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劍拔弩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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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州古嶽鏢局門前,圍上了許多江湖武者,都是各大門派的高手。這些人得知商昭武功全失,故而上門挑戰,其中既為名者,亦有對古嶽鏢局心懷不滿者。許湘領著一些鏢頭在門口對峙,憤怒地目視這些人。

鐵掌幫幫主鐵山、八鏢堂堂主史吏兩人是這些人的頭頭,一些小門小派大都為他們馬首是瞻。這兩個人一直想取而代之,成為南境第一門派,這次結盟而來是從一個神秘人那裡得到商昭的一些訊息。

鏢局內,兩個女子在涼亭裡,聽著手下人來稟報門外情況。一次比一次著急,兩女臉上光彩也越發渙散。一個年齡稍大的擺擺手,叫退報信人,便對另一個青春年少的靚麗少女憂心道:“連鐵掌幫和八鏢堂也來了,接下來不知還會有多少江湖幫派聞風而至。如今鏢主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郭嵐秀眉擰緊,心下生起個猜測,“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

餘沁低頭一思,臉色變了變,“郭姑娘,您的意思是······餘霜屏?”

郭嵐點了點頭,“如非師父傳信來,就連我們也不知他武功散盡的事,那鐵山、史吏他們究竟是從何得知?這其中不得不讓人琢磨”。

“據餘霜屏所言,這幾個月來,有一個擅長指法功夫的高手一直追殺於她。你說,這次會不會就是這個人?”

“如果真是他,那目的應該是袁先生。”郭芸點了點頭,又問:“對了,餘沁姐,袁先生怎樣了?”

“郭姑娘放心!城西那裡,我已經派了秦沛過去。有這麼多人看著,就算是江湖高手,也不敢過於冒進。”餘沁答道。

郭嵐聞言,點了點頭,秀眉動了動,眼神飄回那一夜——那是一個朔風凌厲的夜晚,街上沒什麼行人。子夜時分,有人在古嶽鏢局外敲了門。她正好與秦沛、餘沁在堂中計算賬本數目,聽得管家來報,便一道出外。餘霜屏一身血跡,依偎在門前石獅旁邊,冷得渾身發顫,見到郭嵐三人,什麼也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外面一輛沒有馬伕的馬車。那馬車裡,捆著一個受過驚嚇的中年人,嘴裡被塞了布團。正待要問些什麼話的時候,餘霜屏便昏倒了。她只好與秦沛、餘沁將餘霜屏和那個中年男子搬進了古嶽鏢局。

在涼亭內走了幾步,郭嵐道:“餘沁姐,我們去問問餘姑娘,聽聽她的想法。”

餘沁頷首。

郭嵐剛走出涼亭,一個想法閃現腦海,腳步猛地停下。

餘沁見她這個樣子,疑惑問道:“郭姑娘,怎麼了?”

只見郭嵐臉色非常難看,“餘沁姐,若是那個人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古嶽鏢局,等我們有所動作······”

餘沁理解郭嵐意思,臉色也突變,“那個人本不知袁先生在哪,可現在秦沛過去了······”

“打草驚蛇之計!”郭嵐眸光一冷,“壞了!餘沁姐,帶上其他人,隨我去城西!”

餘沁知道事情嚴重,稍一沉首,便越過郭嵐,準備去叫人。恰在此時,又有人來報信,說前門鐵掌幫和八鏢堂眾人開始強闖鏢門。聞得前門火拼,餘沁剎住腳步,轉身看向郭嵐。一邊是鏢局安危,一邊是人證安危,郭嵐陷入兩難之地。咬緊牙關,她還是選擇前往正門,她不能辜負商昭師恩,不能置一向對她照顧有加的古嶽之人而不理。

古嶽鏢局正門,鐵掌幫和八鏢堂的高手強衝鏢局,與古嶽高手交戰起來。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站在門匾之下的許湘沒有動,冷視著站於階下同樣沒有動的鐵山、史吏,心裡卻疑惑著為何這兩個門派這次竟然會翻面至此,與上次挑戰相比,態度天差地別。下面鐵山和史吏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眸中看出了瘋狂之色——那個人對他們說的話,就像是一塊染了蜂蜜的肥肉,讓他們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

兩派高手加上一些江湖散修,人多勢眾,將古嶽高手打得節節敗退,直直衝入了府內演武堂,霎時把寬敞的位置填滿了。鐵山和史吏忍不住,加入廝殺中。許湘也同時動手,以一敵二,戰了幾十回合不分勝負。眼看古嶽高手傷亡慘重,許湘心裡也著急得很,在分神間受了輕傷。此時又有一批人馬衝了進來,個個手持長劍,為首一人揹著劍刃,正是東方劍派掌門東方球。東方球的到來,使演武堂的廝殺暫時停歇,雙方都以一種警惕的目光注視著突如其來的第三股力量。

“東方掌門?”許湘看清來人面孔,驚詫不已。

“東方掌門?你也是來挑戰出雲劍的?”問話的是史吏。

東方球沒有答話,說實話他心裡也猶豫萬分。腦海中回想起那晚那個神秘人對他說的話——“昔日你東方劍派的弟子,真名叫餘霜屏,她窩藏了朝廷要犯,正在潛逃。實話告訴你,這事牽涉到朝中的大人物,你要是不想事後被牽連,就按我說的辦!”

為了東方劍派日後的命運,不能坐視不管。打定主意,東方球眼神堅定下來,冷視許湘:“許副鏢主,我東方劍派並不想與你古嶽鏢局為敵,但也請你們,不要絕了我們後路!”

許湘不解:“東方掌門,此話何意?”

東方球冷道:“古嶽鏢局窩藏朝廷要犯,難道還需要我來說明?”

許湘轉念一思,想到了餘霜屏,但這個事他是內情的,一下子就覺得事情不會簡單。於是乎他佯作懵懂不知:“什麼朝廷要犯?東方掌門可不要隨意捏造,惡意中傷!”

鐵山冷哼一聲,“我與史吏也正是為了此事來。有還是沒有,也得讓商大俠自個出來跟我等解釋!”

許湘正欲反駁,幾人卻從內堂走出,替他答了話。

“鏢主何等人物,豈是爾等不入流之人,說見就見?”郭嵐秀眉橫立,嬌弱的身子散發出一股沉穩、睿智的氣場。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毛都沒張全,就敢大言不慚!”史吏冷冷一笑。

“呦呵,沒想到古嶽鏢局,除了餘沁和秦沛,還藏了這麼個小美人?”鐵山橫肉抖動,齜出淫蕩的笑容。

面對鐵山的穢褻,郭嵐波瀾不驚,從容鎮定,“鐵山、史吏,說你們是不入流之人,還真的一點都沒說錯。今日你們之所以敢孤注一擲,冒犯我古嶽鏢局,無非是聽了鏢主身受重傷的流言。你們也不想想,這裡面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史吏、鐵山聽得這番話之後,果然氣勢弱了下來。

郭嵐繼續道:“其實我也知道,今天的舉動,並非出自你們的本意,是有人在背後挑撥。那麼,究竟是誰呢?你們知道嗎?”

鐵山、史吏啞口無言,東方球也無言以對。

“大滄無故興兵犯我大魏,幕後有一個人在挑唆慕容詞,此人就是赫連城,是亡夏餘孽。他故伎重施,無非是想挑起我朝內亂。你們若真按他說的去做,必遭朝廷問罪!僥倖成了,你們三個元兇也會為其滅口,用以栽贓朝廷有心之人。”

鐵山、史吏、東方球見郭嵐說的有理有據,確也有人在暗中致使,便一時遲疑了下來。

郭嵐心中著急,要派人前去營救袁先生,實在不想與他們糾纏,可前後側門都被來犯高手堵得水洩不通,又不得不與之周旋。“若你等及時收手,速速退去,我古嶽鏢局也不想把這事鬧大,可以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東方球率先收手,而鐵山、史吏還有所遲疑。

史吏不禁問:“你是什麼身份?怎麼現在古嶽鏢局由你做主?”

郭嵐淡定道:“小女郭嵐,出雲劍商昭是我師父,靖軍侯虞啟是我義兄。”

東方球見許湘、餘沁惟郭嵐馬首是瞻,漸漸相信,拱手道:“原來如此!多謝郭姑娘指點迷津,使我等迷途知返,不至於釀成大禍。”

郭嵐回禮:“東方掌門也是一心為朝廷出力,才一時誤中歹人詭計。”

東方球暗暗鬆了口氣,大手一揮,所有東方劍派的高手收回劍。

郭嵐冷目從鐵山、史吏身上一掃而過,斂去和容,“好了,現在我等需要出街採買,你們堵住門,莫非還等我們來搬開?”此言一出,那些恰好位於正門處的鐵掌幫、八鏢堂高手顫了顫,自覺讓開路。餘沁與郭嵐對視一眼,帶著三四個鏢頭及十餘個高手便光明正大沿門而去。

史吏眼珠子一轉,舉刀喝道:“慢!去採買何須帶這麼多高手?”

餘沁等人腳步一滯。郭嵐也臉色微瀾,暗呼失策。

“你的話乍一聽,倒是有些道理。可我有一事不明白,商昭為何始終沒有出現?我的訊息說,他現在正在百濟盟養傷。赫連城也應該在北境,甚至更遠的大滄,怎麼目光如此長遠,會盯上小小的蘅州?”史吏慢悠悠行至郭嵐面前,“哼!我看,這一切根本是你這個丫頭片子編出來來糊弄我等的!”

被猜中心思,郭嵐不由臉色大變。鐵山見她這個模樣,醒悟上當,頓時火冒三丈,叫囂要給郭嵐好看。鐵掌幫和八鏢堂的高手殺意又釋放了出來,緊緊將餘沁一行人圍上。東方球臉色也不復當初愧疚,繼而露出了深深的懷疑,提起了十二分精神。餘沁等人瞬間圍成陣勢,警惕冷視周遭。場面頓時劍拔弩張,空氣都冷了幾分。而這個局勢,卻被外面一陣嘈雜的馬蹄聲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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