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慘不忍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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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清芳短時間之內顯然不可能從李元勝的事件裡走出來,哪怕她嘴上說的再狠,到底也是一起過了好幾十年的夫妻。

恨肯定是真恨,哪怕你換個女人出軌,老婦人心裡都不會那麼難受,你偏偏要扒兒媳婦的灰,這就是雙重背叛,那不比殺了她還難受?

李庸估計蔡清芳心裡對於娟的恨,也一點兒也不會比恨李元勝少。

但他還是準備跟老婦人說說于娟正在做的事。

他無意為于娟洗白,單純的只是不想老婦人後半輩子就真的在仇恨裡度過。

蔡清芳正在收拾院子,準備把東邊的矮房子騰出來做個大廚房。

昨天晚上大家聚在一起討論,藥材基地的建設正是如火如荼的時候,村民們每天中午下工之後再回家自己做飯,實在太累,也浪費時間。於是商量著,乾脆以工作組為單位,弄幾個公共廚房,各組都有不能上山勞作的老弱,正好貢獻一下餘熱。

村委會所在的小組由萬春帶隊,以後村為中心,輻射第二第三和第四生產隊,大廚房就設在蔡清芳家裡。

“庸哥兒來了,快進屋裡坐。”

看到李庸出現在院門外,蔡清芳趕忙放下手裡的活兒,招呼李庸進院子。

四間小矮房子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原本屋裡堆放的雜物臨時放在門外。

“嬸子別忙了,我就過來坐會兒。咋就你一個人忙活呢?”

李庸接過蔡清芳倒來的茶水,見她又要去拿吃的,趕忙叫住她,拉起了家常。

“可不是我一個人忙咧,嬸子一個人才多大點力氣?早前人都在,屋子騰完他們就先回去了,下午回來幾個壯勞力把灶臺打了,晾個一天半天的,咱這廚房就能開火了。”

蔡清芳還是端出一盤自家曬的乾果,陪著李庸坐下,突然紅著眼眶說道:“庸哥兒,嬸子謝謝你。要不是你,嬸子我就沒臉在村裡再待下去了。”

蔡清芳說的是李庸幫她扛住李元勝入獄的事。

到現在外人都還以為是李庸乾的,沒人知道蔡清芳在其中做了啥,這算是把她的老臉保住了。不然就算村裡人再恨李元勝,背地裡肯定也少不了風言風語。

李庸道:“嬸子別想那麼多,也莫見外,都是一個村的。我還是你看著長大的呢,這點事不算個啥。”

蔡清芳含淚點頭,“嬸子是個嘴笨的,說不出啥好聽的話。反正以後庸哥兒要是有啥事只管跟嬸子說,嬸子能幫你乾點啥,就乾點啥。”

“得嘞,有嬸子這句話就行,那我可就記在心裡了。”

李庸笑呵呵地說道,蔡清芳也破涕為笑,“記著,嬸子還能騙你不成。中午就別走了,嬸子給你整頓好吃的。”

李庸答應下來,道:“嬸子,今天來,其實想跟你說說娟嫂子的事。”

見蔡清芳只稍稍愣了下,並沒有打斷自己,李庸三言兩語把拜託于娟的事說了,當然沒說于娟和劉繼東原本就有糾纏。

可他還是低估了女人的第六感。

蔡清芳沉默了一會兒,道:“她跟那個姓劉的老闆早就認識了吧?”

雖然沒有明著說,但是蔡清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兩人之間不清白。

李庸在心裡嘆一聲,道:“這個我倒還不是特別清楚。今天來找清芳嬸子說這事,主要是想聽聽你有沒有啥安排?”

蔡清芳沉默了一會兒,道:“庸哥兒就算不來,其實我也打算找你問問意見的。說起來,對這兩個不要臉的,我是真恨,可又怕以後去了地下,沒臉再見寶山。那孩子就是個心慈的,他肯定不想我把事情做的太絕。”

嘆口氣,蔡清芳才又道:“我準備過幾天就讓她回來一趟,以後就讓她搬回孃家去算了。”

這是打算一刀兩斷。

倒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李庸正要說點什麼,蔡康打電話過來了。

聽完蔡康在電話裡說完,李庸卻久久地愣在了原地。

“嬸子……”

好半天之後,李庸才默默收起電話,幽幽地看著蔡清芳叫了一聲。

蔡清芳看過來,李庸沉重地道:“蔡康打來的電話,娟嫂子她……死了。”

蔡清芳看不到多少皺紋的臉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陣茫然,隨即又閃過解脫之色,甚至還有點遺憾,唯獨缺少了悲痛。

“對不起,嬸子。”

李庸神情複雜,心底有股怒氣在升騰,于娟確實幹了很多錯事,但她怎麼也罪不至死,劉繼東已經觸及他的底線了。

蔡清芳返回屋裡,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袋子,她把袋子交到李庸手上,道:“你替嬸子去城裡處理一下她的後事吧,這裡面的錢,交給她的孃家人。”

蔡清芳是真解脫了,人死為大,對於娟所有的怨所有的恨,在拿出這一袋錢的時候都塵歸塵土歸土,從此兩清。

李庸火速趕到縣城,在縣醫院的太平間裡親自看了于娟的屍體。

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身體上到處都是傷痕,致命傷應該來自下-身撕裂後的大失血。

就連見慣屍體的法醫,看到這副慘況都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

“這是市局下來的法醫。”

蔡康給李庸介紹法醫的身份之後,低聲道:“接到訊息趕過來才知道,這已經是兩個月來第五個受害者了。傷情幾乎一致,應該是同一個兇手所致。”

蔡康沮喪地垂頭,道:“對不起,庸哥,這兩天都是好好的。昨天下午她還來電話說就快找到窩點了,結果一直沒有等到她的訊息,然後今天早上把電話打過去,被路人接到,才知道她出事了。”

李庸問道:“屍體在哪兒發現的?”

法醫道:“清水公園,前面幾個受害者也都是在附近發現的。似乎兇手是故意這麼做的,很明顯的挑釁行為。”

“通知她的孃家人,厚葬。”

李庸把錢袋子交給蔡康,“這是清芳嬸子給的,安排人一併交給她的孃家人。”

蔡康接過來,知道這是補償,當即就打電話讓同事過來接手處理後事。

似乎知道李庸接下來要幹什麼,蔡康開車直奔目的地。

“鍾助已經找到劉繼東在縣城的住處,一直在那裡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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