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審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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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心情一碰撞就只剩下開心。

周韞琅體貼的攙著顧文嫚走到了欄杆前,就見小德子公公甩著拂塵,在獄卒的簇擁下優哉遊哉的走了過來。

周韞琅道:“小德子公公。”

小德子也瞧見了這一對兒夫婦,走過來,躬身恭敬的行禮:“周大人,顧縣主。”

顧文嫚忙問道:“公公可是帶著皇上的話兒來的。”

小德子笑道:“正是。”

顧文嫚追問道:“皇上讓你帶了什麼話?”

“呦,口諭可不能提前透露給您,不過您也無需擔心,總之啊,是好事。”說完,笑著朝一旁的牢房走去,正是顧老將軍所在的牢房。

顧文嫚臉上露出喜色,“太好了。看樣子,祖父應該可以出獄了。”

周韞琅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他們多在這裡呆一天,他心裡的愧疚就深一層。

然而,旨宣完了,顧老將軍非但沒有出來,反而和小德子公公討價還價起來。

顧老將軍道:“小德子公公,你去幫老夫說道說道,我們顧家這幾個男子換嫚兒一個婦人如何,我們皮糙肉厚的住多久都不打進,可是嫚兒有身子,又即將臨盆,她在這牢裡可受不得。”

小德子為難極了,叫苦不迭:“老將軍,您可別為難咱家,您知道這口諭來的有多不易嗎,也是您南征北戰勞苦功高,老百姓啊,都念著你們懷成府的好,都擱路上跪著,哎呦喂,密密麻麻跪了一條長街,跟螞蟻似的。”

“就這還不夠,再加上太子他們從中據理力爭,才給您爭的這一份口諭,您要是再有什麼要求,皇上一生氣,得,您又得住牢房了,倒不如先出去,想想折,看看怎麼能將周大人和縣主救出去,可千萬別再惹怒皇上了。”

聞言,顧老將軍沉聲嘆了口氣,顧猛德勸慰道:“爹,公公言之有理。您別發愁,我們出去了為嫚兒找個大夫日日來給她看診,再另想法子救他們吧!”

兩個小輩不說話。

顧孟明也勸了兩句,顧老將軍嘆息一聲,不再多言,轉身出了牢門。

顧文嫚聽在耳裡,心裡又暖又酸,眼中泛潮。

顧老將軍帶著顧家一行人來到顧文嫚的面前,顧文嫚眨了眨眼睛,將眼裡的淚水消化在眼眶裡,笑道:“祖父,出去了就好好休息,千萬別跟皇上對上。”

顧老將軍眉目一沉,道:“小小年紀,倒管起祖父來了。”

顧文嫚“噗嗤”一聲笑了笑,愧疚的道:“讓祖父、父親、伯伯哥哥們受委屈了。”

顧啟澤立即斥道:“說什麼呢?都是一家人,家裡人出了事,我們哪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顧孟明讚賞的看了眼自己重情重義的好兒子。

顧啟澤受到褒獎,臉上一陣得意。

周韞琅沉聲道:“讓祖父岳父,大伯為我們受苦了。”

顧老將軍伸手拍了拍周韞琅的肩膀,嘆了口氣,道:“好好照顧嫚兒,我們出去後,再想辦法。”

周韞琅點了點頭。

一行人出了宗人府之後,秋日的餘暉帶著一股涼風撒在眾人的身上。

顧啟峰道:“祖父,我們都被禁閉一個月,皇上擺明了不准我們再插手嫚兒的事,我們該如何是好。”

顧老將軍長長的吐了口氣,咬牙道:“皇上是關了我們的禁閉,可沒關咱家兒媳婦兒的禁閉,能用的都用上,人命關天的事,不上也得上。”

說罷一甩袖子就朝前走去,府裡早派了馬車在不遠處等候。

幾人被顧老將軍說的一愣,遠遠的望著家裡女眷熱切期盼的目光,心裡一陣打顫,她們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真的成嗎?

顧家人前腳放出去,皇上後腳就提審了周韞琅,侍衛押著他帶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皇上閒適的坐在龍椅上,正端著一碗茶喝。

周韞琅盯了皇上一眼,整了整衣襟,一拂衣袖,姿態端正而恭敬的跪下,行了個禮。

他垂著頭,上方遲遲未傳來皇上的聲音。

周韞琅只能保持著這個姿勢,直至脖子僵硬,這似乎暗含著一種懲戒。

不知過了多久,上方傳來茶盞擱在御案上的聲音,皇上的目光似乎投射了過來,淡漠的道:“起來吧!”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疏離。

周韞琅俯首謝恩站了起來。抬眼時便觸到一雙陰沉,意味不明的眼睛。

皇上道:“朕聽聞,符偃已經立你為儲君,並禪位於你,你為何不登基反而又回來這裡做臣子?”

周韞琅早就預料到皇上會有此一問,抬起頭目光篤定的望著皇上,信誓旦旦的道:“臣一日是翌國的臣子,終身便是翌國的臣子,這個志向從小到打從未變過,無論是儲君還是王位都不會動搖微臣的決心。”

皇上聽罷臉上並未露出別樣的情緒,只平淡無奇的點了點頭,站起身緩緩繞出書案:“戎國內亂如此嚴重,西將強悍,沒想到戎國居然也能重創西涼。”

周韞琅道:“戎軍治軍有方,能贏不足為奇。”

“哦?朕記得你未去戎國之前,戎國國情可謂是一塌糊塗,否則,符偃也不至於會腆著臉來求助朕,可見那時的戎國,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絕境。”

周韞琅眉宇微皺,臉色有些不好看。

皇上踏下臺階,語氣有些冷:“周愛卿,朕一向欣賞你的膽識和智慧,可見,你對符偃亦是盡心盡力。”

周韞琅皺緊了眉,拱手道:“皇上,微臣幫助他,純粹是出於父子之情,絕不摻和政治社稷。”

皇上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冰涼的龍涎香帶著迫人的氣息,“戎國經歷此一役,必定亦是重傷本元,現在國情如何?”

周旋一陣兒,皇上還是直接了當的問出了這個問題,周韞琅沉著眉目,咬緊了下頷,他既不能撒謊欺君,也不能真的如實將戎國的國情告知於皇上,自古忠義難兩全,此刻可真是應景。

周韞琅只得呆在原地,沉默無言。

皇上等不來想要的答案,冷笑著掃了他一眼,轉身朝臺階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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