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削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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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臣看待周韞琅的態度也比之前敬仰的多。

朝臣們趁著王上心情好,紛紛將之前應該上報,而又躊躇著不敢報的奏章呈了上去,然而卻總是像沒有聽到一般。

褚臣面面相覷,卻又不敢出聲提醒。

周韞琅只管站在一側,安靜的聽著朝臣們彙報的事宜,不發一言。

待眾臣都一一發表完之後,符偃笑吟吟的看著周韞琅,聲音親切的道:“太子,你可有何高見。”言辭神態毫無朝堂上的威嚴冷肅,倒像一個慈父在徵求喜愛的兒子的意見。

令人不適、尷尬。

符鳴和符隨抬眼瞧了一眼上方的符偃,心裡一時間很不是滋味,同為他的兒子,符偃卻從來沒有用這樣呵護的表情看待過他們。

周韞琅走出兩步,拱手道:“回王上,剛才幾位大人講的是關於安城的水利修繕和稅收事宜,我朝與西涼停戰已有一月之久,可是安城的摺子卻到今天才遞上來,可見戚大人和容大人政務繁忙,顧及不暇。”

此言一出,戚柯和容烈的眼睛唰的齊齊瞪向周韞琅。言下之意是指摘兩位皇親國戚瀆職

朝堂上頓時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心中新官上任三把火,沒想到這第一把火周韞琅就點到了兩位重臣身上。亦或是為了報慶功宴上的仇。

總之,群臣皆為兩位大人捏了一把冷汗,與兩人私下往來密切的數位大臣,也不由的擦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惴惴不安。

符鳴和符隨亦是大感意外,沒想到周韞琅膽子這般大,初進朝堂,就敢對根基紮實的兩位老臣下手。然而他們雖是兩位王子的舅父,但是兩人卻不打算為戚柯二人說話,這些日子,他們受盡了他們的操控。

心裡正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周韞琅能好好收拾收拾他們,讓他們清淨清淨。

周韞琅話音方落,不待符偃開口責問,戚柯便搶著辯解道:“王上,這些摺子臣也是近日才收到,念著王上身子不好,才沒敢及時將摺子遞上去,免得王上憂上加憂,病體難愈。”

容烈也惶恐的忙解釋道:“老臣也是這麼想的。”

周韞琅神情冷肅,淡淡道:“哦?二位大人為王上的身體考慮,卻對安城百姓苦不堪言的生活知情不報,置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而不顧,汙了王上的聖明,這就是你們對王上的忠心?”

一字一句,冰涼而擲地有聲。

大殿之上,雅雀無聲。群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這位新上任的火燒到自己的頭上,人人自危。

戚柯氣的八字鬍都翹了起來,盯著周韞琅紅著眼睛道:“太子殿下,您若是為了慶功宴上的事找老臣的晦氣,老臣絕不多言,但是如今國庫空虛,安城的水利在戰爭時被炸燬殆盡,即使老臣及時上奏,也不過是徒增王上困擾,何不緩一緩,待王上身體好些了,再奏上也不遲。”

如此巧舌如簧,為王上著想,也難怪戚柯一個工部尚書在朝堂上如此拔份,連他聽著都要被感動了。

容烈聞言,臉上露出幾分不自在。

周韞琅卻冷笑一聲,道:“戚大人,應該不止安城的水利吧!”

戚柯怔怔的看著他,頓時僵在原地。

容烈身子微微顫抖,看樣子周韞琅是有備而來,鐵了心了要找他們的茬,他身為戶部尚書在官銀軍餉乃至各地稅收上都沒少撈銀子,這麼多年來即便有人懷疑也不曾查出來過,這個周韞琅非同一般,可別將他的底也給兜出來了。

戚柯的反應,符偃盡收眼底,不禁又讚許的看了周韞琅一眼,戚柯為人處世奸詐圓滑,八面玲瓏。私下結黨營私,卻又遮掩的無比巧妙。

和容烈一流都甚為令其苦惱。

奈何暗探派了一波又一波,卻總是找不到證據。

沒想到周韞琅一上來便將了戚柯一軍,將其震在原地。

但是戚柯何其狡詐,只一瞬被掩下了眼中露出的懼色,道:“我朝與西涼一戰,遭殃的不止一座城鎮,毀壞的水利工程自然不止一處,還是那句話,我朝現在無力承擔這麼一大筆開銷。”

聞言,符偃大發雷霆:“戚柯,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隱瞞不報。”

群臣俱是一驚,齊齊誠惶誠恐的跪了下去。

戚柯正要辯解,周韞琅卻不給他機會,朝符偃稟告道:“王上,其實這兩座城池,毀壞的不止水利,安城幾個城鎮曾被西涼佔下,在城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許多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苦不堪言。現下已是深秋,水利可以暫且不休,可是百姓的生計卻不得不顧,然而工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卻遲遲不將實情上報。貽誤災情,致民生於不顧,是大大的失職。”

戚柯一撩官袍立刻跪下,惶恐道:“王上,微臣也是為了您的龍體著想,才延遲了啟奏,王上恕罪啊。”說著便一頭叩了下去。

符偃盯著戚柯臉上越發黑沉,直至鐵青,沉著嗓音道:“孤身子抱恙,你就不稟報,日後若是大水淹了三城六鎮,你也藏著掖著?”

戚柯身子一抖,抬頭悽惶的看了符偃一眼,又重重的磕了一個頭,痛心的道:“微臣之罪,微臣甘願受罰,請皇上降罪。”

符偃一擺手,冷聲道:“工部尚書戚柯,翫忽職守,降為從二品工部侍郎。”

戚柯頹喪的一扣腦袋,“謝王上恩典。”

堂堂工部尚書大人在朝堂上威風八面,沒想到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被法辦了。

立在一旁的容烈自始至終未敢多說一句,一顆心高高提著,生怕殃及魚池。

然而下一秒,周韞琅就點了他的名字···

張子衝含笑看著周韞琅,心中連連稱讚,王上能有子如此,實乃幸事。

但看王位上,符偃隨對兩位臣子的瞞報災情大發雷霆,但那雙眼睛裡始終帶著一絲笑意,藏也藏不住。

殫精竭慮了半生總算找到一個可以放手的英明儲君。

不消多時,容烈也被降了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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