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朝回門(1 / 1)
一大清早,連紫萱早早的便被喚醒用早膳,不知是從她嫁入府中才開始有的規矩還是以前就有的,葉雲琛早上要去上朝,全家都要跟著早起用早膳,就連昨天哭爹喊娘要上吊的沈靈兒也端坐在桌前。
除了沈靈兒還有一個女子,看起來更加嬌弱一點,身上穿著一件樸素的白裙,面容皮膚雖打理的柔嫩細膩,卻怎麼看都不像一個大小姐的樣子,反倒有點像普通人家的女子。
連紫萱不由得在她身上多看了幾眼。
葉雲琛坐在桌前,用茶水漱了口之後才端起自己面前的粥,徐徐吃著。
粥是用糯米而制,裡面添了幾個蓮子,濃稠的米粥混合著蓮子的清香,入口即化,配上可口的小鹹菜一同入口,唇齒留香。
連紫萱享受了一會,一時間,整個餐桌上連碗筷相撞的聲音都沒有。
將最後一口吞下喉嚨,連紫萱接過一旁丫鬟的手帕擦了擦嘴,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昨天晚上雲王去合歡樓。”
一提到這茬,桌子上所有人眼皮都不約而同地跳了跳,誰都不敢出聲。
葉雲琛染墨般的瞳孔從桌子上移到了她的臉上。
卻聽她悠閒地開口道:“昨晚臣妾看到您身後站了一位公子,好奇想問問那是與雲王一同去尋歡作樂的麼?”
空氣中,不知道是誰先倒吸了一口冷氣。
沈靈兒的臉色也跟著變了變,現在滿皇城的人都知道了雲王去合歡樓尋歡作樂,而云王與剛娶的王妃不合也傳遍了大街小巷,在新婚第二天便去合歡樓尋樂子,更有甚者傳言,雲王回府時拉著一位公子,想必是有斷袖之癖。
可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沈靈兒瞥了一眼連紫萱,昨日白綾在她脖頸滑過的觸感依稀存留,回想起來就打了個激靈,不再好奇,連忙低下頭去喝粥。
葉雲琛的臉色變了變,隨即馬上冷了下來,“你個婦道人家,知道那麼多作甚。”
連紫萱似乎意料到了是這種回答,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低下頭夾了一顆蘿蔔小菜放入口中,甜脆的口感瞬間充滿整個口腔,帶了些微麻的辣意。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看向葉雲琛的眼神也怪異了許多。
察覺到她的目光,葉雲琛挑了挑眉:“怎麼了?”
這一番談話聽得眾人都是冷汗直流,接下去不知道這王妃又要說出什麼晴天霹靂的話來,沈靈兒緊忙喝完剩下的兩口粥就告辭了,另外一位側妃也行了個禮退下。
連紫萱見周圍沒有人了,才稍一停頓,靠到葉雲琛的耳邊,低聲問道:“王爺,您是不是男女通吃啊?”
聞言,葉雲琛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立刻就浮現出了韞怒的神情,“你胡說些什麼!?”
“哈哈哈,開玩笑的,但昨晚那個小倌看上去就身子柔弱,恐怕不適合雲王”連紫萱開心地笑彎了眼睛,末了又加了句,“若是雲王真有此好,臣妾幫您物色幾個,一定合您口味。”
凌宇在一旁站著,喉嚨裡一哽一哽的,似乎有什麼東西難以下嚥。
雲王什麼時候受過女人的氣?
這幾天可以說是把二十來年的氣都補了個全乎。
葉雲琛怒火中燒,但強行冷靜了下來。
自從與這個女人接觸,他比以往少了許多冷靜,也不知該誇她可磨練人心性,還是該誇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老虎頭上拔毛,勇氣可嘉。
“今日歸寧,你先獨自回去。”葉雲琛一席話說的萬分平靜,和剛才勃然大怒的彷彿是兩個人,傾身,手指扣上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連紫萱臉上從未有過名貴的胭脂,就連大婚那天都未曾擦過唇脂,但看上去就是有能勾住人心魂的驚豔。眉間從來都是驕傲的神色和活潑的歡愉。
葉雲琛氣息沉了沉,薄唇輕啟,“我讓人跟著你。”
最後一句話說完,葉雲琛便出了房間,上朝去了。
連紫萱撇了撇嘴,還讓人跟著,不就是怕我跑嘛,也不怕我跑了之後把你的王府也一把火燒了!
新婚第三日便是要歸寧,也就是回連府,但一想到那個便宜爹和記恨如仇的姐姐,連紫萱就覺得腦瓜子疼。
當初因為聘禮和妝奩的事情鬧的血雨腥風,而大婚的第二日,雲王妃不受寵的事情就傳遍了,回到連家也是受氣,連紫萱磨磨蹭蹭地不想去,卻還是被珊瑚趕上了轎子。
連府門前,樓閣鱗次櫛比,院落諸多,花草樹木皆是欣欣向榮,只有個別的幾朵小花因為初秋的到來而幾近枯萎,清風吹來,涼爽的空氣讓連紫萱心中的鬱結少了一分。
珊瑚扶著連紫萱下了轎子,輕咳了一聲衝連府大門喊道:“三朝回門——”
只見秋風微微刮過,連府的大門依舊緊緊關著,只有路邊的行人好奇微微探過來檢視動靜。
珊瑚一時語噻,似乎是沒見到過這樣的場面,頓時憋得面紅耳熱,還想喊什麼,卻被連紫萱一手攔下,沒有喊出聲。
“哎,本王妃就說這歸寧歸的多餘吧,走吧,回去告訴雲王,就說連家覺得雲王不夠愛惜王妃,孃家人見不得王妃在雲王府內吃苦,便要給雲王一些顏色瞧瞧,本王妃十分感動……”
“吱嘎——”連府大門突然被拉開,兩個小廝還帶著誠惶誠恐的神色,此時低著頭拽開大門,半個字都不敢說。
珊瑚啞然,臉上也是替連紫萱紅了紅。
這四小姐平日裡溫順乖巧,從小也沒說過謊話。
怎麼自從那天晚上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說起話來沒有半分害臊。
娘娘說要囂張跋扈一些。
珊瑚跟著連紫萱進門的時候,瞧見兩個小廝哆嗦著手立在兩側,又看了看連紫萱挺拔的背影,不自覺地也挺起了胸脯,向府門內走去,但馬上就又慫了下來。
連家的當家主母李婉貞坐在主位上,手中還拿著蓋碗喝茶。
瞧見來人,也不意外,嘴角揚起了幾分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