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瘋婆子(1 / 1)
不是看不起老銀幣,實在是他又是誘又是騙的,太沒技術含量。
李庸就算不用《九門術》裡學到的奇謀詭計,也能把這局破的輕輕鬆鬆。
甚至都不需要動用爺爺留下來的口碑,以及鎮政府那個藏頭露尾的疑似友軍的傢伙。
他從正規醫科大學畢業,手持行醫執照,推掉好幾家大型醫院邀約,甘願回到農村為家鄉建設添磚加瓦……就這人設,妥妥的正能量模板有木有?
憑這,跟政府要個村醫名頭,再要個駐點,難嗎?
李庸一臉得意地看著眾人,問道:“就問你們,難不難?”
眾人不約而同地愣了下,隨即喜笑顏開,這麼一分析,還真不難,反正那套院子本來就一直是李庸住著。
李山林畢竟是村委會的會計,比其他人更懂官面上的思維模式,他給眾人補上一劑強心針,“庸哥兒這思路完全沒有問題,說不定還能趁機把產權要過來。這事我去鎮上跑。”
“不用,山林叔。”
李庸拒絕李山林幫忙,道:“這事我自己抽空去跑,以後少不得要跟鎮上的領導打交道,我正好借這個機會露露臉。”
李山林想了想,道:“是這個道理,你也不可能一輩子都窩在村裡,萬一哪天想把醫館開到鎮上,早點認識些領導以後也方便。”
壓在大夥兒心頭的石頭落地,飯桌上的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宋槐枝卻在這時候道:“既然已經想到辦法,那就儘早去辦。別等有空了,明天就去。萬一村長又使啥陰招咋辦?”
李庸點頭應承下來,便沒人再提這事。
吃過晚飯,李山林兩口子率先道別,離開的時候劉培英欲言又止,李庸看懂她的眼神,正要開口,她又忙搖頭示意。
等李山林走出院壩,劉培英落在後面低聲道:“嬸子沒敢跟那頭犟牛明著提,試探了一下,他立馬就給擋回來了。庸哥兒,還是找個時間你教教嫂子怎麼問吧。我問過之後再跟你說。”
李庸答應下來,劉培英忙踩著夜色追那頭又犟又軟的牛去了。
“你要教培英嬸子啥?我也要學。”
李庸正想轉身回屋,黑漆漆的暗影裡,黃小荷的聲音幽幽傳來,嚇了他一跳。
“學嚇人。你不用學,你已經夠嚇人了。”
黃小荷切一聲,道:“才不信你的鬼話,不願意說拉倒。咱們是團隊對不?”
“不是。”
雖然接觸才幾天,李庸卻已經看出來,黃小荷就不是賢妻良母的型別,一旦她和顏悅色起來,必定沒憋好屁。
這時候掉頭就跑才是正確開啟方式,不要給她任何撒嬌賣蠢的機會。
戰略有了,戰術也有了。
李庸從容撤退,沒想到俏寡婦居然也是個戰略專家。
只見她不知道啥時候伸手的,已經緊緊揪住李庸的後衣襬,大眼睛藏在濃墨的夜色下忽閃忽閃,楚楚可……不,幽光森森。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寡婦姐姐,真別玩這戲碼了行不行?不是你的風格。
何況你懷裡還抱著娃呢,這都什麼家庭教育這是?
李庸喪氣道:“你莫不是忘了帶囡囡回來的那天,任務完成,我們的團隊就解散了。你說的。”
見事兒有緩,黃小荷恢復本色,道:“離了婚都還可以復婚呢,團隊解散了算啥,咱們再組唄。”
邏輯沒毛病,老鐵。
特麼的關鍵是老子不想再跟你組隊了好不?
這才是重點。
見李庸板著臉不應,幽怨的聲音又來,“你討厭我哪兒嘛?我改。”
李庸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聲道:“別,你別改。你喜歡我哪兒?我改。”
“給臉不要臉不是?”
黃小荷虎軀一震,不跟李庸玩變身戲碼了,太累。
她一把揪住李庸的領口,“再唧唧歪歪,我告訴槐花姐你看過我沒穿衣服,你信不信?”
李庸不說話。
黃小荷心說砝碼不夠是不,那老孃再加。
“我還要跟她說,你用手就讓我……”
“別!”
李庸趕忙投降,大姐,你好歹也是個女的,別這麼豁得出去行不行?
完敗!
李庸垂頭喪氣地道:“說吧,又想幹啥?”
黃小荷得意洋洋地道:“不是我想幹啥,而是你想幹啥。又憋著壞收拾村長那個老銀幣對不對?帶上我,我給你出謀劃策。”
把那個又字去掉,收拾老銀幣才有個想法而已。
“這種小事就不勞煩荷花嫂子了吧?”
李庸苦著臉道:“上回帶你收拾李天軍,結果人跑了。害你出的謀劃的策都沒用武之地,太浪費了。”
“哼,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在說反話。莫把李天軍跑掉的責任賴在我頭上,腿是人家自己的,我有屁的辦法。說不定是你喪門星呢?”
黃小荷道:“反正我不管,至少……去鎮上的時候,你得帶著我。”
李庸沒好氣地翻個白眼,道:“饞就是饞,繞這麼大個圈子,你累不累?”
“我本來就饞,咋了?”
黃小荷承認的心安理得,沒有一點心理壓力。
“行,去鎮上的時候帶著你。”
擺脫不了一個人,那就認命,李庸被迫無奈地答應下來。
“嗯,上道。”黃小荷拍拍李庸的肩膀,似有些不甘心地道:“你真就打算把房子的問題解決掉就算了?不收拾收拾村長那個老銀幣,給他長點教訓?”
李庸籲口氣,說這女人蠢吧,對整人害人的事卻又不是一般的敏感,彷彿她體內天生就流淌著當壞人的基因。
“人家是村長,我咋收拾?難不成趁黑套他的麻袋,敲他的悶棍?”
俏寡婦眼睛閃現亮光,沉吟了起來。
“雖然這樣不算解恨,但多少也能出口氣。啥時候去?把他騙出來?還是偷摸翻進他家裡整?”
李庸瞠目結舌,合著你沉默半天,是在戰術層面開展頭腦風暴?
李庸不想理這個瘋婆子了,農村人除了有點碎嘴的小毛病之外,不都該是質樸的麼?
什麼樣的水土,才培育了你這麼個奇葩?
“別走呀,真的,我覺得打他一頓是可以的,得讓他長點教訓。不然這老銀幣肯定會再出么蛾子,你相信我的判斷……”
黃小荷苦口婆心地勸誡李庸,黑化吧,咱們組團,做一對雌雄雙煞。
“我現在只相信我的腦子困了,得睡覺。”
李庸頭也不回地一頭扎進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