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宮城之戰(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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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位於帝都帝都靠西的位置,宮門甚多,但是主門只有正陽門一口,其他的門是給朝臣和宮人、御林軍進出所用,一般也是四時關閉,守衛森嚴。

赫連城逃回宮城之中,將外城失守的事告知於肖鎩、何元尚,使得倆人大驚失色。在得知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候,赫連城已經讓肖鎩下令,關閉了什麼宮門,並將大部分的御林軍調上了宮牆上。故而這個時候,在防務上並沒有慌亂。

“一千御林軍陷在外城,現在我們手上只有四千軍士了,外面可是有數萬之眾,我們······能夠守得住嗎?”何元尚眼色擔憂,已經不復當初的自信。

“住嘴!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所以只能成功,絕不能失敗。否則,你我就等著為大夏,殉葬!”赫連城叱得何元尚低下了頭,有些放心不下自己兒子,生怕大臣中有人趁機反他。“正德殿內的情況如何?”

“殿下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心腹看守著那些公卿大臣,並下了嚴令,一旦發現誰有不軌之心,就地處斬,勢必保護郭皇后與陛下的安全。”肖鎩沉著地道。

赫連城這下才稍為放心,留下何元尚留守正德殿,指揮二更天密探監視百官,他領著肖鎩朝正陽門趕去。

秦啟圍著西邊的太越門,趙平英圍著東邊的虛成門,霍開城圍住南北的善音門,最大的正陽門則由陸漁自己率部叩關。在半個時辰的功夫,各部完成了對宮城的包圍,甭管大門小門,都圍得水洩不通。

刀槍無眼,陸漁令鐵壁護衛著寧桐母子在後方,在弓箭的打擊範圍外,自己領展嵩對陣門前。

“稟報靖軍侯,橫野軍及中壘營已到達宮城之西,等候軍令。”

“稟報靖軍侯,潤寧軍已經到達宮城之東,等候軍令。”

“稟報靖軍侯,平策軍已經到達宮城之南,等候軍令。”

收到三斥候的稟報,陸漁思索了半晌,下達道:“命令各部督將,先不要急於攻打,試一試用言語招降各門禁衛守將。”

三斥候應令而去。

“有了左營的前車之鑑,赫連城定會加強對宮城各門守軍的掌控,想不戰而屈人之兵,再下一城,怕不會容易。”郭荊策馬於陸漁並肩,蹙眉眺望八丈高的宮城。

“二師兄說得對,御林軍不同左營,竇勝掌控左營時日尚短,威望不足。而肖鎩在御林軍可是呆的世間夠長,想必有許多二更天心腹潛藏於其中。”陸漁也知道不容易,只是辦法都要試一試才知管不管用,況且他不相信四千御林軍都鐵了心聽肖鎩的命令。於是,他朝宮牆上拉弓搭箭,戒備重重的御林軍士喊話道:“宮城上的御林軍弟兄,竇勝已經死了,左營將士已和天下王師合兵,共討滄賊偽帝。現如今寧皇后和新帝就在我等身後,你們還不開啟宮門,更待何時?”

果如陸漁預料那般,聽了這話之後,有的軍士拉弓的力道已經減輕了幾分,眼神也不像先前那般戒備和緊張。但這僅僅是一部分人,大部分的人殺意依舊,面無改色。

這個時候,頭頂上冒出一個參將,對著城下喊道:“侯爺,您剛才說的可是真的?放下武器,是否能夠既往不咎?我們只是小兵,聽命行事,本沒有作亂之心啊。”

在這將說完之後,立時又有一將站出來,阻止上一將所為,“等等,空口無憑,要是我們開了門,靖軍侯翻面不認人,以叛逆之罪處置我們,該怎麼辦?這等於開門揖盜!”

上一將聽後,也覺得有道理,於是改口道:“侯爺,您說寧皇后和新帝入了都,那就請您,把他們請到正陽門下,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下旨赦免旨,這樣我們才放心開門啊。”

這個要求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

可無論是陸漁還是郭荊,都沒有立即應答,都在思索著其中利弊。

“這其中是否有詐?”郭荊眼色一沉。

“這件事,我們做不了主,還是讓寧皇后自己來決定。”陸漁也遲疑不定,吩咐慕容子由下去傳達這個訊息。

慕容子由將話帶到了重步卒護衛的車駕前,也並沒有立即得到回應。

車駕裡頭,郭嵐蹙著翠眉,憂心道:“臨門下詔?這樣過於危險,一旦城頭上有人施放冷箭,娘娘安危難測。”

寧桐也明白這個道理,她閃著眸色沉思了一會,毅然道:“若是以我一人之險,換得數千條人命,也值了。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願意試試。”

於是乎,寧桐抱著元慎,在郭嵐相扶下,走落車駕,在秦沛、餘沁、李晟、綠屏四人以及陸瀟率領的一班親軍保護下,穿過軍伍,朝宮城前去。

“小心!”陸漁鄭重地與寧桐對了眼,再吩咐陸瀟等人道:“各位一定要保護好娘娘及陛下。”

眾人皆俯身領命。

寧桐點了點頭,便繼續朝前行,在離正陽門直線三十步之距的位置停下。陸瀟等人皆戒備在寧桐的前方及各個方向,寧桐抬頭道:“本宮是當朝皇后,寧桐。本宮挾陛下而來,以陛下名義頒下聖旨,諒眾軍為赫連城矇蔽,不知內情,特赦無罪。這就是聖旨,上面有本宮親筆簽名及血印為證,眾軍可派人下來,取之一觀。”

寧桐舉起聖旨,卻不想城樓上隱蔽的地方已經有人瞄準了她,赫連城想著只要寧桐及元慎死了,那些督將沒了新主投靠,只能擁護郭皇后。冷厲一笑,鬆開了手指,箭矢在內力彈壓下以閃電般的速度彈出。

三十步的距離,太近了,眾人不可能防得住每一個位置,總會留下死角,而此時這個死角就是肩膀之間的間隙。箭矢從親兵擁簇的細小部位穿過,大家都看到了也都緊張萬分。

離寧桐最近的人是餘沁,她趕緊閃身至寧桐面前,並豎劍抵擋。奈何赫連城發出的箭,內力過於強悍,竟在她的劍刃上破開了一個小口,然後貫穿了她的身體。

滴血的箭簇從另一邊冒出,離寧桐只有手指頭那麼點距離,可謂驚險萬分。寧桐驚道:“餘姑娘?!”

“娘娘······小心······”餘沁哽著說完這句話,香消玉殞了。

“餘姐?!”郭嵐和秦沛同時傷心欲絕地嚎叫起來。

一箭不成,赫連城再放一箭,這一箭在毫無防備的秦沛脖子上劃過,在帶出一陣血花之後,點光地射向寧桐。幸虧綠屏這次離寧桐近了,出手迅速將箭矢斬成兩段。

在赫連城想射出第三箭的時候,陸漁憤怒地奪過展嵩馬上的弓,朝赫連城放出一箭。赫連城一瞪眼睛,閃過了勁吹而來的箭矢,便只好作罷,露出頭來。

陸漁大喝:“瀟瀟,快撤!”

於是陸瀟等人便護著寧桐母子後撤,郭嵐一邊後退一邊眸子紅怔地望著留在了城門下的餘沁、秦沛兩位情同姐妹的親姐姐,眼淚忍不住簌簌而下。

悲意的視線從餘沁、秦沛的屍體上掠過,鎖定赫連城,陸漁憤慨地將弓擲於地上,大喝:“赫連城,你就只會做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嗎?!”

赫連城頗為不甘地望著寧桐被護送撤退,聽到陸漁的罵聲,他冷笑道:“本將奉郭皇后之命,殺逆賊,何來下三濫?”

這個時候,三騎斥候趕到,來到陣前稟道,皆言其餘三門禁衛守將皆拒絕歸降,試圖頑抗到底。原來這三門參將都是二更天的人,且在肖鎩的巡查下,戰意凌然。

聽到訊息,陸漁心沉了沉,立即去了僥倖,迫使自己狠下心來。他抬頭威脅道:“既然你們負隅頑抗,就別怪我不仁了。”

“慢著!”赫連城忽然大喝了一聲,待眾人視線轉到他身上,他才冷笑道:“眾軍聽我一言,靖軍侯口口聲聲說,是擁立寧桐之子為帝,可誰知道這所謂的元慎新帝,是不是野種,用來矇混天下,達到他篡權的目的?”

此言真可謂是石破天驚,陸漁等人皆臉色大變。

陸漁喝道:“赫連城,你胡說什麼?!”

“這可不是胡說。眾所周知,靖軍侯履建軍功,威望日隆,先帝對其早有忌憚,此前膠東侯案案發,先帝才藉此打壓。虞啟,難道你就不因此懷恨在心?何況,另一件事,也眾所周知,寧皇后先前被廢,禁錮於鳳儀殿,並未有懷孕的訊息傳出,而冷宮火起,到今不到九個月。九月懷胎,九月未到,試問寧皇后從哪生出來的皇子?”

這個說辭力道十足,的確是無以反駁,就連陳曦行、展嵩等人都不禁思索起來了,更別說二將手底下的老卒和城頭上的御林軍了,一時間議論不休。

見對手軍心已亂,赫連城露出了詭計得逞的笑,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計策是他的殺手鐧,不是心血來潮所出,而是他在正德殿外便已想好,且也令肖鎩派人在其他三門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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