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被打磨過的內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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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天晶是君家的產業,君千臨二十歲的時候接手,此後由他獨立運營,後來便被他們四大紈絝合力打造成了他們的大本營。

整個大樓高達七十層,六十八層以上便不對外開放。

第七十層被君千臨打造成了一處道場,安裝了世界上最先進的安防設施,按照他的話來說,哪怕整棟大樓塌了,只要藏身在第七十層裡,也能安然無恙,一根毛髮都傷不了。

對此李庸沒有做評價,此處的安防是按照現代化單兵熱武器的最大威力設定的,即便是能夠防住導彈的攻擊,但是在修行者眼中,特別是大修行者眼中,一樣是不堪一擊。

四大紈絝信任君千臨,他們有這樣的自信,李庸自然不會去打擊他們,便由著他們把轉職的道場設定在了這裡。

轉職需用的一切丹藥,都已經從北精古城送達。

根據幾人的資質,李庸又調整了氣血丹的配比,目前幾人正在進行經脈和肌體的淬洗。

坐在道場外面的豪奢休息室裡,隨時都能聽見幾個傢伙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唐凡秋時不時地探出小腦袋想要看看那幾個傢伙的慘狀,但是到最後都沒能壯起膽子走進道場裡去看。

“修行原來是這麼痛苦的事啊?”

唐凡秋精緻的小臉蛋上滿是糾結,四大紈絝都已經進入實質性的轉職階段了,她的修行之路卻遲遲沒有開始,雖然驚於裡面的慘叫,但是對於李庸的區別對待,她還是耿耿入懷。

“修行本來就是逆水行舟,與天地大道爭鋒,理論上來說比這更加痛苦,也更加枯燥。”

這些天李庸在找各式各樣的藉口敷衍唐凡秋,四大紈絝洗淬肌體和經脈會如此痛苦,那是因為他們此前修的一直是武道,殘缺的修煉體系,讓他們忽略了對經脈的提升和利用,如今要推倒重來,就必須下猛藥。

而此時四大紈絝所承受的痛苦,實際上還沒有達到頂點,等接下來破碎他們的丹田,重建氣海的時候,那才會體會極致的痛苦。

唐凡秋的肌體純淨,尚沒有接受任何體系的打磨,雖然錯過了入道的最佳時期,會影響她的修行頂點,卻不會因此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敷衍她不帶她叩關,李庸擔心的還是自己把持不住。

“你在騙我!”

唐凡秋直勾勾地看著李庸的眼睛,“看起來你說的好像是真話,但是我感受到你的情緒波動了,和之前每一次你忽悠我時候一樣,事實絕對不會像是你說的那樣。”

這該死的第六感。

明明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接受任何體系的修煉打磨,唐凡秋對於情緒的敏銳觸感,說起來真的有些莫名其妙,這是連他在沒有查探對方神魂的情況之下,也是做不到的。

“你這種能夠感應到別人情緒的能力,是從小就有的嗎?”

“是啊,從小就沒人能夠騙得過我,任何人只要在我面前說謊,我都能感覺得到。”

唐凡秋擔憂地看著李庸,問道:“是不是這個能力有什麼問題,會影響到我練武或者修行,所以你才一直不教我的?”

李庸愕然一愣,正要順著說是,唐凡秋說道:“不要想著騙我,我能感覺得到的。”

李庸頓時洩氣,實話說道:“這個能力不止不會影響你修行,甚至能夠給你帶來無盡的好處。我之所以遲遲不願意幫你叩關,是因為你是秋姐的妹妹。”

“這是什麼道理?”

唐凡秋不滿地說道:“你是我姐夫,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不幫一家人的道理?還說你不是故意欺負我。”

說著,秋泉般的眼窩子裡就開始分泌霧氣。

李庸苦笑地攤手道:“別動不動就哭行不行?也沒說不幫你叩關,我說送你去二龍山,或者北精古城,讓其他人幫你,是你不願意。”

“我當然不願意了,我就是想跟在你身邊,就是想讓你教我,你憑什麼把我推給別人教?”

唐凡秋氣鼓鼓地說道:“你都能教我姐姐,憑什麼不能教我?”

“問題就在這兒了。”

李庸無辜地皺著眉頭說道:“你姐姐是我的女人,所以我能幫著她叩關入道,甚至於提升實力。至於其他的人,等你日後就知道了,我真沒有親自教過其他女人。”

這是實話,除了一個衛旻,其他被李庸影響叩關入道的女人,都變成了他那幫不肖之徒的師孃。

至於原因,特麼的還不是因為他修的那部不靠譜的功法。

意外的是,唐凡秋這次沒有反駁,反而安靜了下來,目光依舊直勾勾地看著李庸,但是眼睛裡的情緒一直在不停變化閃爍,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道場裡傳來的慘叫聲已經在開始變弱,快十八個小時了,四大紈絝的身體淬洗應該已經接近尾聲了,李庸起身準備進去看看情況。

唐凡秋突然下了什麼決心似的,緊跟著站起來,揪住了李庸的衣角。

“我要進去看看他們的情況,你也想進去看看?”

李庸不疑有他,唐凡秋卻把他的衣角攥得更緊,但是沒有跟著移步的趨勢。

“你的意思,是不是隻有做了你的女人,你才會教我學武修行?”

唐凡秋的聲音細弱蚊蠅,“如果必須這樣才行的話,我……我願意!”

什麼特麼的你就願意了?

李庸愕然了半天,看著小姑娘低著頭怯怯弱弱的樣子,一直在想方設法地滿足見識一下紈絝的惡趣味,可怎麼好像我才是最紈絝的那個呢?

此時此刻,就正在幹著逼良為娼的勾當!

這特麼都是什麼跟什麼?

“趕緊把你那一副樣子給我收起來,被人看見了想什麼?”

李庸氣急敗壞地拍掉唐凡秋的手,平心而論,不論是這丫頭的長相還是身材,以及她的身份,對他來說都是極致的誘惑。

李庸根本不怕承認內心的這種齷齪,他深信,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抵制不了這樣的誘惑。

可是誘惑歸誘惑,他到底心裡還是有著基本的道德約束的,除非是兩情相悅,不然他絕對不會幹這種齷齪事。

“實話跟你說了吧,這確實存在因果關係。不過你把因和過搞反了。因為我修行功法的問題,幫人洗髓伐脈會產生很強的負面效果,所以之前包括你姐在內,都是先有了果,然後才有的因。”

唐凡秋有些茫然,李庸把事情用因果替代,她在腦子裡捋了好一陣才算體會過來。

李庸繼續說道:“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和她們有感情基礎,彼此都能接受這樣的現狀,所以才發生了後面的事。你能明白嗎?”

唐凡秋點點頭,“所有的,都是先有的愛情,然後才有了修行?”

當然還是有一個例外的,吳幼魚,那是在極為特殊的情況之下……

想起那個柔弱的小姑娘,和他一樣擁有至脈,如今卻和唐驚秋一樣,都懷了他的孩子,卻也都一樣的下落不明。

“基本上都是這樣,沒有例外。”李庸收起心底對吳幼魚的歉疚和想念,對唐凡秋說道。

“那……”

唐凡秋堅定地看著李庸的眼睛,“那我也可以。”

“嗯?”

“我說,我也可以。”

唐凡秋越發堅定地看著李庸,說道:“姐姐第一次跟我談起你的時候,我只是好奇,想著有機會一定要見一見,她說的那個古怪精靈,卻又極度聰明好看的男生。

那時候我才十二歲,心裡頭對異性的好奇還沒有到情情愛愛的程度,只是覺得羨慕,羨慕你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後來聽得多了,我也在慢慢長大,才發現你已經在我心裡頭生根發芽。

後來好多年沒有聽到你的訊息,我以為我忘了,卻發現越是想忘記,記憶就越清晰。好多次都想問問姐姐,結果話到嘴邊又怯弱地嚥了回去。”

道場裡的慘叫聲變得更弱,也不如之前的頻繁,時不時地傳出一聲,低沉地卻彷彿是心跳聲,沉穩而又充滿力量。

夕陽透過偌大的玻璃牆照射進來,卻讓人感受到了晨光的明亮和溫度。

“那是一個很漫長的時間,你的一切,都深深地藏在我的心底,支撐著我走過了更加漫長的孤獨和枯燥。”

唐凡秋的目光逐漸變得神情,眸光在夕陽餘暉的輝映下綻放著五彩的光芒。

“我以為就不會再聽到你的訊息了,結果姐姐又跟我講起來了。

只是再聽到的時候,卻都變了樣子。

那個生長在我的心臟深處,陪著我的孤獨慢慢成長起來,逐漸變成愛情模樣的人影,我卻在姐姐再提到他的時候,聽到了姐姐的感情。

我慢慢愛上的男人,卻慢慢變成了我的姐夫。”

淚水無聲從唐凡秋的眼眶之中滑落下來,“我伴著你成長,等我終於成長到可以去愛你的時候,你卻再一次把孤獨給了我。姐夫,你知道那一刻,我的心裡有多痛麼?”

面對唐凡秋江河一般的淚水,李庸突然間變得無措起來。

他以為這個心思純淨的小姑娘,不過是才剛剛成年,還沒有完全長大的樣子,卻不曾想,她的內心早已經打磨了千遍萬遍。

他更加沒有想到,打磨她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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