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佈局三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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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西境的三萬潤寧軍趕到城下,列成整齊方陣,由中軍將軍竇勝暫任督將率領。元堯一身金甲騎駿馬而出皇城,陸漁則一身赤焰襦鎧相隨,而後還有一班高階將領。另外,慕容憂也以護軍將軍的頭銜伴君出征。在二千御林軍的護衛下,一夥人奔至城南闊地,元堯親自訓話,熱情澎湃激揚一番,惹得眾軍鬥志昂揚,即率大軍轉頭南下,過十里涼亭,直撲劍南關。於半月之後,抵達建州城下。寇平引鎮海軍、薛遼引橫野軍出城相迎,短暫的會師之後,即入建州刺史府,商討戰事。

刺史府內,元堯居主位,眾將分列階下,陸漁列於眾將之前,赤焰烈氣最為耀目。

“此次朕御駕親征,不僅要踏破廬陵城,還要擊敗佔據在南三州上的所有梁軍,光復失地。所以眾將不可懈怠,定要奮力向前,勇建功勳!”元堯肅肅道。

“謹遵聖意,光復失地,勇建功勳!”眾將齊答。

“很好!”元堯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落在寇平身上,“寇督將,你來給朕與眾位新到之將講解一下戰況。”

“末將領命!稟陛下。”寇平出列,指著中間沙盤地圖,“林居易大帥陣亡,越壘軍折兵兩萬餘,可謂是損失慘重。展督將便收縮防線,將所有部曲撤回了嘉鳴關中堅守,而廬陵城那邊,陳去雁也停止了前進,改攻為守。目前,我大魏在建州的兵力,鎮海軍三萬,橫野軍四萬,越壘軍兩萬,共計九萬人馬,若再加上新來的三萬潤寧軍,共十二萬人馬。大梁方面,淮州五萬驍果軍,洛州四萬太吾軍,忻州三萬威衛軍,同樣是十二萬人馬。”

元堯點了點頭,“勢均力敵,情形不算差。相信只要我軍有必勝之心,即使身處逆境,也會反敗為勝。”

眾將又應和道:“陛下所言極是!”

元堯將目光投向陸漁,問道:“靖軍侯,目前局勢,你有什麼破敵之策?”

霎時間,堂內眾將的目光全都轉到陸漁身上,。

陸漁望著沙盤上敵我分明的小旗,“陛下御駕親征,這不是什麼秘密,當我軍士氣高漲之時,陳去雁也許會堅守不出。廬陵城高大堅固,堪稱南三州第一堅城。所以我軍不可強攻,只可緩打。”

元堯蹙眉道:“如何緩打?”

陸漁答道:“常言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其實不僅是軍糧,水源也一樣重要。廬陵城依山而建,水源發自慶鳴山脈,我軍可嘗試派軍截斷水源。但我猜想,如此險要之地,陳去雁定會派軍嚴密把守著。”

寇平接話道:“侯爺說的沒錯,慶鳴山裡駐紮著驍果軍一萬人馬,所備都是強弓硬弩,滾木擂石,難以攻取。更要命的是,慶鳴山在廬陵城以南,要攻打它,必須攻克廬陵左右兩座小城——越辰與平召,即使我軍可以到達那兒,也會隨時面對著從洛州、忻州兩個方向來的襲擊。”

忽而陸漁雙目一亮,指著那兩座小城,果斷而自通道:“就打越辰和平召,只要將這兩座小城拿下,一切皆有可為!”

眾將皆不明陸漁何意,元堯也同樣沒有摸清陸漁意圖,但見陸漁不願多說的樣子,也想起劉子拓這步棋,於是便道:“好了,眾位將軍退下,礪兵秣馬,等待命令。”

眾將告退之後,陸漁還凝視著沙盤,絲毫沒有注意元堯投上來的目光。等了許久,元堯終於忍不住問道:“說說你的意圖。”

陸漁微微拱手,“我的意圖,並非要打廬陵城,而是把他分割成一座孤城,其目的有二。”

“哦?分割成孤城?說得具體一些。”

“兵分兩路打下越辰和平召之後,小股軍馬佯攻慶鳴山東西兩面,而大部人馬在洛州、忻州到慶鳴山的路上設伏。”

“你的意思是說,圍的是慶鳴山,而真正要打的是太吾軍和威衛軍?”

“正是。”

“那廬陵城的驍果軍出城相救怎麼辦?”

“重兵圍住,圍而不打,除了梁軍信使,絕不讓廬陵城有一兵突圍。這樣反而使陳去雁更加覺得我們此舉是為了斷水源。只要洛州、忻州救兵一破,單憑慶鳴山上的一萬驍果軍堅持不了多久。”

“你說,連劉子拓的威衛軍也要打?我軍完全可以令劉子拓趁太吾軍派出救兵之後,西進襲擊洛州,這樣整個戰局我們就佔盡優勢了。”

“這正是我要說的其二。陛下的設想的確不錯,可劉子拓投魏真假難辨,若是威衛軍不西進而想北上攻襲我東路軍呢?這就證明他是詐降。這步棋,障眼之處在於,不僅對他劉子拓設局,也對洛州的陳白暘設局,所以即使劉子拓這覺得或許是誘餌,但只要收到洛州動兵的訊息,也會打消疑慮。”

元堯點點頭,“有道理,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調兵遣將?”

陸漁環繞沙盤走了圈,“越壘軍繼續圍攻廬陵城,寇平領鎮海軍沿西而下打越辰,薛遼引橫野軍沿東而下打平召。”

元堯想了想,“好!不過,你去嘉鳴關上接替展嵩,親自指揮越壘軍攻城,展嵩調回建州籌措軍糧、器械。”

陸漁拱手道:“臣遵旨!”

在天子駕臨和靖軍侯上陣雙重激勵下,魏軍士氣大振。在刺史府商議之後,元堯即在建州城下登臺訓話,按照陸漁的計策調兵譴將。一時之間,鎮海、橫野、越壘、潤寧四軍雷動,按令奔走。潤寧固守嘉鳴關,由元堯率領。其餘三軍從嘉鳴關出,直面廬陵城而去,距離城池還有二十里的時候,分成三路進軍。陸漁則領居中的越壘軍以及增調的兩萬潤寧軍繼續朝廬陵城逼近。金鼓喧天,半個時辰就到了廬陵城下。

陳去雁披甲持劍登上城頭,耳聽吶喊金鼓聲,感受著那顫抖在空氣中計程車氣,不禁蹙眉疑惑。等他看見中軍上打出的陸字帥旗之後,頓時渾身一僵,似乎墜入了冰窟之中。大魏靖軍侯,絕對是他們大梁將領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與這樣的對手決戰沙場,廬陵城是否能守住,這個之前信心滿滿的目標頓時變得難以預測。鼓聲停下了,他卻沒有因此而鬆懈,而是雙目瞪大,緊緊望著那杆帥旗下的赤焰將領。接下來魏軍的行動,是兵分三路,死死包圍著東、西、北三面城牆。當鼓聲再度響起的時候,他的心才真正墜入谷底,於是連忙命令部將打醒精神準備血戰。

魏軍圍攻五日,攻勢並不是十分猛烈,很多時候都是在黃昏退兵,似乎是按部就班。這個發現讓陳去雁感到疑惑,而在這個時候,後山上的守將送來密信,說東西兩面的越辰和平召失守、守將皆戰死。這個時候,陳去雁才恍然大悟,也猜到了魏軍目標是慶鳴山,可城池被團團圍住,實在是抽不出兵力相救,於是只好領心腹將領從北城上慶鳴山,然後向東西兩個方向送出密信,請求援兵。當然在這個期間,陸漁依舊蹲在城外不動。

密信很快就送到洛州、忻州的陳白暘和劉子拓手上。陳白暘自然不用說,即刻令心腹大將領兩萬太吾軍沿東北方向進軍,救援慶鳴山。而云麾校的密信也在陳去雁軍令到達之後到達,這下劉子拓可就犯難了,因為廬陵城尚未被魏軍攻下,此刻動兵襲擊洛州,等於立即宣佈反戈,之後他的命運全系在魏軍手上,若魏軍擊敗陳去雁則他活,若魏軍退則他成了秋後的螞蚱,早晚被緩過神來的梁軍吃掉。

於是劉子拓接到軍令之後,並沒有立即去軍營,而是去了一個隱秘的內室裡,對著裡面坐在榻上的鐘離御行了個禮,“殿下,陳去雁叫末將馳援淮州的軍令到了。”

鍾離御自個飲酒,似乎有些醉態,酒碗定在了額前,蓬亂的髮絲下在迷醉的眼睛閃過一絲迷惑之色。在策反劉子拓之後,他曾給帝都送去第二封密信和第三封密信,言明劉子拓官邸附近多了許多越陵尉密探,而陳子放的反應也不正常,讓朝廷推遲進軍,上次林居易來了也就夠奇怪了,怎麼這次靖軍侯來了?還御駕親征?他想了片刻,才接上劉子拓的問,“什麼事?”

劉子拓早已對他這種態度見怪不怪,聯想或許是府上家人喪盡而借酒消愁罷了,於是再道:“大魏兵鋒到了廬陵城和慶鳴山,陳去雁叫末將馳援淮州。”

“大魏方面呢?有密信來沒有?”

“也來了,叫末將趁太吾軍救援淮州而出兵襲擊洛州。”

“把軍令和密信都拿來。”

於是劉子拓便將兩樣東西呈上。鍾離御撥開蓬亂頭髮,凝神一看,思忖片刻,“出兵。”

劉子拓擔心道:“末將擔心,大魏會敗退,風險過高。所以覺得,這個時候我們最好不要攪和進去。”

見其有顧慮,鍾離御也不好急功近利,免得讓其起疑心,便道:“我會給大魏方面傳信,說已經出兵西進,但為了不讓陳子放起疑心,同時也向淮州進軍。你給陳去雁回覆,說即刻遣軍救援。”

劉子拓愕然道:“這?”

鍾離御冷漠道:“按兵不動會讓陳子放起疑心,西進就先不必,北上還是要的,不過······派出的人馬少點,走得慢點。”

劉子拓雙目一亮,拱手而退。在其走後,鍾離御寫了兩封密信,都將它們揣在懷裡,然後走內室,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了府,到了一個秘密據點裡,見到了袁肖,將兩封密信交與他,並吩咐他一封送回雲麾校至慕容憂手中,另一封則親自前往淮州交與靖軍侯。袁肖接下密信,立即動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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