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獠牙(1 / 1)
特麼的,一單有進賬的生意都還沒做成,反倒欠了近四萬四的債務?
李庸都差點被氣笑了。
“四萬四,多倒是真不算多。”
李庸道:“只是我剛畢業,手頭沒什麼錢。如果還不上錢,我是不是就得搬出這個院子了?”
見李庸正在步步落入套中,李元勝暗自心喜,道:“那到不用,你該住還是住。這事我還能做主。只是要開醫館的話,那就得把錢補上才行。畢竟這是國家的財產,你開醫館註冊執照又得填地址,這事叔就是想替你瞞都瞞不住啊。不然到時候鎮上查起來,我怕你會更麻煩。叔這也是為你考慮咧。”
那我還得謝謝你個老銀幣了?
李庸皮笑肉不笑地道:“那還真是給村長你添麻煩了。可我現在真沒錢,不知道村長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老銀幣攛掇李天軍來搞牌匾的那天,李庸就在想老銀幣的目的。
開始還懷疑是爺爺的仇家,可很快就否定了,爺爺能帶自己來這裡一藏近二十年,那就證明仇人肯定不在附近。
爺爺活著的時候沒有暴露,沒道理去世之後反倒這麼快就暴露。
既然不是仇人,那就只剩下利益了,有人想要借太元堂的招牌招攬錢財。
李元勝在外面沒有產業,他自然不會是太元堂牌匾的直接利益人。
李庸還想套一套,看看能不能直接揪出背後的那個人。
李元勝一臉讚賞地道:“要不怎麼說庸哥兒打小就聰明呢?這還真有個好路子,能解決庸哥兒的燃眉之急。”
李庸道:“哦?村長願意借錢給我?”
“叔要是有這麼多錢,那還說個啥,直接就把錢給你墊上了。”
李元勝裝一聲窮,衝村民們一揮手道:“行了,都散了散了,該忙啥忙啥去。”
說著殷切地拉李庸進院子。
“咱們屋裡談……叔確實沒錢幫你,但幸好,叔認識個也是開醫館的老闆,是個熱心腸,我把你的情況一說,他當即拍板願意幫你出這筆錢。”
開醫館的,就差個名字了。
李庸道:“然後呢?”
“然後?”
李庸的淡定令李元勝有些意外,有人幫忙出錢,這時候不該高興嗎?
這娃子不會沒有入套吧?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雖然這娃子打小聰明,可到底只有二十歲,還是個剛畢業沒有社會經驗的大學生。
李元勝道:“我是這麼想的,你剛畢業才開始掙錢,借這一筆錢的話,那壓力實在有點大。所以叔就幫你求了求那個老闆,他直接贊助你五萬塊。你只需要象徵性地意思一下,把太元堂這個名字給他就行。”
“五萬塊。”李庸冷笑道:“村長為我的事還真沒少操心,這一進一出,我還能剩下六千,明年的房租都有著落了。”
“不用。”
李元勝擺手道:“明年的房租你就不用給了。只要應付過註冊這一關,叔這個村長官兒雖然小,但應該還是能幫你瞞過去的。”
李庸突然笑容可掬地問道:“村長,那個老闆叫啥?要不讓我跟他當面談?”
李元勝下意識地警惕起來,道:“咋地,你還信不過叔?”
李庸道:“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人家畢竟幫了我大忙,當面道個謝總是應該的。”
呼……你個青蛋子,差點被你嚇出心臟病。
還以為哪句話沒說對,露餡了呢。
李元勝道:“實話說吧,那老闆是叔多年的老關係,鐵著呢。而且我這老闆朋友吧,為人一直挺低調,善事做了不少,但從不讓太多人知道。道謝叔替你就行了,你沒必要沾染這些。”
看來老銀幣沒再中間少賺!
老銀幣既然不吐口,李庸也不打算和他耗了,反正知道是開醫館的,打聽起來就不難。
東山縣是藥材出產大縣,龍門鎮發展的卻一直不好,鎮上的醫館不算太多。
“中間的差價是多少?”
不再虛以委蛇,李庸的臉色突然就冷了下來,“以村長的格局,怎麼也得對半賺吧?”
牽著袋口一步一步把李庸往裡面引,收尾的套兒放下去,李元勝都準備收割勝利果實了,那曾想到李庸會突然變臉,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啥差價?啥對半?”
愣了好一會兒,李元勝才受到莫大冤屈似的跳起來叫道:“庸哥兒你莫不是以為我在裡面吃錢了?天地良心,你要真這樣想,那就太讓叔傷心了。”
李庸冷冷地道:“你傷不傷心跟我沒關係。只是你十萬塊就把太元堂的招牌給賣了,是不是太看不起我爺爺了?”
真露餡了?
這小子居然知道劉繼東開價十萬。
李元勝第一個反應就是有人走漏了風聲,可這事自己、兒媳婦和劉繼東都是單線聯絡,他和兒媳婦要從中賺錢,斷不會走漏訊息。
難不成劉繼東還能蠢到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訊息不可能走漏,那這青蛋子是怎麼知道的呢?
李元勝的內心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義正言辭又有些痛心疾首地道:“庸哥兒,你莫血口噴人,叔完全是在幫你的忙。想不到你竟然會這麼想叔,實在是太寒我的心了。”
李庸無視老銀幣的表演,掰著手指頭道:“我給你算算賬吧。我爺爺生前看過的病人覆蓋相鄰至少五個縣,五千例病人怎麼也有的。而且我爺爺經手的病人,就沒有一例是沒看好的。所以他才積累下老神仙的口碑。前兩天你也說了,現在都還有人慕名來找他看病。就這麼一塊招牌,在你眼裡就值區區十萬塊?”
這事是兒媳婦于娟促成的,當時李元勝覺得一塊破招牌能換一座價值十多萬的茶樓,那就等於人在家中坐,餡餅天上掉。
更不要說李天軍那個廢物沒成事之後,劉繼東還願意拿十萬塊出來買招牌,他又可以從中摳走五萬。
可是聽李庸這麼一算賬,才發現貌似是真賣便宜了。
李元勝有些懊惱,不過幸好招牌還沒給到劉繼東手裡,還有加價的餘地。
一來一去,臥槽,一塊破招牌居然能賺好幾十萬?
李元勝禁不住內心的貪婪,舔了舔嘴唇,道:“聽庸哥兒這麼一說,叔好像還真是好心辦了壞事。庸哥兒的心理價位是十萬是不?那行,交給叔了,叔再去找我那老闆朋友談。狗日的不厚道呢,差點被他矇混過去了。”
老銀幣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呀!
李庸沒想到李元勝還能繼續裝傻,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算不算無知者無畏?
實在是沒心思再看老銀幣的表演,李庸淡淡地道:“村長,有個老理兒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啥老理兒?”
李庸一字一句地道:“不是你的東西,就莫伸手。萬一有刺或者有毒,傷著可就不划算了。”
李元勝倏然一驚,才發現牌匾還沒到手,這時候算進賬有些顯早。
李太爺留下這青蛋子著實難纏咧。
李元勝也不裝了,皮笑肉不笑地道:“庸哥兒讀的書多,這個道理都懂。那肯定也聽過一句老詞,懷璧其罪……”
李庸打斷李元勝,道:“李天軍是個爛人,利用了也就利用了,我沒心思替他抱不平。可太元堂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念想。誰要是打主意,我會很生氣。村長若不信,和你背後的人可以試試,看我有沒有能力保住這塊碧玉。”
李元勝老眼一眯,青蛋子你有種,這是要撕破臉?
“好了,村長應該也忙,我就不留你了,再見。”
李庸臉上一片寒霜,下了逐客令。
“好,李庸,那咱們就走著瞧。”
李元勝冷哼一聲,走出院門,兒媳婦于娟的電話剛好打進來。
“爸,咋樣了?”
李元勝沒好氣地罵道:“催催催,你在催命呀?”
于娟一聽語氣不對,立刻就意識到事情應該不順,在電話那頭問道:“咋地,是不是嫌價錢低,要不咱們別截了,都給他?”
不是價錢低,是人家壓根兒就不想賣。
一想到那青蛋子軟硬不吃的態度,李元勝就一肚子火。
想跟老子稱斤兩,那就讓你嚐嚐味兒。
在二龍山,還沒人敢跟老子叫板呢!
“行了,這事你就別管了。”
李元勝一臉猙獰,對於娟道:“你再跟劉繼東提一提,太元堂的招牌價值可不止十萬,看看能不能再榨出來一點。”
電話那頭,于娟趕忙將電話捂住,生怕在衛生間洗澡的劉繼東一不小心聽見了。
不過心還是噗通噗通狂跳不止,老公公這屁眼不是一般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