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別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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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測的呼吸變得極其艱難,臉色已然漲紅。

“破!”蕭測一身大喝,手中長劍突然爆漲,他的四周出現無數寒冰。

寒冰凝聚成無數的小劍,與那九柄銀色小劍相碰。

與此同時,遠處的左丘冶隨著自己的劍光而來,他接連揮劍,已破去了蕭測劍陣的最後一劍。

與上次相比,蕭測的實力又大大增強,讓左丘冶廢了這麼久才破了蕭測的九劍防陣。

他實在沒有料到,蕭測竟有如此能力,如果是平常七命初境的修行者與他對戰,這個時候早已死了。

他踏空而來,眼色冷俊,離蕭測十丈之遠時,與雲一溪並排而立。

左丘冶沒有想到,蕭測不知得了什麼際運,從上次與他對戰之後,這才短短一個月時間,此人竟然已入踏入了第七命化元境的門檻,這實在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議了。

此人當真是修行世界裡無與論比的修行天才呀。

如此下去,不出多久,自己的修行肯定會被他超過,如果不扼殺對方的搖籃之中,那最後自己必死在他的手中。

蕭測沒有心思去體會左丘冶的心中所想,他此時再次運勁,雪山氣海頓時一沉,無數的真元從他身體內噴出,頓時,那些寒冰之劍噴然增大了無數倍,散發出耀眼的藍光。

就在寒冰與那些小劍即將相碰時,但見雲一溪雙手舞動,然後兩掌合在一起,一股念力發出。

蓬!蓬!蓬!

九聲爆響,那九柄銀白小劍竟然爆破開來,一時間,無數白色粉末滿天散飛。

“你……”

蕭測大驚,胸腹之間就如同塞進了許多粉塊,他的身體裡生出一陣劇烈的嫌惡感覺。

他再也無法控制呼吸的頻率,喉中一甜,一口鮮血口中狂噴而出。

雲一溪的眼中無比的快意。

左丘冶眼簾低垂,他知道蕭測已然快要死了。

“你沒有想到吧,這才是唐門十劍盤的真正威力。”雲一溪一臉得意。

蕭測身中粉塊,真元受阻,忙坐下運勁調息。

“可惜呀,太遲了,我現在就送你歸西。”雲一溪壓欲不住內心的興奮,朝蕭測走近。

蕭測盤坐於地,白衣染血,他旁邊的若搖則匍匐在地,昏迷不醒,身下有絲絲血水從她前胸流出,侵紅了她的衣襟。

此時山中寒風呼嘯,落葉紛飛,一片悽苦境象。

左丘冶與雲一溪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一切似乎已然結束!

“我去殺了他!”雲一溪說完,來到了蕭測的身旁。

然而也就在此時,左丘冶感應到了什麼,他驟然回首。

“快退!”左丘冶驚叫。

就在此時,蕭測突的睜開了雙眼,他雙眼噴紅,如要溢位血來。

“你還是太弱了!”

正幻想著怎麼折磨蕭測的雲一溪大吃一驚,在聽到了這一句話時,只驚得睜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

眼前的蕭測如同變了一個人,他雙眼赤紅,臉色卻白的如紙,渾身四周一團紅色,如有血霧環繞,竟然如鬼魔復生,散發出無邊的妖氣。

這怎麼可能?

蕭測竟然還能說話。

接著他感到空氣中出現了一股寒冷刺骨的寒意。

彷彿有股來自地底最深處的寒冷,破空來到他的身前。

他的身體漸漸冰冷,瞬間便已凝固,變成了一個冰人。

“這絕不可能,你……這是什麼邪功?”突然間雲一溪明白了一些,他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嚎叫。

然而,他卻再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他突然明白了,對方故意示弱引出自己,便是有對付自己的手段,他此前與蕭測交手過,自然知道蕭測此人陰恨無比,精於算計,不會做出沒有把握的事情。

然而,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蕭測竟然會有這種邪功,能寒凍自已。

他無比悔恨,這一次又被蕭測算計了。

被蕭測算計的不只是雲一溪一人。

就在左丘冶提醒雲一溪小心的時候,左丘冶已然發現不妙。

他駭然變色,反應極速,手中白色大劍脫手飛出,如一條白龍朝著蕭測飛去。

“啊!”

左丘冶一聲驚呼,他的四周突然冒出無數的寒冰與水霧。

他的白劍飛入蕭測的身前,然後“咔嚓”一聲裂響,蕭測的前方一塊如小山般大的冰塊被劍氣破裂,整個空間全是滿天冰塊。

咣!

一聲輕響,左丘冶的白色長劍落地。

左丘冶臉色已無比難看,眼中懼意頓生,他的長劍威力無窮,竟然就這樣被蕭測的寒冰所破。

簡直不可思議!

然而,更不可思議的還在後面,蕭測一個遁身,已在他的身前。

“你就不該離的我這麼近。”

一股讓人窒息的寒氣從蕭測身上散發開來,充滿著整個空間。

左丘冶突覺自己墮落到了無盡了的冰窖,渾身已快要結成一個冰雕。

他頓時憤怒和驚恐到情緒難以控制,臉上已毫無血色。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你,這是九死神決,這不可能!”左丘冶牙齒打格,艱難的說出了這幾個字後,便已絕望的跌坐在地,不再動彈。

蕭測臉色通紅,他此時使出了九死神決,自身的真元與能力已然快要耗盡,他慢慢的無力的坐在了左丘冶的身前,有力無力的說道:“你猜對了,我……蕭測,就是九死神決的主人,你死得不冤。”

……

遠處的雲一溪已說不出話來,左丘冶也被蕭測用真元封凍。

蕭測此時白衣上血跡斑斑,左胸的劍傷進一步撕裂開來,他忍著疼痛,盤坐於左丘冶身前,調養生息。

左丘冶跌坐地,艱難的吸了一口氣,雪山氣海一沉,便想從體中湧出自身無盡的真元,想將那寒元擊散,解凍自己。

然而,當他源源不斷的運功發出真元時,卻感覺不到異動,自己的真元好像會憑空消失一般。

他頓時魂飛魄散,便如同感受到了這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這才想起,蕭測剛才說的,他是九死神決的主人。

“九死神決!”

“這怎麼可能?”

他不可思議的在心中嘶喊。

……

整個山路間,突然安靜的可怕。

時間在悄無聲息的流失,約莫一柱香時間過後。

一股白色真元湧向若搖體內。

蕭測扶著若搖單手抵在她的後背,接著兩人周圍泛起了白霧色的光輝。

很久之後,若搖嚶了一聲,慢慢的甦醒了過來。

蕭測將一粒丸藥塞進了她的嘴中。

“你覺得怎麼樣?”

若搖眼神無光,輕聲的說道:“公子,我……我不行了。”

唐門十劍盒何等厲害,若搖為了救蕭測伏在他的前方為了擋了一劍,那一劍已將她的心臟絞碎,縱是神仙再世,縱有再多靈丹妙藥,那也必難以搶回她的性命了。

若搖軟軟的靠在蕭測的懷裡,低聲說道:“公子,我……我……就要死了……可是,我好歡……”

蕭測大聲的說道:“都怪我,你為什麼要那麼傻,替我擋那一劍?”

“我真的很恨我自己。”蕭測無比自責,眼中泛出淚光。

若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輕聲說道;“公子,你……你不要自責,我……我不後悔的。”

她突然看了看手腕中的那對劍鐲,低低地道:“只可惜……我……還沒來得及煉好這劍鐲。”

看著她手腕中那銀光閃閃的劍鐲上沾有的斑斑血跡,這一刻,蕭測只覺得自己的心真的好痛。

十年之前,有人也是這樣死在自己的懷裡。

感受到懷中若搖身子已越來越冷,蕭測忙運勁一使,手中的真元再度湧入她的體內。

若搖微微一笑,聲音越來越細,“公子,別費力氣了,我……你……”

“你別說話!”蕭測手掌抵在她的背心。

“公子,我……其實……少主也好可憐,你……一定要好好……好好待她,我知道……她對你……”若搖已氣若游絲,聲音漸不可聞。

蕭測知道,若搖與夜鱗兮主僕情深,自然是希望自己能……

可是……自己身負血海深仇,又豈能為兒女情長所累。

若搖此時已是燈油枯盡,只憑著最後一絲力氣支撐,也沒有在意蕭測的表情,她只是喃喃的道,“公子,我……我能死在你的懷裡……我,我好……開。”

驀地裡蕭測覺得懷中的若搖身子一顫,腦袋垂在了自己的手臂,一頭秀髮披在他的肩上,便再也沒有動了。

蕭測大驚,只知呼喊,“若搖!”

一搭她脈搏,已然停止了跳動。

看到若搖氣絕而死,蕭測靜靜的放開了她,對說她說道,“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殺了他們,為你報仇!”

……

場中發生的一切,雲一溪都聽在耳中,只是苦於不能說話。

然後,他艱難的抬頭看著慢慢走進的蕭測,他想大叫,卻發不出聲來。

之後,雲一溪便聽到了一種很奇詭的聲音,他用力使自己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平穩些,再仔細一聽,只是嚇得膽戰心寒,魂飛天外。

不知何時,蕭測雙手輕撥,竟然把他的真元當作琴絃在輕輕的彈奏。

蕭測的動作優雅無比,指尖如同在彈奏一首優美的樂章,只不過雲一溪身上白色的真元卻是越來越少,他每彈一下,便有一股白色真元在他的白玉般的指尖下消失。

聽著這恐怖的細小聲音,他腦海中頓時想起一件可怕的事來。

“九死神決,你……你竟敢餐食我的真元?”

他喉嚨內有無數血肉在翻滾,終於用了最大的力氣撕喊,驚駭欲絕的出了嘶啞絕望的聲音。

想來,蕭測已解開了他的聲道。

當年擁有九死神決的那個人有多麼強大,有多麼可怕?

現在那人就算是死了,很多人提起來也會渾身顫慄。

整個修行界都有九死神決的傳說,那是最為強大、最為神秘的一種功法。

在這種功法裡面可怕的招試。

餐食別人的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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