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昏倒了(1 / 1)
“可願意相信我說的話?”
“你說的我都信,我只是一時間激動了。”拓跋真話音如春風細雨,淺慢地滴落進月兒的心坎。
姑娘家家心細,拓跋真之所以會激動得油鹽不進,全然是因為在乎她,在乎她的存在或者是失去,在乎得她都狼狽得不成樣子了。
月兒轉過身死死地環繞著拓跋真的腰上,輕嗅著他富有男子漢氣概的氣息,能這樣在乎一個人的人,世間難以尋覓,而拓跋真就是這世間的其中之一。
在乎與否,再是清楚不過的表象。
眼眶蓄滿清淚,原先就在打轉,強忍著沒有讓不爭氣的眼淚掉下來,現在是再也忍不住,佈滿紅絲的眸子裡的淚水滴答滴答地掉落。
嘴唇也毫不示弱地嚎啕大哭起來,也不知道是感動的哭,還是怎麼樣地哭。
總而言之是淚流不止的狀態。
月兒的臉貼近拓跋真的胸膛,那眼淚自然而然也是黏在他的衣裳上面,粘稠稠、冰涼沁骨。
拓跋真卻沒有要嫌棄的意思,他一心都沉浸在月兒失而復得蜜罐裡頭,不是隻有失去才知道珍惜,而是該在珍惜的日子裡好好珍惜。
“唔,拓跋真!”月兒忽然推開他,佯裝怒意,“你剛才還不相信我?”
這是耍上小脾氣了……
拓跋真也沒有厭煩,他的溫柔是細膩的,像棉裡的軟絲一樣,在不經意間就能讓人徹底沉浸他編織的柔軟。他半帶著哄騙地說道,“乖,不要鬧了。”
月兒可不是那麼好妥協的姑娘,她費了一番口舌,才讓拓跋真相信她沒有要尋短見,“我才沒有鬧。”
“剛才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拓跋真退了一步,紳士地鞠躬,倒是情真意切。
“本姑娘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你的道歉,下不為例。”
拓跋真沾染泥濘的手掌,頓時握住月兒小手兒,順著她的手兒將月兒整個人都拉回他跟前,像是再也不分開地相擁在一處。
“月兒,我們回屋。”拓跋真溫柔以待。
月兒也沉溺在拓跋真的真情實意。
兩個人和好如初。
踩在草地上,一步步邁著細碎的步伐往屋裡走去。
月兒依偎在拓跋真的身上,大部分力量都靠著拓跋真支撐。
離開數個時辰,能安然無虞回到這裡,像是做了一場兀長的夢境,這裡的一人一物都是熟悉至極,能給予月兒心如止水的心安,不會有在外頭漂泊的焦灼。
“還是這裡好,再也不用擔心吃一頓餓一頓了。”月兒眉梢眼角都染著笑意。
她像一隻輕快的蝴蝶在手舞足蹈著,卻毫無節奏可言,奇怪的舞蹈動作直到把拓跋真惹得捧腹大笑才停下來。
拓跋真啟唇笑道:“快點停下來,別累壞了。”
“好咧。”月兒應聲。大幅度動作做了許久,她的確也是乏累。
驀地,拓跋真對著月兒說道:“我在尋找你的途中,看到一位苗疆美人。”
“哼,有豔遇!”月兒不滿地嘟起唇瓣。
“不是的……”拓跋真忽然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滿目充斥嗜血的猩紅,他腦袋裡的畫面迷糊中又有清晰,無論他怎麼想都想不到要對月兒說什麼,他怎麼能給忘了呢?是什麼都不可能是豔遇!
拓跋真越想越心急,頭痛欲裂,甚至順著牆壁滑下,跪在地板上面,用手去捶打腦袋,試圖讓腦袋裡的畫面清楚一些,都是徒勞無益。
月兒驚慌失措起來,她沒有料到拓跋真會這樣,低啞著嗓子略帶哭腔道,“我去打水給你。”
用水祛除拓跋真的病痛?
月兒急促地去打水,見廚房裡還有剩餘的水,就省得她還要跑到河邊去打水。
水是冰冷的,徹骨炎涼。
月兒推門入屋之時,卻發現拓跋真已然是昏倒在地。
拓跋真的指甲摳著地面,重心轉移到牆壁,他痛苦的緊閉雙眸,到昏倒前都沒能舒展開皺起的眉目。
“拓跋真!你怎麼樣了?”月兒失聲大喊。
拓跋真一動也不動,更別提去回月兒了。
會醫術的拓跋真都躺下了,讓她怎麼辦才好?
月兒的丹鳳眸裡拓跋載著清冽的淚水,眼眶中裝不下,就蔓延在她面部的每個位置,還有的淚水滑進她的脖頸,冰涼一片。
淚水再冰涼,也不及她心中的冰涼。
依照現在這個情況,能救治拓跋真的人只有黎錦繡。
黎錦繡現在身處平城,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算近,徒步要走上好幾個時辰才能走到平城。
心中堅定不移,她一定要去找黎錦繡救拓跋真。
月兒將門窗鎖好,單靠著那兩條腿奔走。藉著清冷的月輝看路,縱使擺在她面前的是荊棘叢生,她也要踏過荊棘去找黎錦繡。
只要有了目標,就能順著目標去施行。
月兒累得幾次都想要躺下,但是一想到還有個拓跋真等著她去找黎錦繡救命,她又渾身上下有了動力,卯足了勁兒地奔走。
到了丑時,月兒才趕到平城見到黎錦繡。
丑時一般人家都是在睡夢中,黎錦繡也不例外,聽到有人敲門聲,才睡眼惺忪地匆匆披了一件衣裳走到門前,一開啟門,呆愣住了。
月兒跟拓跋真不該是在養傷麼?難道是發生了什麼?否則月兒再怎麼樣也不該在這種時候過來找她。
見到救星,月兒拽住黎錦繡的一片一角,激動地說道,“拓跋真他昏倒了,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辦才來找你。你快跟我一起去救他呀!”
這麼大的動靜,傅博自然也被月兒的說話聲叫醒了,他拖著沉重的身體,慢慢地走了出來,眼眶下微微浮出鴉青色的黑眼圈,夢中被吵醒的後果就是如此。
黎錦繡看了傅博一眼,掩飾不住擔憂道,“情況不明,我必須要去救人。”
傅博望著滿天繁星,灰濛濛亮的時候要去救人?他冷冽的聲音煞是好聽,“不如等天亮再去。”
“來不及了。”黎錦繡道。
的確是這樣,救人一命早一點或者晚一點,都可能會有不同的結果,倘若等天亮了再去……結果黎錦繡不敢想,也等不起。
傅博終究拗不過黎錦繡,嘆息聲唯他一人能聽見。
兩個人回屋各自換了衣裳,傅博帶著黎錦繡去就拓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