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多一層姻親關係,更牢不可摧!(1 / 1)
西魏大統十七年,八月,侯景廢簡文帝,立豫章王蕭棟為帝。同年11月廢之,自立為帝。時天下皆譁然,侯景亂臣賊子之名,已是南北皆知。然同月,齊國鄴城處,又傳來昔東魏舊主,今中山王元善見暴斃,小道訊息皆傳乃高齊國主於宴席上暗殺之。又因西魏處新帝初立,先帝元寶炬死於非命,“權臣逼主”之名,竟是日益甚囂塵上。然流言雖是四起,數月之後,亦是被戰亂所湮滅。魏帝元欽元年,四月,時柔然治下突厥汗阿史那土門出兵襲擊柔然,於懷荒鎮北大破之,柔然主阿那瓌兵敗自殺。瓌太子庵羅辰及瓌從弟登注俟利、登注子庫提等擁眾投奔北齊。柔然餘眾多立登注次子鐵伐為主。割據北地之大國柔然,竟是一時之間分崩離析。時齊文宣帝率兵伐奚於代郡,大破之,俘獲四千人,雜畜十餘萬。將奚人置於山東為民,雜畜分賜將士。齊國強盛之名,立時傳遍北地。十月,忽傳宇文泰遣大將軍王雄出子午谷,伐上津、魏興;大將軍達奚武將兵三萬攻取漢中。梁、秦二州刺史、宜豐侯蕭循求援於益州武陵王蕭紀,紀遣潼州刺史楊乾運往救。時楊乾運至劍北,達奚武迎戰,大破乾運於白馬,達奚武圍南鄭,蕭循出兵與戰,遭伏兵襲擊,殺傷殆盡,終因力屈而降。於是,劍北漢中之地亦入於西魏。時侯景雖據南梁諸地,然蘭陵蕭氏皇族,於侯景諸處頗多怨言,時有梁武帝七子蕭繹從尋陽發兵,東擊侯景;自廣州北上的陳霸先率三萬甲士為先鋒,與王僧辯會師於白茅灣。王僧辯大捷於姑孰,進軍取歷陽,圍石頭城,侯景戰敗東奔。時有侯景與腹心數十人乘船由扈瀆入海,景黨或死或降,或走投北齊。梁將羊侃子、羊鵾為景部下,隨景東奔,語舵師駛回京口,至胡豆洲,景覺,大驚,欲投水,鵾刺殺之。侯景亡,歷時五年的侯景之亂終被平定。時湘東王蕭繹稱帝於江陵,改元承聖,是為梁國世祖元皇帝。此時,江北諸郡,多被北齊侵佔,梁、益二州已併入西魏,雍州一鎮也淪為西魏附庸,江陵政權詔令所行,千里而已,民戶不滿三萬。梁國元帝陛下新立,先平定據有長沙的湘州長史陸納,後又邀西魏出兵攻蜀,斬殺舉兵東下的梁武帝第八子蕭紀於巫峽口。繹稱帝后,朝中以王褒、周弘正為首的世家大族主張還都建康,否則與列國諸王無異;而以宗懍、黃羅漢為首的荊州系統軍將卻主張定都江陵,繹終以建康破壞嚴重,且荊州軍於收復建康時大肆焚掠而失去楊、越一帶民心,遂決定定都江陵。然梁國新帝雖立,然比之西魏與齊國處,卻是衰弱甚是明顯。時南北強弱之分,甚是明顯。北地之中,又以宇文泰丞相治下關隴西魏處,甚是安泰。然魏帝元欽二年,長安處,竟是傳來魏尚書元烈意欲謀殺西魏丞相宇文泰,雖事洩,丞相宇文泰殺之。然滿城風雨,皆是指向魏帝元欽,時人嘆曰,“元氏子弟,竟是自毀萬里長城矣!良將難尋,忠臣更是難為。宇文丞相忠心為國,方才有今日西魏國泰民安。若果真忠臣不可善終,取而代之,也未嘗不可!”
—前言
“阿兄可知,如今城內流傳最廣之言為甚?”
“元貴!”
長安,獨孤府邸,獨孤信的眸中已是警告意味十足,可眼前的趙貴卻彷彿渾然未覺般,自顧自繼續說道,“父女血緣,如今因利益二字,竟也可一朝捨棄。”手中茶盞已是被放下,趙貴的眸中也是多了幾分複雜,“宇文黑獺,的確夠狠。”
“黑獺若是放任大王如此,此番長安城內,就再無宇文一族存在。”
榻上就坐的獨孤信手中黑白雙子緩緩落定,瞧著不遠處就坐的趙貴那雙似是而非的臉,獨孤信面上也是更添幾分平靜。“你我現今,也是於這長安城內久留多時,再非是昔年只是鎮守一方的武將。”
“宇文氏若是隻手遮天,可昔年那高歡,又有何分別?”
“那元貴以為,高氏代元氏為主,於舊年東魏處百姓,是好是壞?”
獨孤信不答反問,趙貴卻已是鐵青著臉起身就往外走。
他的步伐甚是迅猛,連帶著整個人周身都多了幾分寒氣。
獨孤伽蘭領著二位姊妹而入,正與匆匆而出的趙貴擦肩而過。瞧著絲毫都未有搭理他們意願的阿叔,獨孤伽蘭的眸中也多了幾分深沉。身側的獨孤伽音卻是輕輕在獨孤伽蘭手掌心捏了一記。“阿姐,別忘了宇文長兄還在花園等你。”
“阿毓於華州任上甚有賢明,如今又是身領歧州事,宇文丞相諸子中,當是屬阿毓現今最為出息。”
獨孤信聲音沉沉,已然是行至姐妹三人身側,瞧著臉色絲毫未有變的獨孤伽蘭,獨孤信的目光也是挪到她身側的獨孤伽音身上,“明澤已是來了信,今日酉時就會至於城門。”瞧著似是頗為詫異的獨孤伽音,獨孤信的笑意也是更大,“伽音,你領著伽羅一道去。”
“是,耶耶。”
“耶耶,伽羅才不,”
“明澤阿兄可是隴西出了名的好騎手,伽羅,你可不要讓姐夫看輕了。”
“伽羅才不會!”
本是憤憤不平的小丫頭陡然是多了幾分鬥志,連帶著拉住獨孤伽音的手也緊了幾分。
瞧著面上已多了幾分不豫的阿姐,獨孤伽音略一思忖也是拉著這位小祖宗就出了門。
這幾年在長安城待著,伽羅是絲毫都沒有長進,連帶著獨孤氏女公子的名頭也是因著她的出格蒙了些許塵煙。
她與阿姐於那聲名處雖是不甚在意,可那起子謠言若果真是對耶耶的仕途有了影響,那才是大罪過!
“阿姐,疼!”
“閉嘴!”
獨孤伽音面上已盡是嚴厲,那張豔麗奪目的臉因著怒意更添幾分奪目之態。獨孤伽羅的眼眸瞬間是彎了彎,“阿姐,你真美!”一把攬住獨孤伽音的胳膊,獨孤伽羅一副“狗腿”的模樣要多明顯就多明顯,明知曉這丫頭是故意為之,可獨孤伽音的唇角還是不由得微微彎起,“你明澤阿兄的騎術,阿姐也是許久未曾見了。今日黃昏,與你一道策馬,倒也是不可。”
“阿姐最好了!”
“你呀,少惹點禍,那鄭家的三小姐前日被你的馬驚了到如今還在床上躺著,那鄭家娘子看我和長姐的眼神恨不能是將我們生吞活剝了。伽羅,不是阿姐說你,你好端端的,為何要在,”
“阿姐,見未來姐夫之前,你難道不該去梳洗裝扮一番,雖然阿姐是國色天香,可姐夫如今是頂著隴西郡公的名頭,不知道有多少,哎,阿姐,疼!”
“再多說一句,看阿姐怎麼收拾你!”
鬆開拎著獨孤伽羅耳朵的手,獨孤伽音冷哼一聲,回房的步伐卻是多了幾分急促。
被徒留在原處的獨孤伽羅面上絲毫未有被收拾的尷尬,反倒是笑容愈發的璀璨。
已是有些許長開的小臉甚是明豔,襯著這午後大好的陽光,屬實是,魅色撩人。
不遠處,已然是看的有幾分入迷的少年一動不動,直到額頭上傳來明顯的痛感方才回神。
手撫上額頭,不出意外已是摸到幾絲血跡。剛剛那傾國傾城的小丫頭此刻那張漂亮的小臉蛋近在咫尺,美豔更是多了幾分。只是,她手心已然是多出來的馬鞭,少年楊堅也是立時求饒,“阿妹饒了阿兄吧,阿兄真不是故意偷看,實在是因為,因為,”
“我獨孤家的女兒,自然個個都是頂好,阿兄看呆也是正常。”
“阿妹,”
楊堅的臉上已頗多幾分感動,正待言說迎面而來的一鞭子也是讓他所有的思緒都被打亂,
“看到頂好的皮囊就是一副色中餓鬼樣,阿兄可真是夠有出息!”瞧著頗有幾分錯愕的楊堅,獨孤伽羅的下巴也是高高昂起,“我獨孤伽羅的郎君,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只能看獨孤伽羅一人,旁的女子,是一個眼神都不能給!阿兄若是做不到,還是早日告知阿叔,將你我婚約儘早解除。否則,伽羅手中的鞭子,下一次,落到的可就不只是阿兄的臉面!”
這丫頭,當真是夠傲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面前站的,是哪家的小廝而非是堂堂大將軍嫡子。早已是將一切盡收眼底的獨孤伽蘭面上頗是無奈,瞧著身側似是眉眼彎彎,眼中絲毫都未有怒意的獨孤信,到底還是沒忍住,“耶耶,伽羅她,”
“伽蘭,若是你與伽音,都能如伽羅這般,耶耶大抵會更開懷。”
獨孤信打斷長女的話,獨孤伽蘭在短暫的錯愕之後也是立刻回神,“若伽音與伽蘭都如小妹這般不懂事,獨孤一族如今,才是真正無法在長安處立足。”
“伽蘭!”
“獨孤氏和郭氏的血脈,絕不會與人為妾,哪怕那人,日後會是九五至尊,也不會有可能。再者,宇文覺其人,從來都未曾入過伽蘭的眼。這等自以為是的無知蠢貨,即便被人扶持登上帝位,也只會是傀儡。既是傀儡,上臺與下位,從來都是操縱之人說了算。”
“伽蘭,難道你還是想,”
“阿毓之才,不下於宇文氏任何人,伽蘭於他,打小的情分,更是毋庸置疑。耶耶如今該想的,是與宇文阿叔商議,擇定吉日,讓阿毓與伽蘭晚婚。獨孤氏和宇文氏雖是交情頗深,可若是多一層姻親關係,會是更牢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