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關鍵人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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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弄你又能如何?”外面一道聲音人未至,話先至,清脆中不失鏗鏘。

郭嵐捷眉撲動,渾身一顫,目光死死朝正門處投去,待看見來人那個熟悉的面孔時,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脫口而出:“虞大哥!”

陸漁領著丁思、十六親衛以及兩百親兵趕到,將整個演武堂包圍了起來。目光從史吏、鐵山等人面上冷厲掃過,才最終落至郭嵐身上,溫溫道:“小嵐,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郭嵐靈動的圓眼水氣汪汪,重重點頭:“虞大哥,他們不僅欺負我,還欺負我們古嶽鏢局的兄弟姐妹們!”

陸漁早已望見受傷倒地的古嶽高手,那都是他大師兄的弟兄們,竟兩次三番被這些人找茬,不由得火冒三丈,對上史吏、鐵山驚慌的醜臉,冷冽道:“你們還記得我嗎?”

鐵山等人臉色一白,恐懼道:“當然,您是疾風······哦不,是······是靖軍侯。”

陸漁冷冷一笑:“原來你們還記得我,我還以為你們好了傷疤忘了疼。”

史吏賠笑道:“我們對疾風······侯爺向來都仰慕得很哪。”

陸漁舉起殺魚劍,眼色漠然,“我大師兄沒空見你們這些不入流的囉囉,你們誰要挑戰,儘管來找我!”

史吏、鐵山等人腳步顫顫倒退,你我相望,暗吞苦水。

陸漁冷笑:“怎麼個個都成縮頭烏龜了?當年你們又不是沒幹過這點事?”

東方球出聲道:“東方球拜見靖軍侯!我此來非為邀戰,只是有人說古嶽鏢局窩藏了朝廷欽犯,而且·····而且那人曾經出自我東方劍派,所以在下才來問詢,絕無為難之意。”

“朝廷欽犯?”陸漁劍眉一沉,頗感意外。他本來是要去百濟盟本部宣旨的,但剛出都便收到天方樓的人傳來訊息,說南境鐵掌幫、八鏢堂、東方劍派有異動,目標是針對古嶽鏢局。他當時就斷定又是些江湖人為名挑戰高手的尋常事,又想旨意到古嶽即可,也不是非得見人,於是直接來古嶽鏢局給一些蠢蠢欲動的人一個震懾。不曾想還有更深的內幕。

“虞大哥,先不要說這麼多,完了就來不及了!快去救人!”郭嵐焦急起來。

陸漁感到其中有內情,便勒令道:“丁思,把他們全部扣下,等我回來再作處置。要是誰膽敢動歪心思,一律當做襲擊朝廷軍隊處置!”

丁思遵令。

“小嵐,帶路!”

“我不會武功,還是留在這裡好,就讓餘沁姐他們帶你去。”

“侯爺,請跟我來!”餘沁焦急道。

陸漁點了點頭,與餘沁一行人疾出鏢門,等他們到馬廄騎好馬出來,便一同朝城西趕去。

城西鬍子小巷。

一間偏僻的院落裡,一箇中年男子忐忑不安地喝著茶,身上還掛了彩,眼神飄忽不定,其中隱藏著深深的擔心與恐懼。忽而門外有人敲了門,他神色突變,放下茶杯,跑進內室裡翻出一把匕首,塞到袖子裡,來到廳前看著那被敲得顫抖的門眯了眯眼,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問道:“是誰?”

門外傳出一道女聲:“古嶽鏢局秦沛,快開門!”

中年人顯然認得這把聲音,只見他繃緊的神色鬆了幾分,連忙將門閂開啟,看見秦沛美麗的身影,眼珠子又朝後面的一幫高手身上停了半晌,才急急道:“秦姑娘,快進!”

秦沛先一步跨入,接著她身後十幾號高手也快步入院,最後兩個人在門外警惕觀察了一眼,迅速將門合上。

袁先生見秦沛等人臉色如臨大敵,心底的不安又升騰起來,惴惴問道:“秦姑娘,你們這是?”

秦沛反問道:“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袁先生搖了搖頭,“一切正常!”

秦沛往院子望了幾眼,黛眉不展,沉聲道:“有人來古嶽鏢局挑釁,我們懷疑是衝著你來。”

“什麼?這·····”袁先生臉色煞白,眼色恐慌起來,“是他追來了?”

“你先別慌,我們來此就是為了你的安危。從現在起,我們將十二時辰守在暗處······”秦沛話還未說完,便容顏變色,倏地拔出佩劍,朝天嬌喝:“誰?”

院子四面高牆,上面長滿了一些青藤、籬笆,細長的枝條搖曳出沙沙響聲,除此之外,別無動靜。時令已轉入夏日,蘅州當地時常伴有燥熱的南風,強弱無定。一陣強風掠過,縵簾卷拂,就是這麼一瞬間,古嶽鏢局有五個高手慘叫一聲,撲倒地上。秦沛及幾個鏢頭列劍戒防,卻把袁先生嚇得瑟瑟發抖。

“暗處你們是守不了,黃泉倒是可以走一趟。”一道黑影出現在屋簷上,以面罩蒙臉,一雙三目眼冷注視下面眾人。

“是你······”袁先生手指顫在半空,一下子就認出來人身份,繼而嚇得倒地。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秦沛嬌喝一聲,舉劍便往屋簷飛去。誰料在半空時,一粒玩意迎面飛來,她連忙躲閃,被擊落地上。望著手掌上那粒拇指頭大小的小石子,她驚道:“飛空指?你是苗陽?”

苗陽陰怪一笑,“還有些眼力!”話畢,一揚披風,從系在大腿間一個小竹筒裡彈起兩粒石子,他左右各捉住一粒,朝撲上的古嶽高手拋去。兩個鏢頭胸膛中石,被擊倒地上,後面八九個人繼續衝上,苗陽繼續彈出石子,揚起幾道弧線,便將古嶽高手全都擊退。他負手於背,一躍落至地上,一步步朝袁先生那邊走去。

袁先生大驚,掙扎起來,轉身就跑,只想躲得遠遠。苗陽冷冷一笑,定下腳步,丟擲一顆石子擊去。就在袁先生轉頭望見一顆丸棗一樣的東西襲來的時候,一把劍從他面前飛過,快如疾風,只在他眼中留下一道電光。

“是誰?”苗陽驚呼,迅速朝劍飛來的方向掠去。

陸漁從門外跑入,雖朝袁先生而去,目光卻一直落在苗陽身上。其實他未入門的時候便知裡面發生了變故,只因一顆小石子從圍牆內彈射而出,正好在他面門飛過。

“疾風劍客?靖軍侯!”苗陽瞳孔一縮,忌憚不已。

“還有些眼力!”陸漁抽出沒入牆的劍,稍稍瞥了眼依在紅柱邊喘氣的袁先生,挑起眉梢,將視線轉向苗陽,“飛空指?苗陽?”

苗陽微微一詫,“你聽過?”

陸漁譏笑道:“沒聽過。”

苗陽咬緊牙根,惱怒起來,一拍木筒底部,震出七顆石子,成一行浮在面前。他伸出雙手,以極快的速度彈出,那一顆顆原本不起眼的石子,彷彿成了流星,以難辨的軌跡飛濺。攻向陸漁的還好說,劍光一閃,將其劈開兩半,可苗陽目的遠不止於此。在陸漁將所有飛來的飛石全部粉碎時便覺得不對勁,因為只有六粒。

一道慘叫刺激了陸漁頭皮,他轉身一看,見袁先生捂住胸口,而手指已經佔滿了止也止不住的血。袁先生大口喘了下氣,雙腳一軟,整個人倒下了。就在陸漁驚詫的瞬間,苗陽冷冷一笑,留下一句“疾風劍客不過如此”便跳出圍牆,遁之夭夭。餘沁等人大驚,也跟著跳出圍牆追去。陸漁快步接近袁先生,將手指探去其鼻尖,還能感受到微弱的氣流,不由鬆了口氣。於是又將手往袁先生的胸膛摸去,翻開破了大洞的衣衫,見到一塊奇特的銅牌已被飛石擊破,但被無完全穿透。

秦沛跑過來,也是焦急不已,詢問:“侯爺,他怎樣了?”

陸漁呼了口氣,答道:“幸好他胸膛中一個銅牌擋住了那顆飛石,救了他一命。”

這時餘沁等人也從回來了,有些喪氣地道:“讓他跑了。”

陸漁搖搖頭:“無妨!只要他無事,那個飛空指飛了就飛了吧。”

餘沁點了點頭。

陸漁又道:“馬上準備一輛馬車,去叫上大夫,一起來這兒。”

秦沛應聲而去。

一會兒,秦沛便親自驅車趕來,停在門口,那馬長長仰頭嘶鳴,喘著白霧,怕是跑得夠嗆。秦沛與餘沁是一樣的性格,不顧被震得七葷八素的大夫好不好受,直接將他從車上扯了下來,拉入院子。那大夫一路走一路抱怨,被秦沛一句“軟得像個娘們似的”羞愧無地,見到病患後不再掙扎,埋頭檢視起來。片刻功夫,便對陸漁等人說袁先生無礙。之後袁先生連同大夫,被秦沛等人擰上了馬車,離開了院子。

陸漁、餘沁等人駕馬護衛,一直到古嶽鏢局。郭嵐這個丫頭一直站在鏢門等候,目光一直往左右兩邊大街張望,時而躊躇,時而停下,眉宇之間憂心不已。當看見陸漁一行人從街口轉出時,她歡欣雀躍起來,踱步走下石階相迎。

“虞大哥!”

“小嵐,你怎麼站在這裡?”

“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嘛。”郭嵐嘻嘻一笑,又問:“對了,袁先生怎麼樣?”

餘沁走過來,笑道:“這次還辛虧郭姑娘冰雪聰明,及時識破苗陽的打草驚蛇之計,不然我們就對不起餘姑娘了。”

陸漁不解:“餘姑娘?”

之後餘沁便將餘霜屏登門求救前後的事一一告知。陸漁聽後愣在當場,難以釋懷。鍾大平之案距今不過半年左右,他並沒有忘記,也永遠忘記不了。當初上奏元堯並無得到重查恩准,他的心與寧松一樣悲憤,但悲憤過後仍然無能為力,那種挫敗感就如刀子一樣在絞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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