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保太原王一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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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如願啊獨孤如願,本王如今,倒是看得分明瞭。

這大魏武將濟濟,最是厚顏無恥之輩,還就真只有你這一個。

過去於阿叔處機關算盡也就作罷,如今,連那高歡小賊,也被你耍的團團轉。

枉你獨孤一族先祖盡是以“豪義”聞名天下,如今這臉,都是被你給丟盡了!

太原王府中,一身便衣的爾朱兆立於庭院中,緊緊握住酒壺的手力道也是越來越大。些微碎裂聲襲來,下一刻,他的手掌已是鮮血淋漓,可爾朱兆卻彷彿絲毫未覺般,依舊是一動不動立於原處。良久在,直到身後清晰可聞的嘆息聲襲來,他方才緩緩轉身,“紹宗,那高歡處如何?”

“阿兄既已心知肚明,何必再與紹宗多言?”

“怎麼,連阿弟也以為,此番投向高歡,才是我等最佳抉擇?”

爾朱兆的臉上盡是怒色,在黑暗中雖看不分明,但慕容紹宗絲毫都不難想見此番他是何等惱怒。“阿兄,爾朱氏榮光如今已不再,我等須得接受現實。”

“前燕慕容氏之子如此無能,怕是慕容氏祖先在地下知曉,都會不得安寧。”

“慕容紹宗由爾朱一族撫養成人,如今,為爾朱一族將來考量才最緊要。阿兄,莫要再執迷不悟!此番若是我等投向高歡,以契胡一族的實力,高歡再如何,也不會與我等,”

“夠了!”爾朱兆一聲怒斥,慕容紹宗的眼中已盡是悲慼,“萬仁表兄,爾朱一族如今已是所剩無幾,若阿兄再一意孤行,將整個爾朱一族拖向無望深淵,他日黃泉路上再見太原王,該如何交代!”

“紹宗,你先退下。”

“姑母?”

“退下!”

北鄉公主元氏難得一臉厲色,慕容紹宗面上有幾分猶疑,卻還是依言而下。

空蕩蕩的庭院內,此番只剩下嬸母與自己個兒,爾朱兆的目光中難得也多了幾分柔和,“嬸母放心,有萬仁在一日,太原王府之主,只會是爾朱一族!”

“英娥與阿英盡入高府,我爾朱一族與高氏的緣分,無論如何都扯不斷。”北鄉公主聲音淡淡,察覺到身側之人已是面色大變,她忽而也是輕笑出聲,“怎麼,萬仁以為,嬸母之意,是與紹宗一般無二?”目光陡然多了幾分陰寒,北鄉公主一貫溫和仁慈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森然的冷意。恍惚間,爾朱兆也彷彿多了幾分錯覺。

眼前站著的這個,不是內帷女子,而是他平生最是引以為傲的叔父爾朱榮。

也是,能與權傾天下的太原王相知相伴的女子,怎會是普通的閨中女子?“萬仁但憑嬸孃吩咐!”

“高歡欺辱我爾朱一族如此,必得給予教訓,即便最後功敗垂成,也得讓高歡明瞭,爾朱一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北鄉公主柔和一笑,下一刻說出來的話已是狠戾至極,爾朱兆愣住,很快已是躬身行了大禮,“萬仁,定當不負嬸孃所託!”

·········

北鄉公主,呵,能生出爾朱英娥那般女子的元氏貴女,果然,不能用尋常眼光來看待。

中軍大帳內,高歡扔下手中剛至的戰報,瞧著已是快速掀帳而入的竇泰,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有姐夫在此,賀六渾,當是真正如虎添翼。”

“洛陽處,大王近日動作頻頻,丞相於此地久留,非是穩妥。”

“大王新立,如今正是立威之時,本丞相若是干涉太多,於大王天威,頗是有損。為人臣者,損害天子之威,委實不妥。”高歡的聲音裡盡是漫不經心,對上似乎頗是驚詫又欲言又止的竇泰,高歡的笑容也是更大,“怎麼,姐夫不信?”

“小臣不敢!”

竇泰已是躬身行了大禮,下一刻卻也是被高歡飛快扶起,“姐夫莫要折煞賀六渾,自家人,不必如此客套。”

“······”

還真是一副,連襟和睦,景象,

就是不知曉,那爾朱英娥目睹此情此景,會是何等反應。

太后之尊,與朝臣通姦,甚至還珠胎暗結,如今,自己的姦夫還要徹底滅了母家,爾朱榮啊爾朱榮,若是你地下有知,知曉如今爾朱一族此番境遇,是否也會,感到惆悵?

“丞相若取山西諸地,於朝廷和太后娘娘,皆是有好處。”

淡淡一聲,讓宇文泰瞬間回神。對上不知何時已是在自己身側站定的獨孤如願,宇文泰的面色也多了幾分冷凝,“如願何出此言?”

“黑獺,確定要於此處與如願明說?”

獨孤如願已讓出一條道,下一刻,宇文泰也是從善如流往外走。二人一前一後走遠,下一刻,剛剛緊閉的帳門已是被掀開。竇泰眼中多了幾分深思,身邊的高歡卻是輕笑出聲,“姐夫此番,應該能瞭解,為何高歡今次,會一力逼迫那獨孤如願來此。”對上竇泰若有所思的臉,高歡的笑容也是更大,“有獨孤如願在,無論是宇文泰,還是你我,知曉的和看到的,都會比旁人深刻。有些話,說出來,可比悶在肚子裡實在。”

“···老丈此番入洛陽,非是要與丞相添堵。洛陽雖是為都城多年,但恆州故都處,若是有些微閃失,於洛陽,也是威脅。”竇泰的臉上全是恭敬,“一族榮辱於老丈的確緊要,可在老丈心中,丞相安穩,最為緊要。”

同一時刻,朝廷駐軍處,郊外,山谷內,

信步而來的獨孤如願步伐不疾不徐,眼神似有若無掃過身後一路緊隨的宇文泰,眼中的笑意也愈發明顯。察覺到山路已是接近走到頭,他的腳步方才停下。“黑獺,到了。”

“有秀容來客。”

宇文泰的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下一刻,眼前彷彿從天而降的慕容紹宗也是立刻證實了他的想法。慕容紹宗自是早已察覺宇文泰此番眼中的玩味看的分明,可他既然選擇與獨孤如願相約在此,自然早就做好受他人白眼的準備。燕國慕容氏,從先祖至今,遭受過他人的欺凌都是不計其數,此番,受些白眼,又算得了什麼。“秀容之戰,爾朱兆雖是必敗,但朝廷若想贏得體面些,晉陽與秀容處,紹宗可助各位一臂之力。”緩緩從懷中掏出準備好的步兵圖遞於獨孤如願,慕容紹宗的眼中盡是清明,“獨孤郎,慕容紹宗只有一個心願,保太原王一脈。”

········

“···慕容紹宗雖是真心,但這步兵圖裡,未必不是內有乾坤。”

冷風涔涔中,宇文泰忽而輕笑出聲。對上獨孤如願依舊是冷淡的臉,他的面上也多了幾分惱怒,“如願以為,黑獺所言有錯?”

“雖是未錯,但這慕容紹宗此番示弱,卻也未必不是別有所圖。”

“丞相。”

緩緩從暗處而出的高歡笑容更大,宇文泰的面色卻是更加難看。“既是丞相已知內幕,黑獺也不便多言,告辭!”

話音剛落,宇文泰已是拂袖而去。片刻之後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宇文泰其人,從來非是無腦。低端錯誤雖然有,但絕非會是如這一次這麼,明顯。

對上獨孤如願深沉的眼,高歡的臉上也多了幾分古怪。“獨孤郎此番這出戏,倒是演的極妙。只可惜,宇文泰此番太過明顯的動作,反而會失了幾分真。”

“若丞相以為如此,獨孤如願,無話可說。”

緩緩將步兵圖遞於高歡,獨孤如願躬身行禮也是意欲退下。可還未等他挪動幾步,就已是被高歡擋住了去路。“賀六渾生平最喜玩笑,獨孤郎與賀六渾相知多年,於賀六渾,應當最是瞭解。”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真心,連帶著那雙侵略意味十足的狼眼也多了幾分光芒,“不過,有些話,賀六渾以為,此番獨孤郎應該更瞭解通透。宇文泰從來都非是良君良臣典範,獨孤郎跟隨他,不會比跟隨高歡更有前途。”

“丞相,此番,與爾朱氏之戰才最緊要。”

獨孤如願聲音絲毫未變,高歡的笑容已是盡數消失。冷著臉主動讓出一條道,下一刻,剛剛還在身側的獨孤如願已是快速消失地無影無蹤。

冷風涔涔中,高歡的身影頗有幾分形單影隻,可週身的肅殺之氣卻是一覽無餘。

大抵,也只有對著從來都是求而不得的獨孤如願,高歡,才會有這副模樣。

哼,不過就是一個空長了一張好臉兒的無用之輩,高歡,你還當真不負“貪色”之名。

“萬景既來,何必遮遮掩掩。”

突如其來一聲襲來,下一刻,侯景已是恍然驚覺,那高歡,竟是已至於自己身側。“定州處如今已安定,萬景區區一介兵戶,能將整個定州收入囊中,乃是丞相恩賜所致。萬景非是不曉得知恩圖報之人,朝廷與爾朱氏對戰在即,萬景,自該助丞相一臂之力!”

“阿弟之忠心,果是日月可鑑。待大軍回潮,本丞相,自當稟報大王,以太尉為阿弟之職!”瞧著眼前頗是不敢置信的人,高歡的笑容也是更大,“賀六渾說話,從來算數。只是,此番定州之軍既入大軍,由諸將統領即可,阿兄此番,還有更重要之事,要阿弟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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