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二龍山的眾生相(1 / 1)
第0655章二龍山的眾生相
原來李庸對於孩子的心願那麼深切!
宋槐枝的情緒莫由低落起來,她是李庸的第一個女人,結果到現在為止,都未能給李庸懷上一兒半女。
注意到宋槐枝低落的情緒,李庸將其拉著坐下,說道:“對不起,嫂子,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我之所以想盡一切方法來這世俗,想要一個孩子,其實只是因為我在人皇的位置上呆的太久,有點厭棄這個位置了。”
“可我到底沒能夠懷上你的孩子。”
宋槐枝突然就有點泫然欲泣的樣子,主動撲到了李庸懷裡,一個勁地道著歉。
黃小荷也有點受到感染,在一旁有點不知所措。
李庸給黃小荷使個眼色,黃小荷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在一旁勸說起了宋槐枝。
“哎呀,嫂子,這算不得什麼大事,現在懷不上孩子怕什麼嘛。反正咱們都開始修行了,以後的壽元長得很,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嘗試……”
“你給我打住!”
李庸哭笑不得地將黃小荷打斷,說道:“讓你幫我勸勸嫂子,不是讓你胡說八道的,你這性子到底啥時候才能改呢,該聰明的時候從來都聰明不起來,不該聰明的時候,一天小心思有那麼多。”
黃小荷氣鼓鼓地哼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看就是你心裡只有槐花姐,一點兒也不愛我。但凡有槐花姐在的時候,我在你心裡就是一根草。
以前就是這樣,現在變成萬界至尊的人皇了,在你心裡面就更沒有我的位置了。”
說到傷心處,黃小荷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那眼淚說來就來,“哎呀,我這命怎麼就這麼苦啊,年紀輕輕就成了小寡婦,好不容易又愛上一個男人,結果人家還不愛我,只是玩玩而已,嗚嗚……”
突如其來的痛哭,可把宋槐枝嚇了一跳,趕忙回身抱住黃小荷安慰,“不會的,小荷,庸哥兒心裡不會沒有你的,別哭了,快別哭了,咱們是一家人,一輩子都是一家人……”
這時候,黃小荷卻趁著宋槐枝看不到她的正面,用摟在宋槐枝背後的手,悄悄給李庸比了一個勝利的姿勢。
李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即就在想,要不要等回了歸墟之後,讓黃小荷也在他的後宮裡面收點徒弟,那指定也熱鬧。
隨後想了想還是算了,以前在歸墟,所有女人都忌憚他人皇的威嚴,不敢搞事,弄得整個後宮雖然沒人成群,卻清冷了億萬年。
從某個角度來說,他厭倦人皇之位,這恐怕也是個原因之一。
不過再想想,在世俗裡面見到的那些後宮混亂的影視劇或者現實案例,太特麼嚇人了。
不能搞自己的後宮,還是讓別人的後宮起火吧,本皇就當一個純粹的觀眾,這樣既排遣了枯燥,也豐富了茶餘飯後的生活。
嗯,就這麼辦。
“行了,都安靜的坐會兒吧。”
李庸並不怕黃小荷哭,這女人的內心有多麼堅強樂觀,他是深有體會的,反倒槐嫂子總是把事藏在心裡,她要是傷心起來,那才是讓人頭疼的。
讓兩個女人坐下之後,李庸才跟他們講起了他想要一個孩子的真實原因。
“我的血脈在諸天萬界之中是最獨特的存在,我甚至查不到我的起源,因為在整個諸天萬界的億萬生靈當中,沒有人比我活得更久。
而我的出現,彷彿就是為了呼應以歸墟為中心的諸天萬界的位面法則,來管理以歸墟為中心的諸天萬界。
早在億萬年的人皇生涯中,我已經感到厭煩了,很久以前就在嘗試卸掉人皇之位。
可惜,人皇之氣太過特殊,它根本沒辦法完全從我身上剝離,自然就更加沒有辦法被其他人完全繼承。
億萬年之中,我嘗試過很多次,都沒有成功。”
在兩個女人安靜的傾聽之中,李庸微微一嘆,說道:“所以在近一萬多年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人皇之氣無法被別人繼承,會不會是因為血緣的關係。
因為這億萬年之間,我不斷進行的嘗試,挑選的都是品格水準都很好的人,而且遍及億萬族群,卻最終都沒有成功,因為他們與我沒有血脈傳承的緣故。
所以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問題。”
“然而,卻又正因為我這個血脈的特殊性,早就註定我根本不可能誕下子嗣。”
“因為血脈太強大了?”
黃小荷忍不住地問道,宋槐枝也微微地皺起了眉頭,顯然她想的應該是其他的事。
李庸點點頭,說道:“是的,因為我的血脈太強大了,位面法則不可能允許再有想同的血脈誕生。我不知道原因,或許位面法則知道,但是它拒絕和我溝通。
於是我在一萬多年前就開始思考辦法,也是在那個時候,無意間發現了世俗世界的存在。
出於對這個幾乎全都是人族的位面的好奇,我仔細研究了這個位面,發現了她的特殊性,那就是包容。
於是,我慢慢地想到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黃小荷又問道:“那就是弄死你自己,重生到世俗世界裡來?”
“是啊!”
李庸有些唏噓地說道:“為此我花了上萬年的時候來進行佈局,尋找萬無一失的辦法,經過無數次的嘗試,然後直到二十多年前,我才終於重生在了世俗世界裡,變成了現在的李庸。”
“無數次的嘗試?”
在對於這種離奇的事情當中,黃小荷永遠都非常敏銳的感觸,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問道:“所以你其實重生過好多次?”
李庸點點頭,說道:“確實重生過好多次,所以在世俗世界,我留下了苦行人。但放心啊,那些都不是我的子嗣,而是我發展起來的後手,只不過給了他們一些饋贈而已。”
黃小荷幽怨地說道:“怪不得外面有個美女找你,說是什麼苦行人。那雖然不是你的後代,你敢說,你沒有睡過她們的先人?”
李庸尷尬地咧咧嘴,他盯著世俗世界的目的就是為了誕生子嗣,不睡女人的話,怎麼完成這個目標呢?
“有人找我,是誰?”
李庸粗暴生硬地轉移話題,事實上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外面來的是秋月靈,而且已經來了許久。
“沒意思!”
黃小荷哪能看不出李庸的窘迫,譏諷地冷哼了一聲。
李庸的老色批臉有點掛不住,惡狠狠地說道:“嘲諷萬界至尊人皇,黃小荷,你知道在歸墟,你會怎麼樣嗎?”
“怎麼樣?”
黃小荷一點兒也不懼怕地仰頭挺胸,“你弄死我?”
萬界至尊人皇同志頓時慫了,轉過臉,卻發現宋槐枝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李庸被宋槐枝看得有些心慌,又向黃小荷求助,小寡婦卻還在生悶氣,不理會他了。
宋槐枝看著李庸認真地問道:“所以覺醒了人皇的記憶和實力以後,你已經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宋槐枝臉上的傷感怎麼也藏不住,對於世俗世界的女人來說,孩子永遠是她們的羈絆。
這一路走來,李庸更是清楚,宋槐枝對於生一個自己的孩子,有多麼的執著。
“槐嫂子,對不起。”
哪怕貴為萬界至尊的人皇,面對這一刻的宋槐枝,李庸也非常的沒有底氣。
宋槐枝眼睛之中閃過微不可查的傷感,強顏歡笑地說道:“沒事,至少幼魚和驚秋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你最大的心願已經達成了。”
“他們也將會是你的孩子,而且我們還有小囡囡呢。”
李庸心虛地說道:“嫂子,我們還有漫長的歲月將生活在一起,你不會孤獨的。”
宋槐枝苦苦一笑,都到了這個份上,她還能怎麼辦呢,不接受這個結果,又能怎樣?
“庸哥兒,我想帶上我媽一起。”
宋槐枝說道,李庸自然知道她所說的媽媽是誰,她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如今的媽媽只有李天軍的母親。
李天軍已經死了,桂蘭嬸子獨身一人留在世俗世界,也太殘忍了一些。
李庸點點頭,“肯定得帶上,這事我早就想過,還有小囡囡,包括山林叔,以及整個二龍山的人,只要他們想去,我們都可以帶上他們。
等到了歸墟之後,我會在我的人皇殿裡建立一個一模一樣的二龍山,這樣的話,大家都會過的很舒心。”
“在你的宮殿裡建立一個二龍山,你的宮殿有那麼大?”
面對黃小荷又爆發出來的好奇,李庸笑道:“不是很大,而是超乎想象的大,差不多有兩三個京都這麼大吧。等你們到了歸墟之後就會知道了,歸墟的大,你們根本想象不到。有很多地方,甚至我都還沒有去過。”
嗞!
兩個女人忍不住抽了口涼氣,一個宮殿,竟然就有兩三個京都大,這也太奢侈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存在了億萬年的歸墟,彷彿大一點,也才正符合它的歲月,畢竟修行者的壽元動不動就成千上萬年。
這也讓兩個女人對歸墟充滿了期待,哪怕是性子冷淡恬靜的宋槐枝,也不免得有些嚮往。
不多時,秋月靈被人放了進來,見到李庸懷裡同時擁著兩個女人,秋月靈的臉上忍不住有點羞澀。
在她正要跪拜下去之前,李庸伸手揮出一股人皇之氣攔住了她,察覺到這個女人現在的境界,李庸還有點短暫地錯愕。
沒想到這個女人的天賦竟然有這麼強,被他的人皇之氣滋潤之後,竟然一舉達到了天仙的境界。
“在整個世俗世界,我留下的苦行人傳承成千上萬,絕大多數卻都被淹沒在了歷史的長河裡面。想不到你竟然還能夠傳承如此強大的天賦,很不錯。”
秋月靈恭敬地說道:“我父親交代我說,讓我跟著人皇陛下離開。”
李庸一點兒也不意外這事,問道:“那你的家人呢?”
秋月靈搖搖頭,說道:“剛剛我打過電話了,雖然整個秋家,覺醒苦行人血脈的就只有我一人,但是就在剛剛人皇陛下降下甘露的時候,我的家族都已經全面得到了提高。
每個人的天賦都更上了一層樓,他們已經決定留在世俗世界苦修,然後踏上飛昇之路,將來有緣,一定能夠在歸墟相見的。”
“在世俗世界,你就再沒有一點別的羈絆?”
秋月靈搖搖頭,說道:“自打苦行人傳承覺醒以後,雖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冥冥之中有種預感,在某一天說不定我會離開這個世界。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刻意地與人保持距離,就是怕這一天突然來了,會有太多羈絆難以割捨,捨不得離開。”
“倒是個聰明人。”
李庸忍不住讚道,隨後說道:“看樣子你已經做完屬於你的告別了,那就隨我們一起去二龍山吧,應該還有等上那麼一段時間,等其他人都處理好世俗世界的事以後,一起從二龍山離開。”
秋月靈趕忙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兩天,李庸又陸續見了一些人,包括京都宋家的,東方家族的,以及連岸所在的連家。
宋家大部分人都會隨著一起去到歸墟,宋家老爺子趁機對家族做了分割,對於那些原本就希望分割出去安家立戶的,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將家族分了。
至於這會不會影響宋家的整體實力,已經不重要了,整個世俗世界的大環境改變以後,以前人們趨之若鶩的所謂的十大家族,早已經沒有那麼重要。
今後的世俗世界,肯定還會有超級家族誕生,到現在的這些超級世家能夠有多少能夠保留下來,順利地成長為彼時的超級世家,誰也說不清楚。
整個世俗世界的修行環境改變之後,將會迎來一個大時代,彼時修行會迎來一個井噴式的發展,可以想見的是,許多現存的勢力結構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將是一個優中選優,優勝劣汰的格局。
與其等到宋家在那樣的大環境當中成為眾矢之的,還不如趁著一切剛剛開始的時候,將整個宋家化整為零,那樣一來,將來不管是那一脈崛起,也就等同於宋家的崛起。
典型的世家思維,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面。
聽宋雲森的講述,已經有很多世家準備這麼幹,在真正的大世來臨之際,真正能夠把握住機會的,其實還是這些擁有久遠傳承的世家。
在漫長的歷史變遷之中,這些世家傳承下來太多的生存技能,這是普通人戶所不具備的。
這就是眼界和底蘊的差距。
至於東方家族,東方野這個族長就稍微差了一點,不是因為他不具備這樣的思維,而是這個老貨太懶了,在得知可以去到歸墟以後,他想也沒想地就隨便找了個人將族長之位給傳了過去。
按照東方野的話來說,反正他這一脈本來就人丁單薄,而且一直以來都以醫學為主,他這一脈也都會跟著他一起離開,去歸墟探索修行世界的醫道。
至於留下來的東方家族的族人,誰當族長誰承擔責任,管他這個前族長屁事。
然後就是連岸,他只會帶走他的父親和母親,連家雖然也算是世家大族,但是在京都的世家圈子裡面一直都很低調。
最重要的是,他們是以村落的方式進行發展的,雖然統稱為連家,實際上聯絡並沒有那麼緊密,隨時都可以進行自主地拆分。
而連岸一家又是清冷的性子,羈絆也最少。
只是這貨拼了臉皮不要,也得讓李庸帶著他先去一趟修行秘境,要將他的老婆武英找到。
甚至他還說,如果到時候武英願意留在修行秘境,那他也就婦唱夫隨,不跟著一起去歸墟了。
對於這個大情種,李庸也就是調侃了幾句而已,原本修行秘境就是他的行程之一。
因為飛昇的通道存在於修行秘境裡面,只有透過修行秘境,才能夠進入位面虛空,繼而進入空間座標,再回到歸墟。
三天以後,李庸帶著已經準備好的一行人,回到了二龍山。
出乎意料的是,二龍山願意離開的人很少,九成九的村民都已經習慣了在這裡的生活,相比於居住在城市裡面的人,他們似乎更加的留戀家鄉。
李山林絮絮叨叨地跟李庸介紹著各家各戶的情況,講得特別詳細,他們一家是決定跟著走的,很顯然,對於這一次離別,他心裡頭也有著很多不捨。
所以對於李山林來講,絮絮叨叨地講述各家各戶的決定,其實也是他對於這個村莊的最後一次留戀。
每家每戶都做了什麼決定,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們在擔心什麼,憂慮什麼,李山林事無鉅細地跟李庸講述著。
面前放在一個厚厚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各家各戶的情況,李庸看見,其中絕大部分家庭,甚至還留存了照片。
重生到這個世俗世界之後,李庸就是在這個小村莊長大的,九成的時間和光陰都在這個小村莊。
然而,他以修行者的身份與這個小村莊見面,卻也不過才三年多一點的時間。
而在這個過程中,很多村民都已經成年,或者說變老了。
對於這一部分村民來說,他們在此生活了大半輩子,有一大部分村民,甚至如果沒有李庸以修行者的身份示人的話,給他們帶來壽元上的增持,說不定他們再過不了幾年就該埋身黃土之下。
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一生的羈絆都在這個小村莊,有太多的不捨,故土對於他們來說,意義更加的重大。
對此,李庸表示理解。
事實上,他是萬界至尊人皇,哪怕是重生到世俗世界,他骨頭和血液裡面流淌的高貴都一直在影響著他。
這也是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和漠視存在的根本原因。
所以這也就導致他對於這個村莊的感情很複雜,真正能夠讓他在意的人和事,其實也就那麼一些。
會帶一些人去歸墟換一種生活,換一種活法,說到底,只是他在意重生到世俗世界的這個身份,強迫作為人皇的他,身上更多一份人情味。
所以對於村民們是否願意跟隨他離開,李庸發自內心的說,並不在意。
“山林叔辛苦了,我很能理解村民們的想法,其實也不過過多的傷感,人生不就是這麼一回事麼,不停的迎來送往,生離死別。”
在身邊的人面前,哪怕人皇的身份已經不再是秘密,李庸也絕對不以“本皇”作為自稱,他儘可能地不讓從前的關係和感情改變,至於將來到了歸墟之後,這些東西會不會改變,那都是將來的事。
回到歸墟,他徹底地成為人皇之後,他相信,在世俗世界裡跟著過去的故人們,他們也會隨著環境和身份的改變,而逐漸適應和改變過來的。
李山林點點頭,說道:“其實我理解這些傢伙,對於我們鄉下人來說,若是沒有庸哥兒你,我們哪能見識到如今的繁華富貴,哪能見到如此廣闊的世界?
在二龍山,到現在為止,都還有好多人甚至連省城都沒有去過。
對於他們來說,二龍山是他們的故土,同時也是他們的天。
若是沒有庸哥兒,說不定他們這一輩子都會渾渾噩噩地過完,一生也不過就是吃喝拉撒而已。
如今再看,他們不止過上了不一樣的日子,甚至已經成為了令得許多人羨慕的存在。這就已經足夠了。”
說著,李山林苦笑道:“對於這些村民來說,莫說去到另外一個位面,就哪怕是去到另外一個縣,或者一個省重新生活,他們都會覺得惶恐。”
李庸點點頭表示理解,一個人的出身和經歷,會限制他的認知和見識,這是一定的。
事實上就連歸墟,貴為九重天位面,其實許多人剛開始的時候,對於陌生的地方和環境,也會存在恐懼。
以歸墟里面生靈的漫長壽元來說,世俗世界裡哪怕已經半截入土的人來說,都還不過是嬰童時期。
歸墟中州的人族,能夠外出歷練的年歲,最小的基本上也都在幾百歲才能開始。
在達到外出歷練的年紀之前,幾乎都被困在極小的生存空間裡面,進行各種學習和修行。
經過漫長的時間,李山林終於將二龍山差不多五百多戶的情況介紹的差不多了,他從旁邊拿出另外一個本子,表情有些凝重。
“以家庭為單位,準備跟著庸哥兒去歸墟生活的很少,差不多也就是我們家,槐花家裡,以及清芳大姐。除此之外就連小荷的公公婆婆都不願意走,他們甚至想讓小荷把孩子給留下。”
這事李庸已經知道了,回到村子裡之後,黃小荷就開始做公公婆婆的工作。
公公婆婆不走,黃小荷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的兒子。
不過以李庸的看法,估計這事黃小荷很難做的通她公公婆婆的工作。
那對老人李庸雖然接觸的少,但小時候也多次領教過他們的固執和古板。
李庸甚至能夠想到他們為什麼不願意離開二龍山,無非是李康生已經死了,而且就埋在二龍山。
對於那兩口子來說,獨子李康生是他們的念想,李康生留下的兒子,也就成了他們懷念李康生的一個紐帶。
“這事稍後我再去寬慰小荷嫂子吧。”
這事即便是貴為人皇,李庸也沒有資格去插手,他更沒有更好的辦法去勸誡黃小荷的公公婆婆,總不至於強搶吧,他能做的,就只是從黃小荷入手,去勸她想開一點而已。
所以呀,即便是萬界至尊人皇,也不是萬能的,也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李山林點點頭,這事他也插不上手,若非因為豔梅那妮子最終也變成了庸哥兒的女人,說實話,他和老婆劉培英,也不見得願意離開二龍山,去到一個陌生的世界生活。
“二龍山的成年人基本上都不願意離開,但是……”
李山林將他拿出的另外一個本子推到李庸面前,“但是很多家庭卻願意讓孩子跟著我們一起走,這裡面是名單,一共八十八個孩子,最大的十六歲,最小的四歲。”
李庸詫異,這倒是完全是他沒有想到的結果。
他凝重地拿起本子一頁一頁地翻,問道:“都徵求過這些孩子的意願了嗎?”
李山林點點頭,說道:“二龍山獨立於國家之外之後,有政府派過來的老師,二龍山的所有孩子都從外面回來,上了自家的學校。到目前為止,一共六百多學生,各個年級都有。
而這八十八個孩子,都是他們先自願報了名,然後才回去跟家裡面溝通的。
拿到名單之後,我又親自走了每一家每一戶,跟他們詳細地說了厲害因果,最後很多家長雖然不捨,但是都同意了。”
說到這裡,李山林頓了頓,說道:“甚至還有很多其他的家庭,他們也想讓孩子跟著一起走。他們說,他們這一輩子都已經這樣了,離不開這個小山旮旯。但是他們希望孩子能夠有一個不一樣的活法。
所以這八十八個孩子當中,其實也有一部分是家長規勸的結果。
除了這八十八個孩子,還有一些比較猶豫的,都被我勸回去了。省得將來去了歸墟他們再後悔,會給庸哥兒你增添麻煩。”
“麻煩倒是不至於,能夠帶他們走,自然也就能送他們回來。”
李庸說道:“只是虛空穿梭,哪怕是我帶著你們,也還是存在於危險的。這一次我能夠帶著這麼多人一起走,那是因為做了很多手的準備。
這種準備還是從一萬年前就開始做了,所以才會有這一次的萬無一失。”
“山林叔,你做的對。萬一真有後悔的,說實話,我確實能夠送他們回來。但是不保證什麼時候才能送他們回來。
萬一這個時間又是一萬年,其實就算不是一萬年,哪怕是千兒八百年,等他們回來以後,這裡也都早已經物是人非了。”
李山林默然無語,李庸交代他整理願意走的人,這些事情自然早就跟他講過,哪怕早已經爛熟於心,此時聽來也是唏噓不已。
李山林嘆道:“是呀,說不定這些孩子走了之後再回來,他們熟悉的親人早就已經不在了。庸哥兒,真的就沒有辦法,讓這些泥腿子們,再活得長一點嗎?”
李庸遺憾地搖搖頭,說道:“現在全村人的壽命都差不多增加了五十到一百年,這已經是他們現在的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當然,這其中肯定還有些人能夠活得更長,但也只是侷限於那些叩關入道,能夠繼續修行提升實力的人。
但即便是這些人,囿於天賦和本身原因,他們將來的實力能夠增長的空間其實也有限的很。”
“罷了,這都是他們的命!”
李山林長嘆一聲說道,結束了這個沉重的話題。
“對了,宋可、唐宇他們最早跟你來村裡的六個孩子,也都把家裡人接過來了。其餘的孩子雖然也都把家裡人接過來了,但是都不願意離開。
這其中,似乎也就唐宇和宋可兩人準備走,另外四個孩子也都有些猶豫,主要是他們的家人有些猶豫。”
李庸點點頭,說道:“沒事,稍後我會去見見他們,跟他們做最後的確認。”
李山林說道:“那我這邊就沒有其他事情了,我再去村裡面走一走,庸哥兒你也忙著去吧,有很多人都來了村裡,排著隊想要見一見你呢。”
離別總是傷感的,他要回歸歸墟的事不可避免的需要讓人知道,聞訊而來了許多的人,都想跟李庸見一見,至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李庸暫時就不知道了。
送走李山林,龍門鎮的鎮長於未果就踩著李山林的腳印進來了。
“該是叫您陛下,還是叫做什麼啊?”
眼下的於未果,從相貌上看比起之前多了一絲陽光,不在像以前那樣,總是一副板正的模樣,他也已經叩關入道,如今已經擁有了六重天的境界,應該是得益於前幾天李庸在京都降下的那一場人皇之氣。
“還是稱呼名字吧,叩關入道之後,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怎麼,你就想著一直就在龍門鎮不挪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