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崑崙,散修(1 / 1)
布袋裡豁然是黃權和趙少潤的屍體,早已僵硬,死亡的時間應該不短。
兩人的額頭上各有一個小黑窟窿,致病傷。
在屍體露出面目的那一個瞬間,黃絕良就崩潰了。
一下子撲到屍袋面前,啼血般地吼叫起來。
恍若失去幼崽的孤狼,叫聲淒厲而又絕望。
“嘔!”
在看到屍體的一個瞬間,雲川沒忍住趴到一邊嘔吐了起來。
看到李庸和蔣天祥臉色如常,雲川這才明白從礦山離開時李庸為什麼叫他帶上黃絕良,顯然是早料到了這個場景。
“蔣總?”
陳軍試探著叫了一聲,蔣天祥終於開口了,“早就知道你陳軍是個人物,果然是個人物。”
蔣天祥看向劉培民,“劉什麼來著?見過兩回對吧,這是用你的配槍打的,還是黑槍?”
劉培民訕笑道:“主要是這兩個貨想逃,我追上他們的時候,還想弄死我,逼不得已,我只好自衛開了槍。”
“也是,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
蔣天祥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然後衝李庸道:“庸哥兒,你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李庸乜眼,道:“你問我幹啥,這事跟我可沒啥關係。”
蔣天祥道:“旁觀者清嘛,這不正因為和你沒關係。才想問問你的意見。”
“我能有啥意見?”李庸隨口一說,道:“不過要是我的話,把責任都推到死人身上,也不見得有多保險。我會選擇最穩妥的做法。”
蔣天祥問道:“什麼做法才最穩妥?”
李庸道:“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又無法解決問題,那就解決帶來問題的人唄。”
蔣天祥似有所悟地點點頭,喃喃道:“有些個道理。”
兩人一問一答地演著雙簧,陳軍和劉培民的額頭卻早已經沁出了冷汗。
特別是劉培民,他的手一直揣在衣兜裡,緊緊地攛著那把小手槍,陳軍摸過槍,但是槍法不如他,所以刺殺蔣天祥的事,當然得由他來動手。
不過陳軍也不是什麼都沒有準備,他的衣服裡藏了一把一尺來長的尖刀,吹毛斷髮的那種。
“兩位,差不多可以動手了。”
就在陳軍和劉培民遲疑該選什麼樣的機會動手的時候,李庸突然笑盈盈地說了一句。
兩人大驚,幾乎同時掏出藏在身上的兇器,瘋狂地朝蔣天祥撲來。
“臥槽!”
趴在不遠處嘔吐的雲川嚇得驚叫一聲。
蔣天祥卻恍若什麼也沒有看到一樣,依舊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找死!”
一聲清喝從沙發後面的影牆傳來,然後就見一道身影快若閃電地撲了出來。
同時,李庸的手腕一動,剛剛進屋時隨手摘下的一片樹葉箭矢一般射了出去。
嘭!
巨響傳來,那道快若閃電的身影奪下陳軍手裡的尖刀,一腳踢中他的胸口,將他踢得倒飛出去。
噗!
一聲輕響,李庸射出的那片樹葉切中劉培民拿槍的手腕,腕動脈破裂,精巧的小手槍掉落在了地上。
“人物要都像你們這麼愚蠢,我女兒還真是白白遭了一場罪。”
蔣天祥冷哼一聲,道:“我蔣天祥的女兒,是誰都能欺負的嗎?你們還真是異想天開。”
陳軍光棍地道:“蔣總,成王敗寇,我們認栽。要殺要剮都隨你的便……我只請求蔣總一件事,莫牽連我的妻兒。”
“都是他……”
劉培民卻突然指向陳軍,道:“蔣總,事情都是他們幾個人辦的,我只是事後才知道,不管我的事,真的不管我的事,求蔣總繞我一命。”
陳軍目瞪口呆,“老劉,你特麼的說啥呢?”
“陳軍,你敢說這一切不是你們做的?老子就是幫你們擦屁股而已,老子擦的夠夠的了。老子還沒活夠呢,憑什麼陪著你死?”
陳軍突然慘笑起來,卻是一個字也沒有再說。
倒是劉培民,又是哭又是嚎的,聲淚涕下。
蔣天祥無奈地搖搖頭,對著影壁後面道:“你們出來料理吧。”
豁然走出好幾個大蓋帽,領頭的正是劉培民的下屬,章員。
“章員,是你……”
章員冷聲道:“什麼也別說了,劉副所長,你的事發了。”
劉培民頹然倒地,他這一輩子,是真完了。
劉培民和陳軍被帶走了,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李庸不關心,倒是黃絕良瘋了,這讓他有點始料未及。
想著這個人品性雖然不行,但畢竟也是小富一方的商人,心理承受力應該不錯,哪想到如此不堪一擊。
不過說起來卻也是咎由自取,若非對兒子的溺愛、縱容,他兒子不會有此下場,他也不會有此下場。
令李庸沒有想到的還有一件事,蔣天祥身邊居然藏了一個修行者。
就是撂翻陳軍的那個女人,長相一般只能算是清秀,也看不出實際年齡,但是氣質脫俗,重要的是竟然擁有三重天的實力。
“這是我姨母之一,你莫老盯著人家看好不好,不道德的。”
去縣醫院的車上,是雲川開的車,發現坐在副駕駛上的李庸憑憑從後視鏡往後面看,他小聲嘀咕道。
姨母之一?
李庸心說蔣天祥也墮落了?
“好好開你的車,你以為誰的心裡都跟你一樣骯髒呢?”
沒好氣地罵了雲川一聲,李庸轉頭對蔣天祥道:“蔣總,不介紹一下?”
“這是我的女朋友,廖小陸。”
蔣天祥笑道:“是不是很意外?”
“確實意外。”李庸點點頭,道:“這麼多年我雖然沒有刻意尋找,但迄今為止沒有見到過一個。蔣總是意外遇到的,還是刻意尋找的?”
“崑崙。”
廖小陸輕啟唇齒,道:“你的境界不過二重天,竟然可以摘葉飛花,怎麼做到的?”
李庸沒有回答,反問道:“崑崙,崑崙山的崑崙?一個門派?”
廖小陸搖搖頭,道:“我沒有門派,只是個散修。”
“散修,那意思是,真有修行門派?”
廖小陸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李庸笑而不語,廖小陸頓時感覺有被冒犯到,正要發作,蔣天祥拉住她,道:“行了,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廖小陸這才作罷。
而李庸,心思卻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