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帝后認罪（1 / 1）
祠堂一反之前的肅穆，這次宮以鳶過去的時候，那裡幾乎亂成了一片。
“還不夠丟人嗎？”宮以鳶還沒有說話，身旁的女人就大喝一聲，那些被吸引視線的人們看到宮以鳶身上的祭祀服，都停止了之前的紛亂，規規矩矩的站成兩排，等待著宮以鳶的檢閱。
祠堂並非只是一個存放物件的大廳，而是一處完整的建築群，周圍的房屋除了給祠堂的守護者居住之外，還有那些家屬們的院落。
那群人本來正圍在中央祠堂的位置，大聲嚷嚷著什麼，在宮以鳶的出現後，他們也停止了紛亂。
地上擺著被白布覆蓋的……兩具屍體。
宮以鳶走過去掀開白布確認之後，這才掃視一圈，出聲詢問：“這裡誰管事？”
“正是在下，祭祀大人有何吩咐？”一個看起來頗為莊嚴的男人走了過來，只是語氣裡也多了一些的謙卑和尊敬。
就算宮以鳶看上去很年輕，可她畢竟是靈天杖認定的主人，也是祠堂的主事人。
宮以鳶環視一圈，繼續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楊邦和楊洪都是世代相傳的守祠人，平日裡主要負責香爐那處，前些日子收到訊息，要提前準備新皇登基的事情，所以才要把祠堂重新清掃一下。
他們兩個負責把之前在西延山求到的上上籤從祠堂請出，清掃之後再請回來，可在請出上上籤的當天，他們兩人就離奇身亡，他們的親人一直認為是有人看他們不滿才出手謀殺，所以在這裡鬧事。”男人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宮以鳶這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那籤呢？”宮以鳶指出了重點，如果這兩人平常沒有什麼異樣，可在觸碰籤文之後，就突然身隕，那定然是要從籤子上面下功夫的。
可畢竟這是關於國運的籤，沒有幾個人有足夠的許可權去動用它，宮以鳶恰巧在這幾人之內。
是以宮以鳶很快就被帶到了那被單獨放到一個屋子裡的籤子面前，上次見到它還是在自己代替大師祭祀的時候。
她正欲伸手拿起籤子，就聽到了來自宋語嫣的預警：“簽上有毒。”
宮以鳶頓了一下，還是沒有將手放下去，她轉而面對男人：“去太醫院叫幾個人過來。”
男人也感覺到了事情的重大，連忙應下宮以鳶的話，就匆匆出去派人了。
“語姨，是什麼毒？”宮以鳶沒有離開這間屋子，盤腿在旁邊坐下，這才問起了宋語嫣。
宋語嫣也不知道，她只是隱約感覺這東西可能會對宮以鳶不好，可讓她說是什麼，她也不清楚。
好在這裡離皇宮不遠，那些太醫很快就被請了過來。
在知道要用來取樣查毒的東西是國運籤的時候，那些太醫都遲疑了起來。
還是宮以鳶再三保證一切後果由她來承擔，那些太醫才謹慎的動了手，為了不傷及國運，他們就算是查驗，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等到結果出來的時候，宮以鳶淡然的臉色，才變了起來。
空曠的大殿，在主位坐著的是宮以鳶，下首則是刑部的官員，他們小心翼翼的看著這個新上任的祭祀的臉色，心裡也有些捉摸不透。
這個祭祀參與的事件一共就兩樁，一次是夜王，一次是景妃……這次祭祀又把他們叫過來，由不得他們不慌張。
過了一刻鐘有餘，帝后才姍姍來遲，之前雲朔焱逝去的訊息只讓她消沉了幾天，她很快就又在宮裡活躍了起來。
“不知小鳶叫本宮有什麼事情？”看到這般嚴肅的陣仗，帝后也有些心虛，不過似乎是覺得宮以鳶沒有什麼能耐，便又穩定了下來。
宮以鳶這才從座位上走下，跟帝后平視，她手掌虛抬，很快，一個香爐就被帶了過來，那香爐裡面插著一支籤子。
看到這籤子，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那些刑部的人是惶恐，帝后卻是緊張。
“帝后可認得此物？”宮以鳶暗暗冷笑，若是先前她只是猜測的話，現在心裡就已經確定了八成。
帝后故作冷靜，語氣平緩：“自然是國運籤無疑，祭祀今日叫本宮來，就是為了看看你如何作弄這國運籤的嗎？”
“作弄？也好，那就是作弄。帝后可敢把這國運籤拿出來？”宮以鳶嗤笑一聲，不過還是順著帝后的話說了下去。
只是她這個要求一提出來，帝后的臉色就猛然變了。毒是她下的，自然也就知道那毒多厲害，發作多強烈，現在宮以鳶這樣說，顯然是為了針對她。
她的焱焱已經不在了，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賭，她也賭不起。思及至此，帝后才將雙手都負在了身後：“此乃國運象徵，怎可讓你肆意玩弄，若是擾了天晟的運勢，你可敢擔罪？”
“敢，”宮以鳶毫不避諱的看著帝后，“本座敢承擔全部責任，倒是帝后您，敢拿嗎？”
自然是不敢的，在眾人的眼神中，帝后也方寸大亂，她不知道自己的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讓宮以鳶能夠察覺到，還用了這樣一個方式來逼迫自己。
宮以鳶沒有說話，等著帝后的決斷，現在帝后進退兩難，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好一個不敢擾了天晟的運勢，既然帝后不願說，那就由本座代為解釋吧，”宮以鳶繞著帝后走了一圈，這才出聲解釋，“這國運籤之前就過了帝后的手，可帝后佯裝遺忘，讓本座代替她將籤子取回，在這個過程中，本座就中了帝后早早放在簽字上的毒。”
“若是不出意料，之後在祭祀大典上，帝后就想要把大師害死，之後嫁禍於本座，因為本座曾經手過國運籤，更同方丈大師交流過。”
“可帝后沒想到的是，方丈大師的功力並沒有那麼深，才到京城就已經有了中毒的跡象，乾脆就在本座拜會過方丈大師的時候，藉著早已被本座靈力灌溉後的夜王仙寵殺了方丈大師。屆時方丈大師已經是中了許久的碎夢，體內靈力渾濁不堪，自然不是你們的對手。”
宮以鳶把每一個環節都說的清楚，而站在大殿裡面的帝后臉色卻是越來越蒼白。
聽到宮以鳶說完，帝后才咬著牙反駁：“本宮如何要殺害方丈。”
“因為方丈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就是你為了一己私慾，殺害我的孃親，以及你的父母卻隱瞞事實的真相。”宮以鳶一口把帝后的後路封死。
饒是帝后連連反駁，可宮以鳶說自己可以藉著靈天功的奧妙施展招魂之術，把方丈的魂魄招來對峙的時候，帝后還是認了。
她跪坐在地上，把自己之前犯過的那些罪，手裡沾的血也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