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弱點(1 / 1)
樹木的堅韌與力量相較於它幾乎靜止的狀態總是不那麼明顯,可是一顆被根鬚纏繞的鋼管要不了多久便會被絞成麻花狀,而高速路旁的防護林也總能攔住那些比它們粗壯太多的大貨車。隨著人腿粗的大樹一陣劇烈的晃動,橫衝直撞的河馬終究是被層層的樹木所攔截了下來,雖然這顆大樹被撞的一半根鬚都破土而出,整棵樹也已經嚴重的傾斜,不過它終究頑強的立在那裡,或許要不了多久它便會長出新的根鬚重新換個方向茁壯的成長。
此事謝春秋才終於能微微的喘一口氣了,若是再讓河馬這麼追個幾十米,恐怕他也得變成它嘴裡的一堆爛肉了,隨即河馬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眼看已經不能橫衝直撞,卻又繞了個彎再次衝向了謝春秋,只不過此時的它卻已經學乖了,專挑那些可以容納它龐大身軀的縫隙走。
只是這樣一來,河馬雖然依舊氣勢洶洶的追逐謝春秋,不過之前那所向披靡的氣勢卻在左拐右拐間蕩然無存了,並且吭哧吭哧的喘氣聲聽起來就像個破風箱,謝春秋即便不用回頭也知道這隻河馬已經開始感到疲憊了,畢竟河馬所擅長的並不是耐力,於是他一邊故意穿梭於茂密的樹木之間,一邊帶有挑釁意味的時不時回頭開上一槍。
河馬是半水生動物,長時間離開水不但會使它的皮膚乾裂,而且會漸漸的脫力,謝春秋一邊暗自感謝著趙老先生解說的電視節目,這才抱著與它周旋下去的打算,晶人超強的耐力在此時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優勢,每次河馬即將追上謝春秋的時候,他便會一手拽著樹幹藉此來個漂亮的急轉彎,待河馬在巨大的慣性下甩出很遠時,他已經再次拉開了距離,可即便如此,若是換成一個普通人,此時恐怕也早就在連續的高強度運動下累倒了,而謝春秋卻只是微微的有些喘罷了,看起來單比耐力他還在河馬之上。
此時身後楊凱帶著人也已經漸漸圍了過來,只是情況不明朗之下沒有人敢貿然開槍,畢竟一但河馬因此轉移目標,他們可沒有謝春秋那麼好的身手,可是就這麼看著卻又感覺不是個事,就在這時只聽遠處的謝春秋大喊:“跟我走!”說罷便在一個急轉彎之後繼續往樹木更加粗壯的樹林深處跑去,眾人不知道謝春秋的目的,但總也好過在這裡幹看著,於是遠遠的跟了上去。
其實此時謝春秋的想法很簡單,縱使河馬疲憊甚至脫力,可那也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撼動的,僅僅是那層厚皮便足夠他們折騰一陣了,與其在這裡與它兜兜轉轉,不如找利用它身軀寬大的特點,找兩個距離相近的大樹引它卡在上面,那時只要能拖個十分鐘,他們自可以藉此機會溜之大吉。
此時謝春秋一邊東拐西轉的跑著,一邊緊張的向四周張望,太窄了河馬看到後會選擇繞開,太寬了又不足以困住它,樹木不夠皆是它又容易掙脫,於是這一轉就又是十幾分鍾,直到大家跟在身後走走停停的都有些跑不動時,謝春秋終於看著遠處的兩顆粗壯的大樹眼前一亮,那是兩顆直徑少說有七八十公分的大樹,中間的間距則有兩米五左右,並且兩棵樹因為是斜著生長的,所以剛好在三米多的位置互相交叉生長,打眼一看彷彿一雙巨大的筷子。
謝春秋見此眼前一亮,心道就是它了,隨後便對著身後的河馬連開數槍,未了還藝高人膽大的減慢了奔跑的速度,好引河馬上鉤。果不其然,早已厭惡了這種長時間的追逐,眼看著仇人不知為何跑不動了,河馬興奮的發出一聲長鳴,力量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它的身體裡,全速朝著謝春秋衝了過來,隨著河馬的臨近謝春秋明顯的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振動,就在它已經近在咫尺重新露出那長達一百多公分的獠牙時,謝春秋突然加速朝著預定的位置跑了過去,而河馬又怎麼會容忍即將到嘴的獵物再次溜走呢,於是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當河馬以極高的速度衝向大樹之間時,整片樹林似乎都因為緊挨在一起的樹冠而震動了起來,大片的樹葉如同暴雨一般的往下落,並且隨著河馬的掙扎還有變大的趨勢,原本兩樹只間寬度只與河馬的胸部寬度相當,可因為速度太快且體重巨大,竟然硬生生卡到了圓滾滾的肚子附近,彷彿一個被筷子夾起來的飽滿肉丸子,此時,意識到事情的不妙的河馬,正一邊發出驚恐的嚎叫,一邊奮力的掙扎著。
只是剛才的那一撞實在太用力了,現在任憑它如何掙扎,也沒有一絲要鬆脫的痕跡,楊凱帶著眾人遠遠的看到這個情況,先是謹慎的觀望了一陣,待看到謝春秋朝他們招手,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看著河馬那相較於身體顯的短小的粗腿在地上無助的亂蹬後,眾人吊起來的一顆心才終於落了回去。
“行了,這隻河馬一時半會恐怕是出不來的,咱們趕緊走!”謝春秋一臉輕鬆的說著。
楊凱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心有餘悸的看著不遠處的龐然大物道:“這玩意太可怕了,咱們先走遠點再說,它不會尋著氣味追上來吧?”未了還有些擔心的詢問著謝春秋。
謝春秋搖了搖頭道:“不會,河馬不能離開水太久的。”
楊凱聞言鬆了一口氣:“那就好,趕快去河邊把那些散落的槍支揹包撿了,要是耽擱一會它掙脫了可就有我們的苦果子吃了!”
只是自從進了林子後就沒什麼存在感的劉哥卻突然說:“不行,這傢伙殺了我們三個兄弟,這個仇不報,沒法向浩哥和弟兄們交代!”依舊是那副陰沉的面孔,不過看向河馬的眼神當中卻多了一些殺意。
謝春秋有些無奈的看著劉哥道:“這隻河馬的皮少說也有八九公分厚,況且它這麼胖,皮膚之下都是厚厚的脂肪,別到時候殺不了它,反而讓它掙脫了。”
劉哥聞言不甘心的道:“我可以拿槍打它的腦袋,總之它必須死!”
謝春秋無奈的道:“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離太近小心它咬著你,離太遠恐怕還真的打不死!”
劉哥又道:“難不成它就沒有弱點了?”
謝春秋繼續解釋道:“肚皮,脊椎,這些地方用刀砍爛的話還是有很大可能殺死它的!”
河馬的腿那麼短,肚子離地面的距離其實很低,如果鑽進去用刀砍,恐怕還沒砍出血,自己就會先被壓死,至於脊椎,僅僅是看著那三米多的身高以及略微溼滑的皮膚,便已經可以放棄這個打算了,正當眾人以為劉哥會因為無從下手選擇放棄的時候,他卻在河馬的身後端詳了半天,隨即慢慢走了上去,還在謝春秋搞不清他要幹什麼的時候,卻見他踮起腳尖,將手裡的九五式幾乎整個塞進了河馬的鋼門裡,而後扣動了扳機。
隨著沉悶的槍聲響起,劉哥一方面全力穩住槍身,同時還儘可能的轉動著射擊的方向,連續不斷的悶響在河馬的身體內傳來,劇痛使它掙扎的更厲害了,慘叫聲更是一聲高過一聲,縱使河馬的外皮如何的堅硬厚實,可面對劉哥如此異想天開的攻擊方式,那些脆弱的臟器還是被破壞的徹徹底底,隨著一彈夾的子彈被劉哥打空,河馬的叫聲也漸漸弱了下來,此時它用盡平生最後一絲氣力向身後甩了一腳,腿雖不長卻剛剛好能踢到劉哥,只見劉哥在這看似軟趴趴的一腳之下立馬倒飛出了快兩米遠,劇痛讓他露出猙獰的表情,雙手捂著胸口在地上緩慢的打著滾。
再看河馬,早已抽搐著軟了下來,而鋼門處則有大量的鮮血與臟器碎塊夾雜著糞便湧了出來,眼看著命不久矣,到這時候劉哥才緩緩的支起上半身,吐出一口血,而後猙獰的笑了,這一幕把一旁的眾人看的毛骨悚然,只覺得他真是個狠人。
劉哥是被人扶著走的,那一腳雖然不是很用力,但也夠他一個普通人喝一壺的了,不過見識了剛才的那一幕,即便謝春秋再看劉哥,也只覺得這傢伙其實是一隻野獸,弱小而狠毒,像一條低調的黑曼巴,它是野獸嗎,他不是嗎!
看著眼前已經成一堆爛肉的屍體,眾人默不作聲的用刀挖了三個淺坑,因為實在太爛了,最終只能用揹包攬起來,草草的埋了,沒有墓碑,甚至連土包都被刻意的踩平了,或許一場雨後他們便會徹底的消失在這個荒蠻的世界上。
之前的戰鬥消耗了不少子彈,當中又以劉哥和謝春秋消耗的最多,這次戰鬥之後,謝春秋重新認識了這幫楊凱口裡的混混,而混混們也最直觀的瞭解到了謝春秋的實力,不需要過多的話,大家默契的將那三人的子彈分給了謝春秋與劉哥。
重新拿出地圖,在看著太陽的位置校對一番後,小隊再次踏上了路途,沒有糾結要不要先回去,也沒有因為失去三名隊友而恐懼或悲傷,用麻木不仁形容他們或許有些偏頗,但見慣了生死還想讓他們有什麼表現呢,即便是謝春秋也早就適應了這種環境。
此時他們行進的方向已經開始朝西偏移了,喪屍是從北邊衝過來不假可是具體是哪個位置卻誰也不清楚,所以保險起見,沿著晉嶺山麓一路向西首先尋找喪屍活動留下的痕跡才是最靠譜的選擇,那麼大一群喪屍,如果從哪裡路過,短時間內必然會留下清晰的痕跡。
之後的路大家走的不快,有了之前的經歷,誰也不敢保證茂密的草叢當中會不會突然衝出點什麼,加之要留意沿途可能存在的痕跡,大家又呈一字型分散開來,所以直到太陽即將落山之時,他們也不過走出去了幾公里,所幸一路有驚無險雖然沒有發現,但除了突然從草叢中蹦出來幾隻巨大的兔子,嚇眾人一跳之外,倒也沒有什麼危險,抬頭看了看天空,恰巧太陽的最後一點輪廓也落了下去,晉嶺的黑夜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