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求生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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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些記載,九死神決這門功法有無數種讓人死亡的方法。

能餐食與消滅別人的真元,只是其中一種,

想到此處,雲一溪一臉蒼白,此刻自己已全盤為蕭測所制,只怕會死得很慘。

他一生用盡所有的力氣,來與蕭測比,沒想到……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蕭測竟然會是九死神決的傳人,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死在蕭測的手中。

他不甘心,不甘心呀!

蕭測微微一笑道:“不錯,你能嚐到九死神決的滋味,也不妄此生了,說罷,你想怎麼死。”

磁的一聲輕響,蕭測一記真元從他的前胸穿入,接著便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一聲輕響從他身體中發出,驟然間,他體內儲存的真元,便從雪山氣海之中崩散成無數條的細流,分散遊入他體內的各大穴位。

雲一溪此時只想嚎叫,然而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他已然感受到他的真元從自己的血肉、肌膚中開始滲出,無數條細小如白線般的白色真元在他的身體表面延伸開來。

“果然是九死神決,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一刻雲一溪只能用微弱身聲對著蕭測撕聲說道。

全身真元逆流,雲一溪此時大腦空白異常,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驟然襲來,他知道發生了什麼,知道自己這一生可能就這樣完了。

遠處!

左丘冶只嚇的張口結舌,呆呆的看著這邊的情景,他如死了一般,已不知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他除了害怕,也更後悔,如果不是自己過於大意,靠蕭測太近,憑他七命初境的真元強力,他怎麼能鎖住自己。

就算他會九死神決也奈何不了自己,可是……現在一切都遲了。

他不敢想象,等下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結局。

這一刻,他巴不得自己就這樣死去,省得受蕭測非人的折磨。

雲一溪除去頭部還能稍動外,其餘部分已不能移動分毫,他此時全身正被他自發出的那些白色真元包裹著,如一個大的白色空球。

修行者本身就是靠識念感悟玄機和天地靈氣,開啟身體秘竅,引天地萬物元氣入體,融匯成真元,儲存於透過雪山氣海等體內,如今雲一溪真元逆流,氣血倒轉,就是蕭測不殺他,他也已然無法可救了。

此時雲一溪的眼睛裡已有血絲緩緩流出,心中已是嚇得膽戰心寒,魂飛天外。

但每個人的求生慾望都很強烈,此時的雲一紗在真正的死亡面前,早已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仇恨,他此時心中想的便是如何能讓自己活下去。

他喉嚨內有無數血肉在翻滾,但卻是無法滾出他的喉嚨,這讓他更是無比難受,他此時大腦裡已是空白一片,用盡了很大的力氣,他才終於撕嘶啞著吐出了這句求饒的話語。

“你饒了我,我求你……饒了我……你要我做什麼我……我都答應你。”

“饒了你,你覺得可能嗎?”蕭測冷冷的說道,“再說,你殺了若搖,便是死十次百次,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雲一溪只想爭辯,無奈卻不知從何說起。

他的內心已是無比的絕望,他知道當年擁有九死神決的那個人有多麼強大,有多麼可怕,有多麼絕情?

如今蕭測如果是他的傳人,加上自己之前與他的過節和已然知道蕭測是九神決傳人的秘密,肯定不會讓自己活下去。

何況剛才還殺了那個若搖,雖然他想殺的是蕭測,但若搖為了救蕭測以身擋劍,只怕蕭測更是將這筆帳算在了自己頭上。

但人在死亡之前,往往都會顯得無比怯懦,只要還有希望,便都想抓住最後一顆稻草。

“你也知道,我是……雲大都督的兒子,你若饒了我……我保證我們雲家不會再找你。”雲一溪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向蕭測嘶啞道。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威脅我?”蕭測憐惜的看了一眼雲一溪,說道,“你覺得我會怕你一個雲家?”

“不是的……你。”雲一溪想要解釋。

“一切已毫無意義,你註定要死去”蕭測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和我有如此大的仇恨,我不可能放了你,還有你已知道了我的秘密,就更該死去!”

“不……”雲一溪發出了絕望的嚎叫。

“對了,忘了問你,給你唐門十劍盒的人是誰,我到是很想會會他。”

聽到蕭測問起這話,雲一溪眼中突然泛起了一陣陰色,他突然笑了,嘶啞著道,“好呀,你想死,我就送你去找他,他……他就是唐五公子。”

蕭測看了看雲一溪,摸了摸眼角,突然冷笑道,“你想騙我,你覺得就憑你,能與唐五為友嗎,他會送你唐門十劍盒?簡直笑話,恐怕你師尊狄天黥也沒有這個面子吧?”

雲一溪一臉傲色,冷笑起來,只是由於剛才驚嚇過度,此刻笑起來更顯得詭異,他輕聲說道,“當然,我……我當然不配他借給我,他……他是看在我雲家的面上。”

“你覺得雲家很厲害是嗎?”蕭測冷笑。

“你是不是還想著,你的那些兄弟,你的父親會為你報仇,放心吧,如果他們敢找來,我會一個個讓他們與你在陰間相會。”

突然間雲一溪喉嚨裡發出了一種無比悔恨和不甘的嘶嘶之聲,他眼裡的最後一絲光芒在閃動了片刻後終於黯淡了下來,蕭測知道,自己的話語已然擊碎了雲一溪最後的希望。

雲一溪很想說話,然而,事實上他現在已然說不出話來,蕭測手指已然一動,一絲真元悄無聲息的浸入雲一溪體內。

他本想卸了雲一溪四肢,然後慢慢折磨他而死,一來旁邊還有左丘冶,處理雲一溪時間過長,恐生變故,二來雲一溪也算不自己的大敵……因為他還不配,也就用不著如此。

此時雲一溪的全身白光已然變淡,漸漸的他身外的白光便已不復存在,這說明他體內的真元已然流竭。

他只是一條瀕臨死亡的毒蛇,在做著最後的喘息。

便在此時,一股寒風吹來,雲一溪本已僵動的身體突然間動了起來,咔嚓一身,他的身體萎縮於地,伏成一團。

下一瞬間,雲一溪雙瞳驟然睜大,心臟停止了跳動。

他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

看著雲一溪在死亡前掙扎的醜態,蕭測突然間感到心中一片惘然,他摸了摸眼角一下,他其實並沒有多少快樂,或許他和雲一溪之間還沒有那種刻苦銘心的深仇大恨,或許殺雲一溪這樣一個小角色還不足以激起他的興奮。

那麼……左丘冶呢,殺這樣的角色,自己會不會興奮,他不知道。

或許他本身就沒有那種變態的復仇嗜好吧。

只是,知道自己會九死神決的人,都得死去。

可是,夜鱗兮呢,她也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要不要殺她,會不會殺她。

想到了夜鱗兮,他心中一顫,轉頭朝左丘冶望去,不錯,現在沒有時間在這裡多耗,必需趕緊去找到夜鱗兮,狄天黥太過強大,她會不會出事。

他突然心中有種無言的牽掛,怎麼會這樣,難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任何一人能走進自己的心裡。

這不可能,自己大仇未報,是不可能出現絲毫感情的。

“我絕不能讓自己有任何弱點。”蕭測心裡默唸。

可是,她與我相互續命,這難道不是我的弱點嗎?想到此,蕭測無力的搖了搖頭。

有空間的地方,也許就會有風在吹動,這一刻,山林中的風似乎突然大了起來,蕭測站了起來,便轉身便朝著左丘冶走去。

左丘冶不能動彈,眼神中全是絕望。

蕭測不可能放過自己,他當然知道。

“我想知道,你最後還有什麼想說的?”蕭測問道。

左丘冶停止了掙扎,他的神情也很平靜,然後他慘然一笑,“如此說來,你十年前就得到了九死神決的傳承。”

蕭測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現在知道了,看來姜無離也是死在你的手上。”左丘冶像是自言自語。

蕭測看了看他,說道:“你都快死了,還有心情關心別人的事?”

“能不能不要殺我?”左丘冶突然說道。

蕭測看了看縮卷的身體,沉默了會兒,說道,“我不認為你有理由說服我,況且你已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不會留一個這樣的人

在身邊。”

左丘冶誠懇的說道:“我知道,但我可以為你做很多事,比如幫你殺了元寞,甚至狄天黥,我知道他們做了太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很想他們死。”

蕭測摸了摸眼角,說道:“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你能做出這般無恥的事情,如何還能讓我放心,況且我不認為你有那樣的能力?”接著蕭測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就算要殺他們,我也會自己動手。”

左丘冶嘆了口氣,“我明白了,一個擁九死神決的人,怎麼會用我這樣的人。”

蕭測知道,他說的我這樣的人,不僅是忠誠和信義,還有能力。

“你知道就好!”蕭測點了點頭。

左丘冶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已然無法倖免,他乞求的看著蕭測說道,“我只求個痛快的死法。”

“你也會怕死?”蕭測冷冷的道。

左丘冶嘆息道:“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只有在這個時候,我似乎明白了些這個道理。”

蕭測說道:“只可惜,終究是遲了些。”

左丘冶靜靜的看了看蕭測,然後嘆說道:“我最後只想知道,你十年之前,為什麼會遇上九死神決的主人,難道這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蕭測眼簾微耷,說道:“這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然……你更會死不瞑目。”

說完,一道白光一閃而沒。

嗤嗤數聲響。

一道血霧從左丘冶脖子上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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