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一步之遙（1 / 1）
倒不是孫禾辛不相信鶴林堂的那些話，畢竟這兩個都是他的女兒，不至於為了偏袒其中一個，就讓另一個含冤。
而且他也相信鶴林堂的性子，做不出那樣的事。
他並未露出太多神色，只是道：“我要問的都問完了，多謝鶴老爺和鶴夫人的配合，先皇后的案子，我們也一定會盡力查明真相的。”
說完，便已作出了想要離開的姿勢。
倒是一旁的徐慧在這個時候將人叫住了，道：“孫大人，我還有一句話想說。”
孫禾辛立馬回道：“鶴夫人請說。”
鶴林堂想到之前自己對於鳳離的種種誤會，現在也只能盡力幫她洗脫罪名，見徐慧有話要說，也沒有阻攔。
徐慧作為母親，又怎麼會不心疼自己的女兒。
只聽她道：“蘭兒和汐兒都是我們的女兒，她們的性子，沒有比我這做母親的更瞭解了。”
許是想到了什麼舊事，徐慧突然哽咽了一聲，才繼續道：“姐妹之間哪有從不爭吵的，可若是說汐兒會因為心中的憤恨，將自己的親姐姐殺死，這絕無可能。”
鶴林堂扶住啜泣著的徐慧，看向一直一言不發的孫禾辛，也沉聲拜託道：“所以，還請孫大人能夠還蘭兒一個真相，和汐兒一個清白。”
孫禾辛看著兩人都這般情真意切的樣子，也只能盡力讓他們得到一些安慰和放心。
所以他並未想以往一般，而是正色回道：“鶴夫人放心，皇上已經囑咐過了，讓我們一定要秉公處理，將這件事徹查到底。”
徐慧轉身，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便又聽孫禾辛道：“雖然此案也過了些年月，但有二位的配合，兩位小姐之間的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絕不被坊間楚傳聞矇蔽。”
二人知道，自己能說的也就是這些了。
能得到這樣的回覆，也算是好事，知道孫禾辛肯賣這一個面子。
所以鶴林堂也道：“有孫大人這句話，我們二人也就放心了，多謝。”
而孫禾辛從鶴府離開之後，便直接回了刑部。
裡面的侍郎還等著他問話的結果。
這時一見人回來了，便連忙迎上去，問道：“大人回來了，不知鶴府那邊問得如何了？”
孫禾辛到底還是有些不好受，嘆息一聲，感慨道：“算起來，我該叫鶴大人一句恩師，如今這般上門審問，讓人心裡覺得不安。”
這侍郎卻是新上任的，並不太清楚其中的緣由，只能乾巴巴地勸慰道：“大人也是職責所在，鶴大人是個通曉事理的人，會理解的。”
孫禾辛倒也不至於一直糾結於此。
他點了點頭，贊同侍郎的言論，道：“也對，總之，問都問了，鶴大人對這件案子的態度也很明白。”
那侍郎一聽這話，便猜到應該是有些進展。
他連忙問道：“可是大人問出說了嗎？”
可孫禾辛卻在這時搖了搖頭，道：“要說真的問出什麼來了，那倒也沒有，只是鶴大人的態度卻讓我覺得，也許這件事確實另有隱情。”
這侍郎聽了這話，也若有所思。
他低聲道：“既然皇上都說了，要仔細調查，想來鶴九汐……也許真的不是殺人兇手。”
孫禾辛也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他之前擔心楚臨禹會插手此事，可如今來看，卻像是真心實意要將此案調查清楚的樣子。
可當時說要立後的時候，他也在朝堂之上，看得出來這份情意不似作假。
也就是說，楚臨禹不僅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也相信鶴九汐不是兇手。
這般想著，他倒是突然有了頭緒，連忙吩咐道：“你去查查，當年王府中，可有突然離府，或是在那段時間被髮賣的家僕。”
侍郎見孫禾辛神色這般認真，知道這也許就是破案的關鍵，也連忙回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果然，不出三日的時間，倒是真的讓侍郎有所發現。
他三日的時間，晝夜不停的調查，動用了不少人脈，總算是有了一點點線索。
侍郎不敢耽誤，連忙來到刑部，道：“大人，有發現了！”
孫禾辛也從其他方面進行了調查，可都一無所獲，最後的一點希望都是壓在這家僕的調查上了。
所以在聽見有訊息的時候，他也連忙道：“快說。”
侍郎將調查到的結果文書遞給孫禾辛，又解釋道：“之前確實有一個在案發不久之後就離府的丫鬟，我們雖然還在搜尋，但如今也有了些眉目。”
孫禾辛翻看著這些文書，連連點頭，又囑咐道：“動作快些，如今這件事鬧得不算小，若那丫鬟真的知曉內情，恐怕很容易就趁機逃走了。”
侍郎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更是不敢有一點馬虎，認真回道：“是，我們一定盡全力將此人帶回來。”
但兩人並不會知道，這些調查全都在一個人的掌握當中。
塵緣得到楚臨禹的吩咐，一直盯著刑部和大理寺的情況。
他見到底還是孫禾辛這邊要更快一步，便直接進宮彙報道：“主子，已經按您的吩咐把訊息放出去了。”
楚臨禹微微頷首，低聲道：“孫禾辛能查到那個丫鬟，也不辜負他的那尚書的俸祿了。”
他既然吩咐了讓那二人去調查，自然會有所準備。
之前找到了那點線索他一直留著，就是為了這樣的不時之需。
如今他不好親自出面，總歸那刑部尚書還算有點手段，能查出來一些資訊，他也就吩咐塵緣，不必全面封鎖訊息，適當放出一點去。
可塵緣卻又忍不住擔心起來，問道：“只是這樣下去，孫尚書遲早都要知道此事是……那可如何是好？”
楚臨禹抬眸看了塵緣一眼，覺得他這話倒是奇怪。
當時他自己擔心楚嘯賢被發現的時候，塵緣一個勁地勸自己要將鳳離也考慮在內，將這個案子調查清楚為好。
如今他想清楚了，塵緣倒是反過來又擔心起這件事來了。
楚臨禹倒是也沒有因此多生氣，只是冷聲道：“這件事，又豈有兩全之法？若真的能查到那裡，孫禾辛也該知道如何處理，你又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