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王媛的野心(1 / 1)
“從所有檢查結果來看,除了肋骨處的細微骨裂,其他地方的傷勢確實已經痊癒了,甚至包括內臟震動受到的傷害。”
王媛的辦公室裡,孫主任把虞妃兒所有的檢查報告一字排開,說話都打著顫音兒。
王媛和護士長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虞妃兒被送到醫院裡來傷的有多麼嚴重,三個人都是親歷者,而且全程參與了手術。
這麼重的多位傷勢,哪怕是擱在世界最頂尖的醫院,沒有一個月也別想妄圖好轉,完全痊癒,怎麼也得一年往上。
而虞妃兒,滿打滿算不過五十個小時,居然就活蹦亂跳了,跟沒事人似的。
若非親眼所見,他們只覺得見了鬼。
好吧,就算全程參與、親眼見證,他們內心還是有見了鬼的震撼。
“首先,這件事只能侷限在我們幾個人知道。”
王媛開口,先定好了基調。
孫主任和護士長相互看看,也都覺得這件事不宜聲張,委實太過駭人。
“這事要做到完全保密,是不是得給當晚參加手術的同事都打個招呼,畢竟妃兒的傷勢,好多人都見了。”
王媛想了想,道:“刻意打招呼反而容易壞事。不要讓他們知道妃兒現在的情況就好,等蔣總一回來就讓他把人帶走,對外就說人家送到更好的醫院去了。”
孫主任和護士長認同了這樣的做法,今天的檢查都是他們幾個人親力親為做的,暫時還沒有其他同事知道虞妃兒的真實情況。
“然後就說說這臺手術吧。都回憶回憶,看看有什麼特異之處?”
孫主任和護士長凝神想了一會兒,都搖起了頭。
虞妃兒的手術,孫主任是作為二助站在手術檯上的,但他比王媛更可憐,連拉鉤的活兒都沒有撈到。作為一個從業也有十幾年的優秀外科醫生來說,挺特麼丟人的。
“除了手術做的很完美之外,真沒有發現還有其他什麼特別的地方。”
孫主任說著,忍不住感慨道:“那手術做的是真特麼完美,我覆盤了至少五遍,真是一點兒毛病都找不出來。王院,他真是你師弟?”
說這話的時候,孫主任下意識地抬了抬下巴。
王媛的臉頓時就綠了,“你什麼意思?”
孫主任愣了下,才想起剛才的動作和語氣有點歧義,趕忙補救道:“王院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差你師弟很多……”
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把心頭那點鄙視給挑明瞭。
王媛的臉不由更綠。
孫主任強自鎮定地閉上嘴巴,開始望天。
護士長尷尬地緩和氣氛,道:“茶涼了,我給你們換杯茶吧。”
然後氣氛更尷尬了。
王媛看看孫主任和護士長,心裡忍不住嘆息,這就是我的嫡系,這隊伍能幹點啥呀?
“李庸的手術做的完美,這點毋庸置疑……”
孫主任又忍不住道:“不是一般的完美。”
王媛惡狠狠地瞪眼,孫主任硬著頭皮道:“王院你瞪我也要說。他的術式獨樹一幟,看不出任何流派。最重要的是,妃兒的手術涉及到內科,骨科和腦科。我甚至懷疑,只是妃兒的心臟沒有出問題,不然他肯定還會展示心臟科的完美術式。王院,如果我們能籠絡這麼一個人才……”
後面的話不需要多說了,如果能得這麼一個助力,下一任院長的角逐,王媛不說十拿九穩,勝算至少也能半開往上。
王媛何嘗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把兩個不太靠譜的嫡系拉過來開小會,想聊的不也就是這事嘛。
王媛搖搖頭道:“拉他過來恐怕不太現實。我想的是,讓老孫你和你徒弟,去跟我小師弟學習一段時間。”
孫來逡一愣,不可置信地呆住了。
還有這好事?
孫來逡差兩歲才40,按照醫生的職業生命來講,是正值壯年的時候。
他何嘗不想往上爬,年年都抽時間培訓學習,可好老師的資源就只有那麼些,並不好爭取。
哪想到峰迴路轉的機遇居然就這麼突兀地出現了,一時間竟然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所以都不敢欣喜。
“咋地,有啥包袱?”
半天沒有等到孫來逡的回應,王媛以為讓他跟一個二十啷噹歲的學習,抹不開面子。
孫來逡這才反應過來,道:“沒包袱,絕對沒包袱。王院的師弟只要願意教,讓我行古禮拜師當兒徒都沒有問題。我徒弟那裡,也由我去說,保準讓她同意。”
王媛哼道:“你還想拜師,美不死你。我當年想叫廖老師一聲師父,到現在都沒有同意。我那小師弟雖是我老師的關門弟子,但他的醫術可不是隻來自一家。”
孫來逡道:“這個我知道,他爺爺是李太元。據說號稱李神仙,在南川市民間口碑很好。”
王媛心說,可不止這一點,十幾年前才不到十歲,人家可就能解決很多專家都不能解決的問題了。
“這事能不能成我還不知道。如果成了,你跟著學習的時候留個心眼。”
孫來逡眼睛瞪圓,吸著涼氣道:“王院,這都還沒有開始,你就讓我欺師滅祖,有點不太好吧?”
王媛氣得差點摔茶杯,沒好氣地道:“我讓你留個心眼,是讓你打聽打聽他是怎麼做到讓虞妃兒的傷勢快速癒合的。”
“這個不違背道德和我做人的原則,還好還好。”孫來逡恍然大悟。
王媛撫額,這就是我手下第一員大將,心裡怎麼就這麼不踏實呢?
這時,有人來敲門,蔣天祥回來了,已經去了虞妃兒的病房,王媛趕緊帶著兩個嫡系趕過去。
單人病房,虞妃兒穿著病號服坐在床邊,呆呆地看著窗外,臉上沒有化妝,卻也沒有病人的蒼白,反倒是膚色紅潤,皮膚似乎比以前更白了,有種晶瑩剔透的感覺。
蔣天祥在門廊處站了好久,看著靜默坐著的女兒,恍然看見了逝去多年的妻子,眼中柔情滿滿。
自從妻子去世後,他和女兒之間好像就產生了一種隔閡,隨著女兒一點點長大,這種隔閡沒有消失,反倒因為他身邊的女友越來越多,父女倆的關係反倒越來越惡劣。
像這樣安靜地待在一起,上一次好像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