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廢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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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庸說吳幼魚是個犟驢,吳幼魚轉過來看著母親,非常肯定地嗯了一聲。

吳蕤怔怔地愣了好久,看起來年逾四十的女人,這一刻卻顯得有些無助。

近二十年的沉睡,雖然能夠感知外面的世界,但她對於世故、人情懂得極淺極淺。

與虞妃兒那種後天的失憶不同,吳蕤是壓根兒沒有太多的世俗經歷,她的生命幾若有近二十年的空白。

“呃,讓你母親先休息一會兒吧。”

看出吳蕤的窘迫,李庸給吳幼魚使個眼色,吳幼魚愣了一下,卻還是乖巧地向臥室外面走去。

“你……”

吳蕤突然看著李庸,遲猶了一下,道:“我能跟你談談麼?”

李庸吃驚地看著吳蕤,又看向吳幼魚。

吳幼魚一副失神的樣子,她的母親,沉睡近二十年初醒,不願意跟她談許多,卻願意跟李庸攀談?

心裡頭委屈的很,淚水不爭氣地滾出了眼眶。

“行的,你稍等一下,我先送幼魚出去。”

李庸推著木訥的吳幼魚走出臥室,順手把臥室門輕輕帶上。

“已經醒了麼?”

鍾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靜待,看到李庸和吳幼魚出來,往裡面瞅了一眼,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吳蕤。

人醒過來是高興的事,吳幼魚哭哭啼啼地被推出來,就讓人有點不理解了。

“坐下。”

李庸把吳幼魚按到沙發上坐下,道:“你媽媽不是不想理你。你有沒有想過,一個沉睡了近二十年的人,她對眼下的世界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她甚至都是第一次見你長什麼樣,你現在逼她跟你談很多,這本身就是很殘忍的事情。”

吳幼魚茫然地抬起頭,她根本沒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淚水不知不覺就少了許多。

“但是你應該慶幸,她知道你是她的女兒。而且,她對你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你得給她時間適應,適應你這個女兒,適應她失去的這近二十年時間。”

吳幼魚弱弱地點點頭,道:“對不起,我有點太任性了。”

“這跟任性沒有關係,畢竟你也才是十八歲的女孩,你已經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很多。”

李庸鼓勵道:“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吳幼魚還是沒有忍住內心的不解,問道:“可是,她為什麼願意和你談?”

李庸拉住吳幼魚的手腕,一縷真氣度過去,直奔她的一處竅穴,粗暴地將那一處竅穴點亮。

吳幼魚身體不由一震,體內的丹田轟然坍塌,氣勁瘋狂地湧向氣海的位置,瞬間就形成了一團氣旋,竟是有嬰兒拳頭那般大小。

一聲嚶嚀自吳幼魚的唇瓣之家溢位來,精緻的娃娃臉霎時間充血,豔紅一片。

李庸都沒有料到變故會來得如此突然,他只不過想透過真氣,向吳幼魚證實他們擁有同樣的身份,這也是她母親願意跟自己談的原因。

哪想到竟然因此幫助吳幼魚扣了修行關。

“穩住心神,運轉你的功法。”

察覺到吳幼魚有失神的趨勢,李庸低沉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衝進吳幼魚的腦海裡,讓她矇混的神識陡然清明。

功法隨之而動,她的氣海竟然掀起駭浪驚濤,氣旋越轉越大,越轉越快,氣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成型,如同一個黑洞一般,開始瘋狂地吸納李庸的真氣。

真氣如同決堤的江河一般湧向吳幼魚的體內,吳幼魚的境界開始瘋狂攀升。

一重天中期、一重天后期、一重天巔峰……

轟隆隆的滾雷聲在吳幼魚的體內炸響不斷,她的經脈不斷拓寬,變得堅韌,身體細胞在不斷洗淬。

轟!

一重天的壁壘轟然坍塌。

就這麼眼睜睜地,吳幼魚踏入了二重天境界。

真氣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竅穴一個一個被點亮,李庸的氣海也一點一點變得乾涸。

恍若被抽走了靈魂一般,李庸的腦海一片空白,身體軟軟地倒向地面。

繼而吳幼魚也軟軟地向後倒了過去。

說起來很漫長,實際上也不過幾分鐘而已。

鍾炎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嚇得驚魂失散,連忙將兩人扶到沙發上躺下。

好在兩人雖然昏厥了,呼吸卻很平穩,他才堪堪忍住了要叫救護車的衝動。

……

太-平間。

李國生陪著吳青山,當法醫緩緩拉開潔白的布幔,吳青山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爆了出來。

這一刻,他是真的失去了方寸,臉頰的肌肉不住地抖動,內心的火焰熊熊燃燒,憤怒到了極致。

李國生衝法醫擺擺手,“你先出去吧,讓我們獨自待一會兒。”

法醫也意識到吳青山的怒火,忙不迭地快步走了。

呲!

吳青山將躬叔額頭不足兩寸的窄葉飛刀拔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打造的,幽光閃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國生覺得那幽光映照進岳父的眼睛裡,岳父眼中的幽光彷彿更加冷冽、鋒利。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小蕤給我找回來。”

吳青山的語氣跟以往似乎還是沒什麼變化,但是李國生聽在耳朵裡,每一個字都彷彿在冰山之下鎮壓了千百年,才又重新破冰而出一樣,冷到了極致。

寒意彷彿在瞬間填滿身體,李國生不自主地打起了顫。

“是,我馬上安排人手地毯式搜尋。”

不敢有絲毫怠慢,若說尤勇被送進去,吳青山動怒,李國生還只是驚訝而已,此刻,他分明地感受到了恐懼。

他甚至毫不懷疑,若是找不到吳蕤,他的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你親自去小司山,李太元的那個孽種若是在,就說我請他到茗仁堂一聚。若是不在,那裡有誰,都給我帶回來。”

李國生心頭一顫,怯聲問道:“爸,你懷疑是李庸做的?他應該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吧?”

吳青山沒有回應,手起刀落,寒光閃過,躬叔的脖頸處現出一道血線,然後,那顆頭顱骨碌碌彈落在地。

“廢物!”

吳青山嘴裡蹦出一聲謾罵,他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太-平間。

李國生卻好半天都沒敢動彈,他總覺得,岳父這一聲廢物,罵得不止是躬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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