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戰(1 / 1)
雯子的話一下子便點醒了謝春秋,他沒有經歷過那一幕,又甚少聽人提及,所以對於那個特殊的日子也不甚敏感,於是他趕忙又湊到桌邊,當綜合這個時間背景後,日記裡的某些行為便顯得很詭異了,首先八月四號這天,主任給他們說要進行全封閉試驗,這便很有可能至少主任以及其所屬的公司清楚外面正在發生的事情,可即便這樣他們卻依然有計劃的瞞著這些基層研究員好讓他們繼續科研任務。
而更詭異還有一個,便是第一本日記上記錄的那位八月四號這天才來的美女,她在喪屍爆發的這一天到這裡便已經有極大的可能是知情者,可在這種前提下她竟然在三個月後離開了,這就更加不可思議了,要知道這個時間離第一個大型基地的建立還有最少也有一年半以上的時間,那麼她這麼貿然的離開是去哪了?謝春秋是絕對不相信這位美女會傻到自己衝進屍群當中的,所以極大的可能便是這個實驗室所屬的公司其實已經在短短的三個月時間中建立了一個秘密庇護所,並且參考這個晉嶺實驗室,這種可能性和可行性明顯是極大的。
還有那些白紙黑字記錄的與家人通話的內容,從日記上來看,旭東的家人狀態似乎一直都不錯,假如他們只是在公司的闢護下勉強求生,一年的時間裡不可能始終保持良好的狀態,並且作為至親,又怎會一直哄騙自己的孩子呢,明知道外面已經盡是喪屍,他們就不會說一句警告的話語嗎。
自從發現兩本日記後,謝春秋的腦中便彷彿多了一團毛線,它們散亂的糾纏在一起,怎麼扯也扯不順,而到此時那根隱藏在當中的線頭則若有若無的在當中飄蕩著,想要揪住它便立馬沒了頭緒,好奇心這種東西就是如此的奇怪,它所帶來的求知慾可以使人忘記周遭的一切,此時一直靜坐在那的梁甄卻突然站了起來,而後小心翼翼的將耳朵貼在門上,雯子見狀好奇的問:“師傅你在幹什麼?”
梁甄滿臉認真,只是在嘴邊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好一會才對著謝春秋道:“謝春秋是吧,爬門縫上看看,外面好像沒動靜了!”
被這一使喚,謝春秋乾脆也不再思考這些筆記的問題了,雖然梁甄命令式的口氣讓他很不爽,不過也為了自己能夠活命,謝春秋還是麻利的把著門框將身子拉了上去,沿著門縫往外望,除了一團一團夾雜肉泥的黑血之外,便看不到任何東西了,僅從這點來看,恐怕喪屍兔最終也沒有敵得過那隻巨猿,那麼巨猿又去哪了?
門縫只有那麼一點空隙,即便謝春秋想盡辦法調整視角,也還是隻能看見門前的一小團地方,無奈他便鬆開門框,回身對著二人搖了搖頭道:“只能看見門前有很多黑血,別的什麼都看不到。”
雯子聞言猜測道:“會不會大猴子也死了?”
梁甄猶豫一會,對著謝春秋道:“你出去看看。”
謝春秋聞言,瞥了眼梁甄,也沒理會她,反而坐回了椅子上。梁甄或許是平日裡指使雯子已經習慣了,亦或者她根本就沒有安好心,此時看到謝春秋沒有照她的話做,抬手一指下意識的就想開罵,不過興許是考慮到現在還處於危險當中,亦或者自己的狀態不佳害怕打起來不是謝春秋的對手,總是話都到了嘴邊卻又給憋了回去,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斜著看向謝春秋的三角眼裡,肯定沒有對於他冒死跑來救她們的感恩之情。
其實謝春秋也不全是為了與梁甄慪氣,畢竟誰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只是這門外的動靜似乎剛剛平息不久,到底是誰勝誰負也搞不清楚,假如此時貿然開門,說不得就得面對暴怒的巨猿亦或者成群的喪屍兔,所以謹慎期間,等一等再出去是最好的選擇了。
這一等自然不會是幾分鐘,期間雯子或許是因為睏乏,竟然又睡了一覺,而狗剩則規規矩矩的充當著枕頭的職責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期間謝春秋又翻看了一會日記,卻再也沒有什麼發現了,以現在所掌握的資訊依舊不足以推斷出產生這些日記的癥結所在。
於是當雯子再一次醒過來時,謝春秋終於在所有人緊張的神色當中推開了金屬門,這扇門的質量不錯,即便被巨猿砸成這樣竟然還能勉強開啟,只是那金屬之間的摩擦聲實在是聽的人心驚膽戰,輕輕的探出腦袋往外看了看,左手邊走廊上除了牆面地面上各種被巨猿拍成肉泥的喪屍兔外便什麼都沒有了,並且似乎謝春秋門外的位置是戰鬥的核心,地上的肉泥已經基本將地面給完全淹沒了,並且隨著金屬門的開啟,濃烈的惡臭味也飄向了眾人,依著門邊朝右側的通道也看了看,空蕩蕩的卻看起來異常乾淨,連一滴血都沒有,這不禁使得謝春秋感到十分奇怪,他本想透過巨猿的留下的血跡來判斷它的去向,可這隻巨猿皮這麼厚麼,那麼多喪屍兔都沒不帶破皮的?
看了看右側通道那扇依舊敞開的巨大金屬門,想來他們方才也不過是因為驚擾了巨猿的美夢才遭受了攻擊,此刻說不定已經再次回去休息了,於是謝春秋對身後的二人輕輕道:“不見了,咱們朝左走!”
雯子不疑有他,聽到謝春秋的話便要跟上去,卻被梁甄硬是給拉住了,隨後等謝春秋走出屋子三四步後,發覺沒有什麼異常,這才趕緊跟了出去。
有些人精於算計,凡事都會無時不刻的想盡辦法將自己至於最有利的位置,可是俗話說得好人算不如天算,人的福報災禍又豈是透過算計就能完全掌握的,於是當梁甄跨出屋子的時候,頭上一滴豆大的液體便滴在了她的腦門上,液體很涼使得梁甄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隨即下意識的用手一摸,發現手上全是黑色,湊在鼻子邊聞了聞盡是那股子屍瘟獨有的惡臭,於是她便抬頭往上方看去,卻見到了一雙包裹著濃稠血漿的紅色眼睛。
只見此時渾身都是傷口的巨猿正手腳並用的撐在兩側的牆壁上,巨大的身軀在屋頂上延展開來,看起來極具威懾力,而那些黑血則正是從它的傷口處滴出來的,看到自己被發現了,巨猿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的鋒利獠牙,也就在此時,梁甄不愧是行走野外多年的老馭獸師,先是將跟在身後的雯子往屋內一推,而後立馬向敞開的金屬門邊上靠去,也就在此時巨猿鬆開手腳一下子便從五米多高的屋頂上跳了下來,下一刻就凸顯出了梁甄敏銳的判斷,果不其然,因為豎立的金屬門阻擋,巨猿不得不在跳下來時選擇了金屬門更前方一點的位置,隨著一陣巨響,金屬地面再次劇烈的震動了一番,走在前面的謝春秋受此影響連忙嚇的彈出利爪看向了身後。
巨猿龐大的身軀幾乎就落在他身後一兩米的位置,這個距離下對於巨猿來說已經是近在咫尺了,這可把謝春秋嚇的一驚,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不過所幸巨猿此時的目標還是靠在門邊的梁甄,所以也並沒有注意背對著它的謝春秋。
近距離的觀察下,巨猿那渾身的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大片大片的灰白毛髮已經因為喪屍兔的撕咬而脫落,露出裡面近乎黑色的皮膚,密密麻麻的傷口則大小不一的遍佈全身,很多地方的傷口甚至有謝春秋一個手掌那麼深,看著裡面流出的黑血,他才意識到難怪方才在地上尋找血跡卻一無所獲,感情巨猿的血早已經混在了門前的那堆爛肉中了,接著聯想到之前那隻未曾蒙面與巨熊搏鬥的喪屍獸,謝春秋的冷汗便刷的一下冒了出來。
此時,只見巨猿穩住身形後,粗壯又長的右臂一把便朝著梁甄撈了過去,僅是那一嘴尖牙便可以知道被抓住會是什麼下場,不過樑甄也早有準備,幾乎就在巨猿落地的時候,她便朝一側滾了過去,於是她背靠的那扇金屬門便遭了殃,飽經摧殘之下隨著巨猿的一掌揮來,隨著一聲巨響,金屬門徹底脫離了門框,而後朝著右側的走廊倒飛出了四五米遠,沉重的金屬撞擊聲不絕於耳,甚至於還能看到與地面摩擦所產生的些許火花,這一幕把梁甄看的臉色發白,此刻她無比清晰的意識到,以她的身板恐怕受不了這巨猿的一擊。
出於擔心,雯子聽到這聲巨響後不顧門外的巨猿,從屋內探出腦袋焦急的望向了這邊。而巨猿眼看著食物都送到嘴邊了,自然是順手便要將雯子給捏起來,看到這一幕梁甄嚇的連忙喊道:“雯子,躲開!”
可是雯子與巨猿離的實在太近了,當她回頭看到身後的大手時,卻已經來不急躲避,就在這時兩道身影迅速的從屋中衝出,朝著那隻探來的手臂便撞了過去,正是陰魚與狗剩。
下一刻,只見已經挨著雯子衣角的巨大黑手被兩隻大貓一撞便抓了個空,趁著這個空檔雯子趕忙衝向了梁甄的位子,再看狗剩,它略顯纖細的身體整個都爬在巨猿的胳膊上,利爪與尖牙很輕易的便刺破了巨猿的皮膚,只是面對一隻喪屍化的巨型生物,這樣的傷害卻實在沒什麼用,年輕的狗剩戰鬥經驗如同它的主人一般還有些欠缺,所以它還不能完全區分眼前這隻野獸與其他野獸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