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出征晉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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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與美景,總是讓人難以忽視。

即便個個都是在官場沉浮多年的老奸巨猾,總是,難以免俗。

洛陽皇宮,大殿之上,魏帝元修眼中盡是不明意味,輕飄飄掃過底下一應大臣,最終落到丞相高歡身上,卻是與那高歡似笑非笑的目光相對視。四目而視,元修的眸色也冷了幾分,“丞相是有本要奏?”

“有本啟奏者,非是微臣。”

高歡話音剛落,位於群臣之中的欽天監正使已是撲通一聲跪地,“大王,天狗食日將至,國將有大禍矣!”

“放肆!”

元修從龍椅上暴怒而起,就要往下首而去。只是,還未等走幾步,就已被人攔住,那雙似笑非笑的狼眼一貫的肆無忌憚,元修的心內更是怒極,“丞相!”

“天有異相,當是天子無德!”

“丞相,休得胡言!”

“獨孤將軍有何見地?”瞧著面色頗是平順卻是牢牢擋在元修跟前的獨孤如願,高歡的笑容陡然也多了幾分詭異,“是了,本相倒是忘了,滿朝文武,懷天命而生者,除卻獨孤將軍,卻是再無其他。”

“丞相既知如此,何必再於此處妄言。”獨孤如願魅色雙眸中光華畢現,一眾人等皆是不由自主地抽氣。

這個獨孤如願,還真是,膽大包天!天子跟前,居然也敢大逆不道說天命二字!

也不是,獨孤如願的出生,本就是破了那預言不是?

“獨孤有女,豔傾寰宇,才德兼備,得之,可得天下。”緩緩吐出這幾個字,瞧著面色絲毫未變的獨孤如願,高歡忽而也是調轉方向,衝著元修躬身行了大禮,“高歡一時胡言,還望大王,莫要介懷。只是,這天狗食日畢竟是大事,欽天監雖偶有差錯,但終究得防範於未然。還望大王,於高歡出征晉陽這數日,早作準備!”

出征晉陽?

眾人面色皆是一變,元修的面上也難掩錯愕。只是,瞧著身側平靜無波的獨孤如願,元修的心中瞬間更添幾分陰鬱。

高歡雖是顯而易見的挑撥,但這獨孤如願答應歸於洛陽,就真的,對他元修,是忠誠無二心麼?

········

“···丞相好手段,獨孤如願,自愧不如。”

“元修其人,非是民主。宇文泰之心,與高歡,一般無二。獨孤郎和宇文泰之間,隔著宇文氏的仇怨,說到底,總不會全無芥蒂。高歡雖非是良主,但有一點可承諾獨孤郎,無論高氏子孫誰人為繼,獨孤一族,都可永世顯赫。”

永寧寺,剛剛修葺完畢卻仍然顯出幾分荒敗的後院內,

月光之下,顯然早已於此處站立多時的大魏丞相高歡臉上誠懇之意畢現,獨孤如願眸光微垂,卻是絲毫答應的意願都未有。可高歡的臉上絲毫惱怒都未有,反倒是平添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關隴處如今,宇文泰應是應接不暇,元修即便想要做些什麼,也得緩和些時日。賀六渾所言,於獨孤郎,總是會兌現。獨孤郎可多考慮些時日,高歡於獨孤郎處,多費些心思,也是心甘情願。”

“列土封疆,歷來是王侯所願。丞相雖非是王侯,卻是王侯之志已明。今次大殿之上丞相所言,獨孤如願以為,若是給大王,不若,奉於丞相,更為合適!”

··········

“···阿兄今日於那高歡,未免太,”

“噓!”

永寧寺外,獨孤如願一個眼色,楊忠立時噤聲。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周遭,楊忠的眉心微微蹙起,“阿兄?”

“參見大王!”

大王?

楊忠的臉上閃過幾分錯愕,目光不敢置信瞥向周遭,卻還是絲毫端倪都未看出。習武多年,楊忠自認雖非是絕頂高手,但也絕不會有人至於身旁而不知曉,那魏帝元修雖有幾分功夫,但若說神出鬼沒的功夫,怕也是,

“···阿弟,此處,你不該再久留!”

獨孤如願陡然開口,楊忠還未反應過來眼前就已是一黑。獨孤如願手起刀落,竟是絲毫猶豫之意都未有。

難怪那宇文泰和馮翊對這獨孤如願,既是招攬又是忌憚。

若是這獨孤如願真有問鼎天下之心,就算那宇文泰可容得下他,馮翊和他元修,也絕非會讓這獨孤如願,在世上多活一日。

那獨孤天下的預言,雖說非是應到這獨孤如願身上,若是日後這獨孤如願有女,怕也是,會讓這整個天下,都雞犬不寧。

眼中多了幾分陰騭,卻又是飛快被元修給壓了下去。“今日朝會,獨孤郎護佑本王之心,孝則,沒齒難忘。”

“小人為大魏臣屬,為大王分憂,理所應當。只是,獨孤如願有一言,還望大王聽取。高歡眼下歸於晉陽處,乃是為高氏後方安穩再添磚加瓦。雖是於大王,終是有利無害,但眼下大王若是貿然與高歡為敵,於王位安穩,非有好處。”灼灼目光中多了幾分咄咄逼人,在清冷的月光下,那張素來最是惹人注目的臉上更添幾分深意,元修的面色卻是更加難看,“··獨孤郎有話,可直說。”

“胡漢同流,乃是先祖遺訓,大王為元氏之首,更該,為天下之表率。姊妹人倫,還望大王,謹記!”

話音剛落,獨孤如願已是躬身行禮,拉起地下還是昏迷的楊忠就往外而去。

五月之風,已是帶了幾分夏日即將而至的暑氣,可於元修言,這帶著熱度的風,卻是吹得他心中涼颼颼,

獨孤如願,你好大的膽子!

“獨孤如願其人,平生最恨漠視倫常之輩,大王既知那封隆之為何會心甘情願被高歡調派於那晉陽處,就該知曉,元明月,不該在留於身邊。”

南平王元寶炬從暗處緩緩而出,正對上元修鐵青的臉,眸光中多了幾分複雜,元寶炬已是躬身行了大禮,“臣為陛下臣屬,明月亦是本王最疼惜之妹。還望大王,聽臣一言,放明月,歸於封府處!”緩緩將頭抬起,元寶炬一貫溫和的目光中已是多了幾分堅毅,“禍國妖姬者,自古是人人得而誅之。臣之親妹,元寶炬,屬實不願見到她如過往那紅顏薄命之佳人般,萬世皆受唾罵!”

元修沒有說話,元寶炬已是不再言語。

如水的月色下,兩個同樣長身而立的男子都是出色。

只是,比之元修的陰鬱,元寶炬的身上,無疑,更有一國之主該有的,氣魄。若是讓他李虎選擇,大抵,是會捨棄這元修,而選擇這元寶炬為大魏之主。

“元寶炬或許可為明君,可於黑獺言,這般清風朗月有孝文皇帝遺風的男兒,屬實不是好掌控之輩。”

“如願。”

已是將楊忠安排妥當周折而回的獨孤如願面上頗是冷靜,李虎的臉上浮起一抹苦笑。分離不過數日,獨孤如願入朝領這武衛將軍之職的時日也不算長久,為何如今他竟是覺得,如今的獨孤如願,卻是比之往日,變了太多?“曹泥如今已歸於靈州處,侯莫陳悅,早已派人於靈州處接應。黑獺現今,已是決議親自領兵,前往平叛。”李虎面色微沉,瞧著似乎是不為所動的獨孤如願,眼中也多了幾分無奈,“如願,此番阿佐前來,非是隻為那靈州事。”

“賀拔二兄孤身未娶,於寡嫂孤侄處,總是遭人言語。賀拔一族族長為長兄,又是身居要職,歸於這京城處,於孤兒寡母,總是合事宜。”瞧著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李虎,獨孤如願也是嘆口氣,“阿佐,獨孤如願,是有分寸之輩。”

“·····”

如願,李虎想說的,其實非是那念奴與你的過往,而是,

李虎的嘴唇微動,瞧著面色終於是多了幾分人氣的獨孤如願,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罷了,如今如願既是身居洛陽之處,關隴那起子是非曲折,還是莫要再提。

連黑獺如今都對那士族起了幾分忌憚,他又何必再於此處於獨孤如願添堵?

思及此番籌措軍糧時那些大族盡數避讓的模樣,李虎的眼中也多了幾分陰騭。

士族之輩,個個皆是唯利是圖,算計頗深。如今不過是聞得那丞相高歡即將於晉陽處整頓北地,竟是個個都爭前恐後暗中遣人於高氏示好。如今關隴大軍征戰靈州在即,竟是連籌措些許軍費都個個避之不及!

“永寧寺處,非是久留之處。”

“武衛將軍府,難道就比這永寧寺內安然?”

“若是數日前,自然不是。可如今,想要從武衛將軍府處討得便宜,也不容易。”月光之下,獨孤如願清俊的臉上盡是自信。李虎的臉上多了幾分複雜,片刻之後,卻也轉身離去。

此番他既是入了這洛陽,自然一切就該由得獨孤如願安排。

武川第一領民酋長,是他一眾武川子弟該世世代代跟隨之主。武川如今雖不存,獨孤如願雖也無問鼎之智,可再武川一眾人心中,獨孤如願這個名字的分量,從來,都遠超於其他人,即便是如今的關隴大行臺、駙馬都尉宇文泰,都無法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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