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獨孤皇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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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魏恭帝三年,四月,西魏丞相四月,宇文泰北巡,八月,渡北河。九月,還至牽屯山染疾。時宇文泰知己病重,遂秘密派人急招其侄宇文護前去,以託付大事。宇文護趕到涇州,時宇文泰已經病危,臨終,西魏丞相宇文泰託孤於侄宇文護,命中山公護受遺輔嗣子。冬十月,西魏丞相宇文泰崩於雲陽宮,其侄宇文護扶靈還長安發喪。葬於成陵,諡曰文公。是月,其子宇文覺嗣其位為太師、大冢宰,又以文公遺命,令驃騎大將軍宇文護輔政。十二月,魏帝拓跋廓又下詔以岐陽之地封宇文覺,尊奉其為周公。次年正月,宇文覺稱帝,國號周,是為周孝閔帝,北周建立。宇文泰先後被追尊為文王、文皇帝,廟號太祖。封魏恭帝為宋公。以木德承魏水,行夏之時,服色尚黑。以李弼為太師,趙貴為太傅、大冢宰,獨孤信為太保、大宗伯,中山公宇文護為大司馬。二月,周王祀圜丘,自謂先世出於神農,以神農配二丘,始祖獻侯配南北郊,文王配明堂,廟號太祖。癸卯,祀方丘。甲辰,祭大社。除市門稅。乙巳,享太廟,仍用鄭玄義,立太祖與二昭、二穆為五廟,其有德者別為祧廟,不毀。辛亥,祀南郊。壬子,立王后元氏。時周王宇文覺初立,朝政大事,盡由大司馬宇文護掌管。時大周晉國公宇文護之名,一時之間,竟是遠超於周國新帝宇文覺。時人嘆曰,“宇文氏雖立,然權臣二字,大抵是一脈相承矣!”

—前言

長安城內,雨已是淅淅瀝瀝不斷下了有數月。

關隴處從來旱災不斷,可看如今這般大雨蔓延之態,竟是頗有天生異相的架勢在裡頭。

天生異相,當是出異事。

“耶耶,寧都郡公府出事了!”

匆匆入內的獨孤伽音已然是失了往日的鎮靜,連帶著衣裙都是多了幾分褶皺。身後的獨孤伽羅手中的辮子上還隱隱有血往下滴,那雙與自己一般無二的雙眸中此刻已然是殺意畢現。“耶耶,阿寧,阿寧去了。”

一貫是張揚的獨孤伽羅聲音都在抖,眼眶裡也全然是淚。獨孤信的面上也立時全是駭然,“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兄,眼下什麼都先別問,先去郡公府,看看伽蘭!”

楊忠匆匆進門,立時就拽過獨孤信往外去。瞧著眸中竟是駭然,竟是比之往日戰場上更多幾分殺意的獨孤信,心頭也難掩悽愴。

宇文氏長孫,竟是不知不覺在睡夢中死於非命。

這般結果,就算是他這個外人,也是很難接受。更遑論,是突聞噩耗的獨孤信這個外公呢。

“阿叔,可否借一步說話?”

“大司馬,眼下非是,”

“薩保,這內裡乾坤,你都知曉?”

獨孤信的眸中盡是咄咄逼人,在淅淅瀝瀝的雨絲浸潤下,那雙聞名北地的魅色雙眸中咄咄逼人之意甚是明顯。

楊忠已是不動聲色扯了扯獨孤信的衣袖,可瞧著彷彿是渾然未覺只是討要說法的阿兄,楊忠的面上也頗多無奈。

眼下,宇文護可再不是從前對著他們要行禮的後輩。

南北皆知,宇文大丞相故去後,齊國和南梁,乃至是北地新立的突厥,都想從周國分一杯羹。可宇文護這位大司馬,卻是硬生生將那些蠢蠢欲動都給壓下去,順道,還將朝中一眾臣屬都收拾的服服帖帖,就連那些宇文泰還在時的元氏諸子,都在宇文護的雷霆手腕下死傷無數,再是不敢起波浪。

大司馬宇文護,早已是公認的無冕之皇。

“阿叔一定要在這一眾耳目下,與薩保說那等上不了檯面的齷齪事?”

宇文護的面上盡是笑意,絲毫都未有被獨孤信僭越的意思在。“郡公府處,一切已是安置妥當。阿寧之事,雖是遺憾。若所謂禍福相依,若此番不幸,能為寧都郡公府的未來多幾分光彩,也未必不是好事。”

·········

“···看來,耶耶是知曉,阿寧的死,是那宇文覺一手造成。”

寧都郡公府,臥房內,臉色慘白,雙目紅腫顯然是失了往日分寸的獨孤伽蘭目光中憤恨之意畢現。瞧著頗是沉默的獨孤信,獨孤伽蘭忽而也是從搖籃邊上起身,“新朝既定,為穩固江山當是先定國本。然那元皇后至今未有子嗣,宇文覺後宮,更是無一所出。阿寧為宇文氏長孫,當是國本最優人選。”獨孤伽蘭的手已然是嵌入肉裡,瞧著依舊是不為所動的獨孤信,獨孤伽蘭的眼中更添幾分瘋狂,“難道阿寧的性命,還比不上耶耶與宇文泰的承諾?”

“伽蘭!”

“宇文覺的骨子裡,流著那陰險的元氏一族一半的血液。為江山之主,只會給關隴處帶來禍患。”瞧著獨孤信依舊無甚表情,獨孤伽蘭立時也別開眼,“您這等外祖,阿寧定然不想見到!”

········

“··阿姐雖是怒極說出的氣話,卻也不是全無道理。”

獨孤府,書房內,獨孤伽音放下手中的食盒,默默將手中一應物什放置於桌案上,瞧著絲毫是未曾有動作的獨孤信,也是默默在他身邊坐定,“耶耶可知,前番那歧州處作祟的,可非是流民。明澤已是來了信,耶耶可想先看一二。”

“伽音,你當真以為,宇文毓坐上那等至尊之位,比之現在的宇文覺,會更有建樹。”

“至少,阿寧的悲劇,不會在宇文氏子孫中上演。”

獨孤伽音一臉認真,獨孤信的眼眸微動,到底還是默默別開眼,“你先出去,讓耶耶靜一靜。”

·······

如泣如訴的簫聲在寂靜的夜中甚是清晰,就算是臥房與書房隔著甚遠,也能聽得分明。

做耶耶的女兒多年,她獨孤伽羅居然不知曉,耶耶除卻擅長為棋,居然於那樂曲中,也是個中好手。

“阿叔忠勇信義,可人生在世,從來忠義兩難全。”

“楊堅!”

“噓!”

房間內,楊堅已然是捂住獨孤伽羅的嘴,瞧著那雙因著憤怒已是更添幾分魅色的雙眸,楊堅的心中陡然也是多了幾分癢癢,立刻就是湊近想要吻上。可還未曾等到一親芳澤就已是被一巴掌拍醒。下一刻就是一道鞭子要抽下來。閉著眼等著挨那一記,可意料之中的疼痛未曾襲來,反倒是頗有幾分溫暖的身子已是湊過來。第一次被獨孤伽羅抱住,饒是楊堅自認已是歷練多時再不是從前那個莽撞的小子,此刻溫香軟玉在懷也不由得是有了幾分驚喜。“伽羅?”

“··阿堅,如果現在,阿寧是你我之子,你會不會,也會和姐夫一般,忍氣吞聲?”晶亮的眸中盡是探究,楊堅的面色微變,可到底還是抱緊了懷中人,“若阿寧是你我之子,此番,我楊堅,定然是要將天下兵馬盡數召集,將那宇文覺,從上位處落下!”

“若果真你想,伽羅,也會與你在一處。成當共享尊榮,敗,也絕不相棄!”

這兩個小的,口氣倒是果真不小。

不過,勇氣屬實是可嘉。

緊閉的房門外,已是久戰多時的宇文護面上盡是似笑非笑,身後似有若無的腳步聲已是越來越近,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快速轉身,果不其然,獨孤伽音那張與獨孤伽蘭甚是相似的臉面已映入眼簾。

“阿兄如今,於長安城內,竟是想入哪一處,就入哪一處。”

“若非伽音阿妹暗中支援,宇文護想入這獨孤府,當然還得多費些周折。”緩緩湊近獨孤伽音,瞧著已是不動聲色往後退一步的獨孤伽音,宇文護的笑容裡也盡添幾分意味深長,“伽音,阿兄於你姐妹二人,從來都未有過惡意,無論你相不相信,於阿寧之死,阿兄,若是從開始就知曉,是絕不會置身事外。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元氏雖被宇文氏所取代,可終究是根基深厚。如今宇文覺初立,雖是面上元氏江山被奪,可只要坐在那上頭的,身上流著元氏的血脈,江山之主,總不會有失。宇文氏和元氏之子,可為江山之主,宇文氏和獨孤氏之子,若是為江山之主,元氏眾人,才是真正咽不下這口氣!”

“······”

“阿兄所言,未有錯。”

“阿,阿姐?”

黑暗沉沉中走出的獨孤伽蘭讓獨孤伽音的面上也多了幾分錯愕,可獨孤伽蘭卻彷彿渾然未覺般,家族一脈相承的眸中有的只是冷凝,“從前阿毓與阿姐只是不爭,可如今,不爭卻也是落到被人戕害而無能為力的地步,既是左右都是死,為何不能拼上一拼?獨孤氏女的預言,阿姐從未忘記。如今既是老天以阿寧為契機,讓阿姐爭一爭,大周的獨孤皇后,阿姐是坐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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