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龍窟霧隱(1 / 1)
唐驚秋從來沒有把葉琛想得很簡單,透過為數不多的接觸,她甚至覺得葉琛很深沉,似海一般的那種深沉。
任何時候都笑得微風和煦,面對誰都平易從容,好似在他眼裡,萬事萬物都能一視同仁,在他的心裡根本不存在三六九等。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是人就該有雜念。
任何時候,任何場地都不露雜念的人,你永遠也看不到他真實的樣子是什麼。
摸不清一個人的深淺,這才是最讓人忌憚和害怕的。
在唐驚秋看來,葉琛就是這樣的人。
他明明有缺陷,卻能夠藏得嚴嚴實實,不讓任何人發現。
太可怕了!
唐驚秋給葉琛的評價就只有這四個字。
“必須見他嗎?”
唐驚秋和葉琛雖然是夫妻,兩人的相處卻不多,但就是這有限的相處,每一次卻都讓她記憶深刻,談不上好壞,但沒接觸過一次,就越是害怕一分,久而久之,就在她心裡築起了一道恐懼的牆。
李庸有些皺眉,他能清晰地感知唐驚秋的抗拒和恐懼,不由很是擔心,“秋姐,他對你做過什麼可怕的事,你告訴我。”
唐驚秋搖搖頭,道:“就是因為什麼也沒有做過,我才反而更加不想和他接觸。這個人表現的太完美了,完美的讓人不敢相信他是真實存在的。”
“完美麼?”
李庸回想著和葉琛的見面,好似的確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但也不至於會這麼離譜吧?
看樣子,唐驚秋一時之間是真克服不了對葉琛的抗拒,強行讓她上去,恐怕只能加深她的痛苦。
這是李庸不願意看到的,雖說修行者在心裡埋下這種心裡弊病很不好,容易在後期形成心魔,不過唐驚秋目前還停留在一重天,距離六重天的心魔劫還有很長的距離,倒是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想辦法清除內心的詬病。
勸不了就只有順從,“那你在車裡等我?”
唐驚秋如釋重負地點頭,生怕李庸後悔似的,甚至殷勤地下車幫李庸開起了車門。
李庸無奈地嘆口氣,坐著地下停車場的直通電梯,直接到了葉琛所住的頂樓總統套房。
電梯到達頂樓,李庸很意外地遇到了李凱倫,正搓著手在葉琛的房門前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灼。
“李少,這是負荊請罪來的?”
李庸很樂意在李凱倫的心口上撒一把鹽,冤有頭債有主,他並不打算把刺殺唐驚秋的責任算在李凱倫頭上。
雖說殺手是李凱倫找的,哪怕弄死他都不冤枉。
可是把李凱倫留給北河,相信他受到的折磨會更重,那個漂亮男人可不是善茬,辦砸了他交代的差事,李凱倫即便不死,也得脫幾層皮。
“你到這裡幹什麼?”
李凱倫惡狠狠地看著李庸,要不是打不過,估計已經撲上來了,怨念極深。
“和李少的來意應該差不多,不過我可不是來請罪的,我是來問責討債的。”
李庸不急著敲門,像是困獸一樣的李凱倫讓他挺有興趣逗一逗的,雖然不想親手收拾你,但奚落一下你還是能讓心情舒服很多。
在李凱倫閃爍不明的目光中,李庸直接把話挑明瞭,“說實在話,李少辦事的本事真的不是那麼靠譜,你一共找了八撥人來參與針對我們唐總的計劃吧?可惜,就不說本事了,但是膽量就不怎麼樣,一個帶種的都沒有。稍稍一詐,就全部撂了,而且把李少賣的徹徹底底。”
李凱倫怒目橫視,“李庸你莫血口噴人,刺殺唐驚秋的人不是我安排的。”
“你看!”
李庸咧嘴一笑,道:“你也是經不住詐,我只說你安排人針對我們唐總,沒說刺殺啊。這不就又露餡了嗎?”
李凱倫氣得差點噴出老血,他自然不是隻有這點水平,實在是這個烏龍擺得太大,他不知道怎麼跟北河交代,一時之間亂了分寸。
“李少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動物嗎?鴕鳥,在沙漠裡遇到一群猛獸的鴕鳥,疲於奔命,只好一頭扎進沙堆裡,只把肥碩的屁股暴露在外面。”
李庸嘖嘖有聲地譏笑,“只可惜呀,我不是北河那種彎的,不然還真想把玩把玩呢。誒,李少你說,北河會不會因為你的屁股夠大,就放過你一馬?”
“李庸,你……你到底想幹嘛?”
李凱倫咬牙切齒地看著李庸,用勁之大,真怕他一不小心咬掉自己的後槽牙。
“李少不會是想打我吧?”
李庸故意做出一個害怕的動作,道:“那李少可得謹慎著點再想想,我真怕我會一不小心打死你。”
說到後面,李庸的臉上也沒了笑容,若非陳烺所在的陳家並沒有做好和李家開戰的準備,他是真想揪掉李凱倫的腦袋。
可惜陳家的長輩遞話了,希望暫時別和李家徹底撕破臉,李凱倫也算是逃過一命。
至於北河會不會揪下李凱倫的腦袋,那不是李庸考慮的問題,責任也不會算到他和陳家身上。
不再理會快要氣炸的李凱倫,李庸直接伸手推開了葉琛的房門。
葉琛和北河隔著一張放在地上的茶桌,對面跪坐在蒲團上,北河正用他那雙好看的手在表演茶藝,若沒有李庸突然間破門而入,場面應該是很美的。
對於李庸的突然到訪,葉琛沒有任何表示,依舊在喝已經端到嘴邊的茶,仿若天塌下來都不能讓他分心。
北河卻轉頭怒視李庸,“是你?進來之前為什麼不敲門?”
“都是一路人,就不用再顧那些俗禮了吧?”
李庸看似在回答北河的問題,眼睛看著的卻是葉琛,甚至有些自來熟地走到兩人旁邊,自顧自拿了個蒲團,也一屁股坐了下來。
只不過他的坐相就不如葉琛和北河那般看起來優美了,蒲團在他屁股下面好像就是個擋灰的,盤在一起的腿也沒什麼形象,腳丫子翹得老高。
“給我也倒一杯?”毫不理會北河那足可殺人的眼神,李庸敲了敲茶几。
“憑什麼給你倒?”
北河剜眼恨著李庸,“你個土包子,龍窟霧隱,你會喝嗎?”
龍窟霧隱?
李庸的眼睛霎時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