不知袁行朗的生死,自己大軍也無計可施,正急得七上八落。

忽而陳平川又站上了關頭,手拿著一個人頭,對著城外的魏軍大喊:“敵將袁行朗已經伏誅!外面的魏軍聽著,要是不想死的話,速速離去。否則馬蹄之下,無有完屍!”

“袁兄!我早就勸告過你不要大意!你就是不聽······”看見袁行朗的頭顱被斬下,薛遼捶胸疾呼,幾乎滴淚。他真想就這樣衝上去,向梁軍復仇,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就是步袁行朗的後塵。正進退維艱之際,親兵向他報說陳曦行醒了。他翻下馬,走到中軍,只見陳曦行已經從擔架上站了起來。

“嘉鳴關!嘉鳴關!”陳曦行手不停捉著建武軍將士的衣襟,焦急地詢問嘉鳴關的狀況,卻沒有一個人回答他。見到薛遼行來,便急衝上前詢問,可得到的回答讓他面如死灰。不單止聽到嘉鳴關陷落的噩耗,還聽到一萬建武軍全軍覆滅的敗報,他更是雙目呆然。“靖軍侯將嘉鳴關託付給我,我卻把它丟了,從此建州一馬平川,再無險阻。我對不起靖軍侯啊!”

“陳中郎,如今不是自責的時候,應該儘快想辦法挽回啊!你說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薛遼心情也非常難受。首戰不但沒有救下嘉鳴關,還損兵折將,他也難以對建州交代。

片刻之後,陳曦行已經從焦慮之中恢復了往日的鎮定。他直直望著薛遼,問道:“你們來援,帶了幾日的口糧?”

薛遼答道:“由於是救援,不是留關就是撤回,所以沒帶多少口糧,現在還能堅持半個月。”

“半個月······”陳曦行愕然。他在中軍馬匹之間走了一圈,在一架糧車前停下,手撫糧包,嘆道:“半個月太少了。”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薛遼越上前來,額頭皺成川。

陳曦行決然道:“撤到齊麟山!”

“撤到齊麟山?那可是深山野林啊!”薛遼驚得嘴巴合不上攏。

“這也是迫不得已!若是回建州城,離這裡最近的芒縣有八十里,一路地勢平坦,我們大多是步兵,很容易被梁軍騎兵從背後攻襲。齊麟山雖然是深山野林,但山的北面是軍屯,建有糧庫,我們可以就此得到補給,以便日後跟梁軍周旋。再說,我們在齊麟山扎住腳,就等於在嘉鳴關與建州城之間紮下一根蒺藜,讓他們如芒在背!”陳曦行是想佔據齊麟山,牽制梁軍的進攻。如今陳子放已攻佔嘉鳴關,繼續北上進軍是必然的,那麼齊麟山就成了兵家必爭之地。

薛遼想了想,頷首道:“好,末將一切聽陳中郎的將令!”

這個時候,陳曦行也不矯情,忌諱什麼隸屬不隸屬。他點了點頭,隨即修書一封,封蠟之後,交給建武軍斥候,讓其回建州城報告。

建州城外大營。

自薛遼、袁行朗領兵而去已經有七八日,至今尚未有回覆,大帳內的寧衫、寇平、展嵩等將領個個面露急色。

高軼實在坐不住了,從席間站起,“你們說,他們去了這麼久了,是成還是不成都應該有個準啊。怎麼現在悶悶的,屁都不放一個?”

忽而帳外馬蹄聲起了又降,建武軍斥候衝了進來,跪下呈上軍報。寧衫大急,不用親兵傳遞,自己就離坐下取。他開啟封蠟,取出弛報一看,頓時面色一變。眾將也焦急得要命,紛紛問他結果如何。

寧衫感受著眾將急切之色,艱難地道:“嘉鳴關淪陷。袁行朗中計,與一萬建武軍將士戰死沙場。陳曦行領著薛遼,以及剩下的兩萬建武軍西轉入齊麟山,與梁軍周旋。”

眾將聽完,倒吸一口冷氣,皆震驚萬分。嘉鳴關無論是戰時還是平時,皆是兵家必爭之地,其重要不言而喻,不可估量。如今它卻落於梁人手中,帳內的每個人心裡都涼透了。

寇平雙手一錘,非常自責,“我應該親自領軍前去,怎麼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這下,我怎麼去見靖軍侯啊!”

展嵩亦悔道:“是我事先主張應賑災洪水,忽略了嘉鳴關之急,這個責任應該我擔!”

寇平駁道:“不!是我過低估算梁軍的進攻之力,此戰就應建武軍全軍迎敵。這個責任,主要在我!”

展嵩亦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寧衫猛地拍案,怒吼:“你們都別爭了,靖軍侯走時,令老夫統籌建州。如今戰況失利,丟了嘉鳴關,這個責任應該在老夫身上。等他日見到靖軍侯,老夫定向他請罪,請朝廷發落!”老將出馬,一個頂倆,眾人也沒有的話語。

展嵩呼了口氣,環視眾將一眼,沉聲道:“各位,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如今看來,梁軍的野心不單止是奪一個嘉鳴關這麼簡單,他是要奪整個建州啊,甚至是我大魏的南境!目前戰局,該如何應對?”

“先前靖軍侯走時,曾提醒過老夫,說大梁北三州行軍大都督陳子放這個人,不可小覷。那時老夫還不以為然,以為他只是個毛頭小兒,現在總算見識到他的厲害。”寧衫沉首哀嘆,繼而一錘拍案,猛地站起,厲聲道:“老夫決不能讓嘉鳴關落入大梁手中。眾將聽令,立即調出越壘、橫野十五萬大軍南下,把關隘奪回來!”

展嵩、寇平相視一眼,默契出列,毅然道:“此戰,末將請命出戰!”他們二人是想以此來逼迫寧衫鎮守建州,打消輕出的念頭。

高軼不明所以,只見展嵩、寇平都請戰了,連忙也出列請戰。這一下,兩大副督將加一員正督將請戰,級別已經較高。寧衫若是再想掛帥,也難以啟口了。

在展嵩三人的先發下,各級將佐紛紛拱手請戰,戰意直衝霄漢。寧衫環視眾將一眼,也只好壓下心中的戰欲,捉起令牌,正色道:“好,老夫即刻命令你們領十五萬大軍出征。建武軍剩下的兩萬大軍,雖老夫鎮守鎮守建州城和白鼓城。”

眾將肅然道:“領命!”

兩個時辰之後,建州大營外鼓角喧天,十萬越壘軍、五萬橫野軍在三大正副督將的率領下,列隊緩緩行出柵寨。旗幟招展,軍士鐵甲碰撞的鏗鏘之音響徹闊野。氣勢煌煌,赫威翼翼,滿懷蹈厲之志,驤向沙場。

建州城內一處高聳的樓閣,一個行蹤神秘的男子眺目望見魏軍動靜,連忙修書一封,置於信鴿腿上,向南方放飛。

寧衫在將臺上,瞭望大軍出征,心情慨然。只是他並不知道——這一場大戰,只是更大規模戰役的開端而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