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離開世俗世界(1 / 1)
第0656章離開世俗世界
面對李庸的調侃,若是以前,於未果或許還會爭辯一下,站在政府官員的角度,給李庸闡述一番大道理。
今日的於未果很坦然,面對李庸的調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甚至還顯得有些憨實。
“人皇陛下就莫取笑我了,在你的影響之下,整個世俗世界的生存格局都將擁有顛覆性的改變。因為我一直守在龍門鎮,與二龍山毗鄰,上面的領導都以為我和陛下你走得近。所以,最近總有領導找我,想讓我來探探你的口風,以後他們這人,將如何自處。”
這倒是令李庸有些意外,關於整個世俗世界今後會如何發展,李庸已經跟穆紅爽講得很清楚,相信她也早就跟那些大老闆們彙報過了。
只是事涉整個華夏的民眾,這是幾億人口當中,究竟有多少能夠順利地走上修行之路,並且成長起來,官方暫時還沒有找到簡單有效,而且比較精準的統計方法。
所以從京都,才遲遲沒有政策下到地方上來。
現在看來,是地方上的這些官方老闆們,已經坐不住了,人心思變,或許是他們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又或者是感受到了危機。
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想要和二龍山搭上關係。
這些地方上的官方老闆們以為,跟二龍山搭上關係,也就意味著和李庸搭上了關係。
實際上,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李庸壓根兒就不會插手這些事情,甚至於還跟二龍山所有人都叮囑過了,既然已經獨立起來,遊離在三界之外,那就安安心心地過自己的小日子就行,莫要再摻和世俗之間的事。
而且就現在的情形看來,等李庸將二龍山能走的人全都帶走以後,二龍山就已經剩不下什麼扛大旗的人了。
整個太元門的門徒都會隨著離開,宋可和唐宇會跟著離開,就連李山林也會帶著家人一起走,雲易也已經將家裡人接了過來。
這些人一走,二龍山幾乎就被抽空了,剩下的就是原著村民,包括胡曉玲等一干技術人員。
而這些技術人員,在二龍山呆的時間也不會太多,整個藥研的實驗室都已經搬到了北精古城,此後其他十七個秘境通道神庭建立起來之後,他們還會向那些神庭分流。
基本上就已經確定,二龍山以後就是原著村民養老的地方。
能夠指望這些人,給地方上的官方老闆們提供什麼建議和幫助?那都是扯淡。
“都回絕了吧。莫要再跟那些所謂的老闆們廝混了,免得拉低你的格局和智商。有那功夫,你還不如把這些精力都花費在修行上面。”
李庸一點兒也沒有迂迴地把找於未果的那些地方上的官方老闆們給你鄙視了一番,“相信我,在未來的世俗世界,投機取巧註定佔不到什麼便宜。想要投機取巧的人,甚至可能會成為死的最快的那一撥人。”
李庸指著窗戶外面說道:“眼下的世俗世界,現代科技和文明高度發達,至少比修行秘境發達了很多。但越是便捷的生活,就越會滋生人的惰性。
而修行,恰恰是最不適合懶人的。
或許將來還是有人會在修行的道路上偷懶,但不會長久的,因為修行的世界信奉的是叢林法則,優勝劣汰。當你跑的太慢,就只能被人家淘汰。
記住,這種淘汰並不是說悄無聲息地放過你,而是物理意義上的淘汰。
落後的唯一出路,就只有死。”
於未果面色凝重地說道:“將來的世俗世界,生存環境真有這麼嚴峻?”
“還有一百年的時間,在修行秘境還沒有和世俗世界重新合源之前,世俗世界的民眾還能夠享受將近一百年的舒適期。
等到兩個世界重新合源成為一個位面之後,相信我,就算你不跑,也會被修行秘境的修行者催著你跑的。
修行並不單單只是為了得到境界上的提高,修行的提高是全方位的。而九成九的修行者實力提升,都需要透過戰鬥去不斷感悟,進而去摸索更高的境界。
修行者之間的戰鬥不是過家家,基本上都是你死我活的殺局。”
於未果聽懂了,說道:“所以,想要按照現在的格局,將權力順移到將來,已經是不現實的事了?”
李庸點點頭,說道:“華夏其實是有先天性優勢的,如果給力一點,將來還是能夠建立有效的權力架構。但是現在身處權力當中的那些人,將來還有多少人能夠留得下來。
說實話,難說。
這本就是大難淘沙的事。
那些找你的地方上的官方老闆,說白了,他們還是世俗一慣的那種思維,想著依靠你與二龍山牽線搭橋,看看能否順利過渡,繼續坐在他們的權座之上。”
李庸意味深長地看著於未果,問道:“你覺得可能嗎?”
於未果長長地一嘆,說道:“這些天被這些人纏得怕了,好多時候我甚至在想,乾脆跟著你一起移民你的故鄉算了。可惜,我不能做到真正的灑脫。兩方面的父母都不願意離開。
父母在不遠游,他們不想遠離故土,做兒女的,也只好留在身邊侍奉,讓他們頤享天年。”
說著,於未果站起來,誠摯地給李庸鞠了個躬,站起來說道:“多謝陛下跟我講這些,我已經明白該如何回絕他們了。為政一方,我且在龍門鎮在呆上個幾十年,至少保證這一方的百姓,幫助他們找到在將來兩個世界合源之後的生存之道吧。”
於未果其實是一個很有抱負的官員,但他又絕對不死板,這是很多地方官員不具備的品質。
說實話,李庸一直都挺欣賞於未果這樣的官員。
說句難聽的話,歸墟里能幹的官員也多,但是都是一群直來直去的傻帽子,壓根兒不懂得官場上的人情世故。
這也是李庸費盡心機想要帶一批人進入歸墟的原因,他要透過這些人,改變歸墟管理架構上的缺陷。
在世俗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看到了世俗世界各種制度之下的治國方略。
相比之下,歸墟那粗糙的官員架構和管理體系,簡直不要太糟糕。
以前基本上都是放養式的管理,李庸覺得那樣不好,必須得改變。
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於未果能夠同行前往歸墟。
但是人家也已經把話說的明白,與妻子雙方的父母不願意離開故土,他也不能強迫人家離開世俗世界,跟隨著一起前往歸墟。
不過也還好,這一次跟著一起離開的氣勢也有很多具備這種見識和能力的人,特別是那些世家出身的,他們其中有一部分都曾經在官方機構裡呆過,宋家有一些人甚至還在很高的位置上呆過。
而除了這些世家中人,也有蔣天祥蔣大老闆這一類成功的商人,他們的很多見識和能力,其實也是能夠一展身手的。
於未果並沒有從李庸這裡得到日後世俗世界格局大改變,該如何生存的建議,但是他得到了該如何應付那些地方上的官方老闆們的建議。
如今的他,已經是六重天修行者,而且以他和二龍山的關係,很早的時候就在開始改變身體,將來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說不得還有機會衝擊一下超凡入聖,有生之年能夠飛昇到其他的位面去走一走看一看。
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已然脫離與世俗之外,完全不需用再在意那些地方上官方老闆們的私心。
但他還是想在任上,保證龍門鎮一方百姓在即將來臨的大世之中,獲得一個好的保障。
於是他在李庸離開之前,來見了這一面。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道別,畢竟,兩人除了往日的工作關係,也還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於未果在二龍山呆了半天,李庸特意陪他吃了一頓飯,這才在下午半天離開二龍山,回去龍門鎮。
送走於未果之後,李庸又馬不停蹄地見了最初跟著宋可一起來到二龍山的那六個夥伴,包括已經隨著他們遷到二龍山來居住的家人。
李庸沒有勸說他們,反而更加細緻地分析了一下去了歸墟以後的狀態。
最終,除開宋可和唐宇這一對兒情侶意外,其他人都決定遵循父母的意見,留在世俗世界。
至於將來,他們是否能夠在大世之中踏上飛昇之路,各憑造化。
“庸哥兒,你去小荷家裡看看吧。”
從後山山頂的研究所裡剛剛出來,李庸就看到了等在半山蓮湖的宋槐枝,二龍山的藥研所遷移到北精古城以後,後山的護山大陣依舊沒有拆除,這裡已經成了外來遊客必到的地方。
傍晚的霧氣在夕陽的輝映下像是燃燒的雲朵降到了凡塵,別有一番美景。
“是小荷嫂子的公公婆婆不願意離開的事吧?”
看著沐浴在夕陽餘暉之中的宋槐枝,她整個人都彷彿被披上了一層霞光,格外的秀色,李庸忍不住摟著她在她的嘴上親了一口。
宋槐枝嬌羞地紅了臉,如今後山居住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唯恐被人看見,她趕忙推著李庸往山下走,一邊走一邊介紹情況。
“小荷的公公婆婆是真軸,康生已經去了好幾年,他們卻硬要堅持留在這裡陪著康生。誰勸都不好使,囡囡的奶奶好久之前就開始勸他們了,可是根本就勸不住。”
宋槐枝有些鬱氣,人死不能復生,難道不該是活著的人更加要緊嗎?
李庸卻多多少少能夠猜出點黃小荷的公公婆婆他們的心態,他們在意的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康生,而是李康生留下來的孩子。
黃小荷守寡之後跟了他,她的公公婆婆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橫加阻攔,但是心裡肯定是彆扭的,甚至是不情願的。
若非因為黃小荷年紀確實不大,她的公公婆婆定然會將內心的真實想法表現出來。
從這一點來說,這一對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這座大山的老年夫妻,其實也還算是繼承了山裡人的質樸,他們雖然不情願,但依舊站在黃小荷的位置上替她考慮了。
李庸將心裡的揣測講出來給宋槐枝聽,宋槐枝不解地皺著眉頭問道:“他們為什麼會排斥?難道是因為我?”
李庸搖搖頭,說道:“是因為孩子。小荷嫂子生下的是李康生的孩子,那是他們老李家的香火。是李康生留在這個世界之上的見證,他們擔心小荷嫂子跟了我之後,那孩子心上就漸漸地沒了他的親生父親。”
宋槐枝愣了好半天,才終於反應過來這其中的因果,有些惶然地說道:“這樣說的話,小荷是真的大機率無法帶著孩子和我們一起離開了?”
李庸點點頭,說道:“除非她用強迫的手段,硬生生地將孩子從她的公公婆婆手裡面搶走。”
宋槐枝沉重地說道:“小荷做不出這種事的,她嫁過來的時間雖然短,但她內心其實是善良的,她不會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來傷害她的公公婆婆。”
“所以就只能割捨。”
兩人說著話,已經來到黃小荷的家門前,院壩裡亮著燈火,只有黃小荷枯坐在院壩裡盯著漸漸落黑的夜幕怔怔發呆。
就連李庸和宋槐枝兩人走近,她都沒有轉動一下眼珠子。
看來這個小寡婦這一回是真的傷心了,如同槐嫂子說的那樣,黃小荷的內心一直都有善良的一面,但是她的堅強韌性,卻也一直像個男人一樣。
和黃小荷相處這麼多年,像是如此傷心的一面,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小荷,李叔李嬸呢?”
宋槐枝走到黃小荷身邊問道。
黃小荷有氣無力地答道:“在幼兒園那邊玩著呢。你們怎麼來了?”
“來觀摩觀摩你的傷心,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點快樂。”
李庸企圖用打趣來調節小寡婦的心態,卻換來黃小荷一個白眼,“你就不怕我不跟你走?哼,或許你真的不怕,反正你有那麼多的女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李庸被她噎了老臉臊慌,自己搬張凳子來坐下,認真說道:“老兩口其實是怕真的跟我們走了以後,孩子長大了,會忘記他的親生父親。”
黃小荷道:“忘了就忘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將來不管到什麼時候,孩子都會叫他們爺爺奶奶。難道把孩子困在這世俗世界,康生就能活過來了?我就是不理解他們的心態,說白了,他們其實就是看不得我好過。”
“快得了吧。他們要真看不得好過,從你一開始跟我的時候,他們就會棒打鴛鴦了。你的公公婆婆雖然古板,但是待你一直都算不錯。”
李庸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得體諒他們,畢竟他們一輩子都生活在這大山之中,書沒有讀多少,見識也就只有那麼一點點,他們所能夠懂得的道理都是質樸並且淺顯的。他們其實沒有壞心思。”
黃小荷終於沒有忍住淚水,低聲泣道:“我其實知道他們沒有壞心思,也知道他們會真心疼愛孩子。可是今後的世俗世界與以前就要不一樣了,以後的孩子,不是說只給他吃飽穿暖就算好的。以我們給他打下的基礎,他將來必定要踏上叩關入道修行的道路,可是他們老兩口能夠在這條路上給孩子提供什麼幫助?”
黃小荷的公公婆婆也透過丹藥提升了體質,但他們的年歲實在太大,根本沒有一絲毫叩關入道的可能性,哪怕恢復人皇實力的李庸親自出手,也改變不了什麼。
老兩口的壽元確實大幅度提升了,可也僅僅百十來歲而已,說不定都還撐不到一百年後修行秘境和世俗世界重新合源。
但是黃小荷的孩子卻不一樣,這兩年黃小荷一直在幫他打基礎,其基礎的厚實程度,甚至比小囡囡都還要好。
這孩子如今才不到三歲,卻已經摸到了叩關入道的門檻,頂多再有一年半載的就能正式成為修行者。
他將來的前途是未可限量的,而黃小荷的公公婆婆卻不能陪他長久,也無法在孩子的人生路上提供更多的扶持。
黃小荷真正擔憂的是這個。
“你是不是早上洗臉的時候,把水灌進腦子裡面了?”
聽到黃小荷真正擔憂的問題,李庸忍不住在她腦門上彈了一指頭,說道:“都說關心則亂,關心則亂,我看你是完全就沒帶腦子。我們雖然都走了,但是世俗世界還有那麼多可以照拂這孩子的人,他將來的修行之路,用得著你來擔心?”
黃小荷委屈地一噘嘴,說道:“我知道有很多人會照顧他,可是不能親自照顧他,我還是覺得對不起他。更重要的是,這一別就是永別。他不是你親生的,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
“誰特孃的跟你說是永別的?你對他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嗎?本皇親自給他打下的基礎,哪怕是他一輩子躺著什麼也不幹,睡個千兒八百年,也能成功晉升到超凡入聖,然後踏上飛昇之路。”
李庸氣得拉起黃小荷就在她渾圓的屁股上狠狠地扇了幾巴掌,全然不顧宋槐枝就在一旁。
“昨天回村的時候,本皇就在他的神識裡面留下了一整套適合他的完整傳承,這特麼可是獨一份,諸天萬界的獨一份。
等你到了歸墟去問問,本皇何時親自給人留下過這樣的機緣?”
黃小荷顧不得疼痛,撲到李庸懷裡湊到他嘴上親了兩口,有些忐忑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將來他能夠找到歸墟?”
“你是對他沒有信心,還是對本皇沒有信心,才能問出這樣的蠢話?”
黃小荷才不理會李庸的譏諷,確認了將來還能母子團聚,她內心的悲傷頓時一掃而空,朝李庸擠擠眼睛,小聲說道:“人家錯怪你了嘛,大不了給你道歉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和槐花姐一起陪你嗎?這個任務交給我,保證完成。”
“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明天所有人都差不多到齊了,我們就要離開。”
李庸嘴上說的道貌岸然,展開的眉頭卻能說明,他很期待這小寡婦完成任何的那一刻,不過這種事情來日方長,也不急於一時半刻。
“今晚就好好陪陪那老兩口和孩子吧,別太糾結了,他們既然執意要帶著孩子留在世俗。那就把孩子給他們留下,權當讓孩子替你們盡了孝。也就百十來年的時間,等老兩口百年之後,孩子他能夠找到歸墟的。”
黃小荷默默地點點頭,想通箇中關鍵之後,她也不再那麼糾結了。
當天夜裡,二龍山幾若不夜,不斷有人從外面趕過來。
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全部趕到了二龍山,包括古凡雁去搜羅的心理學專家,拖家帶口的就浩浩蕩蕩的好幾百人。
然後是京都圈子裡的人,也是好幾百。
蜀川世家圈子裡的人更多,接近兩千人,整個伏家傾巢出動,沒在世俗留下一人。
粵東四大紈絝也帶來了一千多號人,出於李庸的授意,他們蒐羅了許多歸墟沒有的人才。
最後匯聚到一起的,竟然差不多一萬五千多人。
如此多的人齊聚在二龍山,浩浩蕩蕩的一大片,二龍山幾若從來都沒有這麼熱鬧過。
人雖多,也喧鬧,但是離別的氣氛還是濃郁。
好在沒什麼哭哭啼啼的聲音,大家都安安靜靜地等在後山墳場。
李太元將前往歸墟的座標埋在了這裡。
沒有任何的豪言壯語,又不是行軍打仗,不需要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當墳墓被掘開的時候,座標顯現,傳送陣開啟,藍色的光芒籠罩了所有人,沒有什麼天地異象,也沒有任何意外。
幾若是一個眨眼之間,這一萬多人就消失不見了。
獨獨留下二龍山那些前來送行的村民一臉的呆滯,完全都沒有反應過來,情緒都來不及渲染。
就走了,這就走了?
在所有人都消失之後,傳送陣也就隨之關閉,再也看不到一絲毫痕跡,仿若剛剛那一萬多人齊聚後山的情景就是一場海市蜃樓一樣。
特別是那些家裡有孩子離開的村民,好半天之後才終於擠出眼淚,嚎啕大哭地開始宣洩他們的不捨。
只可惜,離開的人已經聽不到了,一群村民七手八腳地將李太元的墳塋重新給填了回去,雖然知道那裡面並沒有真正的埋著李老爺子,他們還是不忍心一座舊墳曝屍荒野,這是不吉利的。
人皇離開的訊息沒有被人大肆宣揚,但是在世俗世界所有資深的武道勢力和修行勢力之間,還是傳遞開來。
隨後,世俗世界各個國家都開始對外公佈了一百年後的大世降臨,每一個國家,都制定了一系列與修行秘境的合作,開始將全民修行進行普及。
整個世俗世界的大世之中,轟轟烈烈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