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宇文黑獺,從未有過謀害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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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的兒子,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忠臣良將,果然到頭來,個個都該是,不得善終。

長安城外,八百里外的山谷處,山洞內,

剛剛收到洛陽處飛鴿傳書的斛斯椿眼中也難掩惋惜。

雖然這如羅氏之死,早已是意料之中,可沒想到這高澄,居然還真是絲毫都不顧及臉面。

堂堂高相世子,居然也會做下這挾持幼子威脅為人母的下作事來。

高歡昔年雖是禍亂後庭,比之這高澄來,倒也是光明磊落的多。

不過,如羅氏啊如羅氏,當初你既然敢撇開獨孤府一眾人與那高氏私下有約,大抵,也該想到,如今身後這等汙名,卻是再洗脫不掉。委實是可惜了名聞北地的獨孤郎一生所愛之名。這宇文泰現今,大抵是要,喜大於憂了。

瞧著已然是伴著元修入內,自始至終都保持著為臣之禮,與元修保持距離卻又不過分疏離的獨孤如願,斛斯椿的笑容也添幾分古怪。

錦上添花果然從來都比不過雪中送炭。元修如今對獨孤如願的依賴,可是比他斛斯椿和長孫稚加起來都多。

從前那些忌憚,如今,倒全然是因著那救命之恩,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長安處大行臺已準備妥當,獨孤府精銳,獨孤如願,已盡數交於太尉之手。此處離長安,雖是仍有距離,可高歡的手,卻是無論如何都伸不到,大王儘可安心。”

“獨孤將軍,難道不願與本王一道入長安處?”

元修擺明一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架勢,大抵就差拉著獨孤如願的衣袖不肯他離去了。斛斯椿的笑容更添幾分詭異,瞧著似乎是不為所動,顯然遺失的打定主意要離去的獨孤如願,唇角也是多了幾分詭異,“獨孤郎此番,可是在為那京中家眷憂心?”

“斛斯大人是何意?”

獨孤如願俊美無鑄的臉上已多幾分駭然,斛斯椿卻是將手中剛至的密報遞於獨孤如願之手,隨即也是對著元修躬身行了禮,“獨孤郎此番,定然是想一個人獨處,大王可否,與臣先行離去?”

“·····”

·········

“···此話,為真?”

“高氏父子,殘暴無德,弒君之事都可做出,大王以為,區區一介婦孺,有何殺不得?”

瞧著元修陡然變了的臉色,斛斯椿的笑意也愈發明顯。瞧著不遠處已然是匆匆而至的長孫稚,他的笑意也愈發明顯。元修自然也瞧見了長孫稚,還有他身後的,郭智諸人。剛剛一閃而過的沉痛瞬間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臣子一家興替,總比不過帝王尊位得固來的讓他這個大魏之主舒心。

“臣等參見大王!”

“諸愛卿平身!”

元修的臉上盡是親切,對上站於長孫稚身側,低眉垂首的太原郭氏族長郭智,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意味深長,這顯而易見的打量,郭智自然看的分明,確切地講,從關隴大行臺府中而出,他就已經是受到了無數這般類似的目光。

阿若,你與那獨孤如願之間,如今是真的再不會有阻礙,可為何,為父之心,卻是絲毫不能開懷?“郭氏車馬已然在山谷外等候,請大王隨臣而來。”郭智已然讓出一條道,元修一行人立時是上前,一眾人浩浩蕩蕩走遠,不多時,竟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空蕩蕩的山谷中,能聽聞的,只有大風颳過,蒼涼之音,盡是一覽無餘。

武川第一領民酋長,赤膽忠誠,信義昭昭,可老天,卻終究,不願與他,有幾分仁慈,屬實是,可恨!

跟隨關隴一眾人馬而來,卻又是在元修等一行人離去的當口悄然而至的寇洛眼中難掩悽苦,不遠處的山洞內依舊是無甚動靜,他的眼眶也是紅了又紅。

其實,哪裡怨的到老天爺呢。

阿嫂與阿侄遭此大難,說到底,不也是他們這一眾幫兇默許的麼?

腳下的步伐頗是躊躇,可片刻之後,寇洛的腳步也是毅然加快。只是,還未等行至洞口處,就已被一道寒光生生逼停了腳步。面前這張俊美無鑄的臉依舊如記憶中一般無二是造物主的賞賜,可那雙比起高歡的狼眸還帶了幾分侵略意味的魅色雙眸此刻已然更是多了幾分要殺人的架勢。“阿洛,你與如願說實話,阿若之死,與你等,當真是毫無關聯?”獨孤如願握住利劍的手也是緊了又緊,那尖端已然是離寇洛的脖子是盡在咫尺,稍有差池,眼前之人,就會當場殞命,可獨孤如願卻彷彿什麼都看不見一般,自顧自又往寇洛面前逼了些許,寇洛的臉上已盡是苦澀,手卻是握住劍身,滴滴鮮血從手中流了下來,滴落到地上,很快就成了一攤,可寇洛卻彷彿渾然未覺一般,灼灼目光只是盯著面前的獨孤如願,灼熱的眼神雖然不若獨孤如願此番的犀利,箇中蒼涼與悲哀,卻也是一覽無餘,“如願,若我說有關聯,你又當如何?”察覺到手中握住的劍身力道更緊了些許,寇洛的聲音裡也多了幾分低落,“你我身處亂世,想要家國兩全,本就是難於上青天。如願,從你選擇追隨元修、捨棄阿嫂與阿羅一路而來關隴,該就猜到會有這般局面。”手中的劍已然是抖了又抖,寇洛的眼中也是有了淚,“跟阿洛走吧如願,關隴處,如今,才是你我,真正的歸途。無論是洛陽、武川、抑或是荊州、雲中,你我,真的都該放下了。”

········

“··阿叔,寇洛將軍,已然帶著獨孤阿叔回城。”

“知道了。”

關隴大行臺府,書房內,宇文泰聲音低低,臉上從未有過的疲倦之色也一覽無餘。宇文護微微垂眸,隨即也是轉身欲走,可身後的宇文泰淡淡一聲襲來,卻也讓他的腳步生生頓住,“你親自去一趟洛陽,薩保,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必了。如羅氏母子二人的屍首,已然是下葬。從今往後,世間,再無這母子二人存在。”

推門而入的馮翊公主面上絲毫不留情面,瞧著面色頗是難看的宇文泰,她的眼眸也是微微挑起,“薩保,你先下去。”

“是,公主!”

宇文護躬身行了大禮,隨即也是掩門而去。

書房內,宇文泰的面色已是難看至極,馮翊公主卻是笑容愈發璀璨,“郎君以為,若是這如羅氏母子果真金蟬脫殼,我等該意欲何為?”緩緩湊近宇文泰,瞧著似乎是不為所動的宇文泰,馮翊公主的唇角卻是微微勾起,“寇洛處已有訊息傳來,獨孤如願,就要進城。郎君當知,眼下,安撫住獨孤如願,才可安撫住那郭氏之心。我等與高歡,不日定當有一戰,若無富甲天下的太原郭氏支援,勝算,大抵要打幾分折扣!”緩緩拉住宇文泰的手,馮翊公主的眼中盡是清明,宇文泰的眼眸微微垂下,卻也是再未發一言就轉身而去。

被留在原處的馮翊公主臉上絲毫未有怒色,可精緻的指甲幾乎是陷入肉裡,也是洩露了幾分顯而易見的暴躁。

尋常夫婦間,尚且有不可對彼此言說的秘密,更遑論是元氏公主和關隴大行臺。宇文泰與她,雖是有幾分情意在,可終究,在宏圖偉業跟前,他和她,終究也是愛意要退居其後。“來人!”

“公主!”

從暗處而出的暗衛如鬼魅般而出,馮翊的臉上多了幾分冷凝,下一刻,已是重新恢復往日的笑靨如花,“本宮與皇兄數年未見,頗是想念。如今皇兄歷經艱辛而來,本宮雖是身子不便,當也是要,登門拜訪,才是正理!”

同一時刻,長安城外,城門處

本是人煙稀少,只有軍士把守的城門處此時已是人滿為患。若是細細觀察,便也不難發覺,無論男女老幼,個個皆是,目光熱烈緊緊盯著那於城門外,久站多時卻始終未曾想往城門處邁一步的人。

名聞北地、風華絕代的獨孤郎,即便是形容狼狽,風塵僕僕,依舊是如最璀璨奪目的珍珠般,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策馬而至獨孤如願身側,宇文泰已是快速從馬上一躍而下,瞧著面色蒼白,難掩悲慼的獨孤如願,宇文泰的唇角更是抿成一條線。下一刻,他單手一揮,早已在後首等候多時的僕從已是一躍而上,瞧著紋絲未動的獨孤如願,宇文泰的臉上也多了幾分駭然,“男兒志在四方,獨孤如願,你當真是忘了昔年,”

“洛陽處,獨孤府中的暗衛,有你宇文泰的人。”獨孤如願聲音沉沉,宇文泰卻是不怒反笑,“是又如何?如願當真以為,你獨孤府乃是銅牆鐵壁,旁人竟是絲毫腦筋都動不得?你我本皆是武川之子,宇文泰再如何,也不會對你獨孤如願不利。”灼灼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意,瞧著絲毫是不為所動的獨孤如願,宇文泰的笑意也是更冷,“宇文黑獺可對天起誓,於那如羅氏,我宇文黑獺,從未有過謀害之心,若此言有妄,他日,宇文氏後嗣,定當個個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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