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為高大人效勞,是斛斯椿之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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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以為,獨孤如願此話,是否有真心?”

“真心與假意,於你我,並非緊要。”

書房外,早已久候多時的賀拔允面色絲毫未變,對上賀拔勝頗是難看的臉,臉色也變得陰沉,“阿弟,如今你是荊州刺史,荊州處於你才是緊要。”

“恆州故都處,阿兄生活許久,如今,倒是再無六鎮風骨。”賀拔勝冷哼一聲,忽而也是轉身離去。

賀拔允嘆口氣,終究還是匆匆跟上。

許久之後,剛剛還是緊閉的房門發出“吱呀!”一聲,室內的二人儼然已是早就於門框邊站定。

賀拔嶽的目光飛快從原處早已消失不見的二位兄長處收回,對上身邊獨孤如願若有所思的眼,他也是暗暗嘆口氣,“昔年阿弟與弟妹一道往荊州處,倒是正確決斷。如今賀拔一族諸眷晉陽處與恆州處皆在,阿兄與阿斗泥,也是多幾分不得已。”察覺到身邊人絲毫未有動容,賀拔嶽的面色更苦了幾分,“阿弟此番遇襲,無論如何阿兄都該給個說法,那暗衛訓練營處,阿弟可隨,”

“既是阿兄暗衛,越少人知曉,於懷朔與武川處,越好。”獨孤如願目光終於收回,對上賀拔嶽頗是詫異的眼也是笑容璀璨,趁著午後投射入門前的陽光,那張俊朗非凡的臉更添幾分魅惑。

名聞北地的獨孤郎,歲月於他,從來都是善待。也難怪那些士族之女,到如今,都將他視作閨中夢裡人。“··弟妹得阿弟眷顧,卻是百世修來的福分。”瞧著似乎是不為所動的獨孤如願,賀拔嶽的嘴唇微動,到底還是嚥下到嘴邊的話。

獨孤如願,從來都非是拿己身做交易的小人。籠絡人心的手段千萬種,但以婚事為賭注,卻是下作。“阿弟既來,若還有疑慮,可盡數開口。”

“雍州非是獨孤如願終點,阿兄,告辭!”

“···”

面前的人已是消失不見,空蕩蕩的書房內,賀拔嶽的面色微寒,下一刻,已是快步推門而入。

連身在荊州處的獨孤如願都暗中入北地,他賀拔嶽身在關中,北地盡在咫尺,唇亡齒寒的道理,他該比誰都明白!

········

秀容,太原王府

一身風塵僕僕卻無絲毫疲憊之色的爾朱兆於堂上端坐,目光觸及沉默許久的爾朱世隆,心頭到底是湧上幾分歉疚。“阿叔,此番卻是萬仁,”“洛陽處,彥伯兄弟在,非是好事。”爾朱世隆打斷侄兒的話,瞧著顯然臉色更加灰敗的爾朱兆,心頭更是一沉,“潁川王如今是爾朱一族之長,莫要忘記身份!無論何時,爾朱一族氣勢,不可輸人!”

“草場之事,萬人絕不會輕易繞過那高歡,阿叔放心,此番待那劉氏覆滅,萬仁定會給那高歡一個教訓!”

“劉靈助烏合之眾,不足為慮。萬仁若親自率兵而去,只是高看了他。由天光出馬,已是足夠。”爾朱世隆聲音淡淡,對上爾朱兆瞬間難看的臉面色已是一變,“萬仁,你是爾朱一族之長!昔年阿兄待諸人如何,你也該如何!爾朱一族若亂,到頭來,只會是親者痛仇者快!”

“阿叔所言,萬仁自會謹記。看此番山西處如此禍事,萬仁若輕易撇下,怕是高歡早晚會將整個爾朱一族都覆滅。”爾朱兆目光灼灼,對上爾朱世隆深沉的面色已是瞭然於心。

阿叔,是答應了。

果然,下一刻,爾朱世隆已快速從座椅上起身,“阿叔去軍營處再視察一番,舟車勞頓,萬仁,你休息即可。”

空蕩蕩的室內,此刻只剩下爾朱兆一人。手指輕叩桌案,良久,爾朱兆手中的動作方才停下,“來人?”

“是,王爺。”

“選幾個安分的,混入天光軍中,莫要讓他察覺,否則,格殺勿論!”

“是!”

如鬼魅般出現的人影,片刻之後又如鬼魅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爾朱兆的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卻再無絲毫溫度。

爾朱一族之主的位置,他爾朱兆自然是要坐得。可是,若想萬無一失,未雨綢繆,也理所應當!

··········

爾朱兆,你還真是,夠目光短淺。

冀州,刺史府,書房內,

放下手中剛至的密件,高歡的臉上也盡是玩味之笑。瞧著已是緩緩推門而入的娘子,他的笑容也是更大,“娘子此番,是從那王府來?”

“章武王處,已安置妥當,郎君,莫要憂心。”

“娘子於禮儀處從來精通,賀六渾,從未懷疑過。”一把將婁昭君摟進懷裡,瞧著懷中含羞帶怯的女子,高歡的眼中更添幾分放肆。

天下從未有女子能拒絕的了他高歡,婁昭君是,那洛陽處,爾朱英娥,也不會例外!

思及那張驕傲的臉,高歡的眼中侵略之意更甚。

待冀州處,元朗登基事宜處置妥當,入洛陽城後,爾朱英娥,還有那爾朱雲英,都會是他高歡的人!

“郎君可知,那平陽郡王如今與那元恭,日益親密。若我等此番真在冀州處將元朗扶上帝位,怕是那元修,不會真心與高氏相待。”

懷中的婁昭君聲音中難掩憂慮,對上高歡似笑非笑的臉,她的心也是陡然一緊,“郎君,妾多言。”

“阿孃所言,卻未有錯。可阿孃是否想過,那元修見元朗在耶耶支援下榮登大位,是否會迫不及待就大開城門,放我等入洛陽城呢?”

“子惠,你怎會在此?”

婁昭君的眼中有幾分慌亂,隨即也是要掙脫高歡的懷抱。可抱住她的人力道卻是大了幾分,顯然是不想這麼快鬆手。高澄的唇角笑意更大,觸及耶耶高歡頗是難看的臉色已是躬身行了大禮,“耶耶與阿孃既有要事相商,子惠,先告退。”

“昭君,你我之子,從來都是人中龍鳳。”

“郎君?”

“我等此番雖選擇元朗,但只要阿蘭與元修婚事在,那元修,就不會輕易放棄我等。”手指撫上娘子秀美的側臉,下一刻,高歡的唇已壓上婁昭君的,“軍國大事,由男兒商議既是,女子者,伺候夫君,是最緊要。”

“····”

室內已一片安然,室外,剛剛而至的婁昭已默默調轉腳步,瞧著身側饒有興致只往屋內瞧,絲毫都未有挪動意願的高澄,婁昭只覺得頭疼。“子惠,內帷之秘辛,你莫要窺探。”

“··子惠雖有三弟,同母者卻只有子進一人。阿孃若果真聰慧,此番於冀州處,該多留些時日。”目光從屋內挪開,對上阿舅頗是複雜的臉,高澄的笑容也是更大,“阿舅以為,子惠所言有錯?”

“···阿姐聰慧,心中自有計較,子惠,你若有心,不妨於那元朗處多費些精力。”婁昭的面上盡是嚴肅之色,高澄卻是不以為意。屋內動靜已大有加大趨勢,婁昭臉色一紅,下一刻,已是快步離去。

高澄的笑容更加玩味,漫不經心瞥一眼緊閉的房門,腳下的步伐也不斷加快。

難怪耶耶一直都要將阿舅放在身邊。掌權者手邊,最缺的從來都非是謀士,而是忠臣。阿舅雖非是聰慧,但對耶耶的忠心,卻是日月可鑑。

一個不甚聰慧的忠臣,比起那能征善戰,智勇超群的武將,可是讓人放心多了。

冀州,新建的章武王府,密室內

龍袍加身的元朗面上盡是笑意,瞥向銅鏡中威風凜凜的自己,笑容也越發明顯。

高歡,此番算你識時務。

雙手於衣袖處摩挲,精美的花紋也是宣告著尊貴的身份,元朗的眼中更添幾分欣賞,只是,下一刻,脖子上傳來顯而易見的冰涼觸感,也是讓元朗瞬間面色大變,“誰!”

“徐州刺史,斛斯椿,恭賀大王,登基之喜。”

手執長劍的斛斯椿已緩緩行至元朗面前,臉上雖然全是笑意,但手中的力道卻絲毫都未放鬆。元朗的拳頭緊緊捏起,目光也多了幾分駭然,“斛斯大人此來,究竟是何意?”

斛斯椿不語,目光卻是放肆掃過面前的元朗。龍袍加身,卻絲毫無王者之氣,偏偏還沾沾自喜,自以為是,難怪,會被高歡玩弄於鼓掌。

這種蠢貨,若殺了他,只會是髒了自己的手。

手中長劍緩緩收回,下一刻,斛斯椿已是跪地行了大禮,“斛斯椿冒犯,還望大王恕罪!”

“大王已然受驚,斛斯大人,請隨子惠來。”

“高澄!”

元朗驚叫出聲,高澄躬身行了大禮,“屬下來遲,大王恕罪。”瞧著一臉看戲模樣的斛斯椿,高澄唇角的笑意也是更甚,“斛斯大人,請!”·········

“本大人此來,不過是興之所至,小郎君,斛斯椿從未想與高府為敵。”

黑暗之中,斛斯椿的聲音裡全是真誠,高澄輕笑出聲,“斛斯大人以為,待那元朗登基,高氏與爾朱一族,還能和平共處?”

“斛斯椿,非姓爾朱。能為大王與高大人效勞,是斛斯椿之幸。”

冷風涔涔中,斛斯椿已跪地對著高澄三叩首,“漢人言,良禽擇木而棲,斛斯椿雖是胡人,卻也知曉,那爾朱一族已日落西山,再不會為大魏股肱!”對上高澄玩味的臉,斛斯椿的眼睛仿若星子般燦爛,“斛斯一族,願為高氏鞍前馬後,還望小郎君,莫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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