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翩翩少年誰家郎(1 / 1)
秋風落葉飛,染就一山秋色。
遠山深處,一片燒焦的小林,還在冒火絲絲青煙。
那是狄天黥與夜鱗兮大戰後,留下的廢墟。
蕭測抱著若搖的屍體,心裡悲涼,他並非天生無情之人,若不是自己,想來若搖也不會死。
走到後山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他放了下若搖,心想:“只能先將若搖葬在這裡了。”
他並沒有用真元去開啟大坑,而是親自用劍掘了一個坑,然後抱起若搖的屍身,走到土坑旁將她慢慢放了下去。
看著若搖臉上還清新可見的淺淺酒窩,蕭測忍不住流下一滴淚來,他知道就是這個可愛的小女孩,為了保護自己,卻遭慘死。
一切都是自己,實力不夠,不能保護身邊的人。
這一刻,蕭測無比自責與頹廢。
雖說當日重生曾立下重誓,只要能夠報仇,自己會不惜任何手段,就算任何人犧牲,自己也不會心軟,不會掉一滴眼淚,但這一刻,他知道,自己還是輸了,他做不到。
蕭測慢慢的擦乾淨了她手腕上的劍鐲,然後心裡一狠,抓起泥土,慢慢撒在若搖身上……
拾起一塊竹片,將若搖的名字刻好後,蕭測將竹片插在了她的墳頭之上,然後說道,“若搖,你安息吧,我有時間一定會來看你的。”
一切都是因為實力,我要儘快讓自己強大起來。
突然之間,他站起身來,仰天長嘯一聲,然後便大踏步離墳墓而去。
……
在處理了雲一溪等人的屍體之後,蕭測包紮了自己的傷口,然後便在附近找尋好久,卻終是沒有夜鱗兮的下落。
狄天黥與夜鱗兮兩人都是八命中境的修行高手,大戰之後,那片地段已是石裂本毀,滿山蒼涼。
蕭測又不敢過分暴露,生怕又遇到五玄門的人,萬一又遇到狄天黥,那可不妙。
他現在唯有先行離開此地,雖然他擔心夜鱗兮,但也相信,以夜鱗兮的修為,就算不敵狄天黥,逃命應該不成問題,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受傷,受了多重的傷。
她傷好之後,應該能找到自己吧。
“現在應該是前往江州最好時機。”蕭測這樣想著。
他沒有敢耽擱,施展身法,一路飆行,很快便出了密山。
蕭測覺得,先從江州,再上天臨。
因為他要去天臨,找一些人,他相信,有一些人一定還沒有死。
眼下五玄門雖在抓自己,但以自己如今的實力,除去遇到獨孤乾與元寞等幾個上了八命境的大人物,他相信就算那些各峰長老前來,自己也會讓他們有來無回,何況那些二代弟子們。
到了江州,蕭測找了個最好的酒樓住了下來,換了新衣,便打算在此住幾日,一來療傷,二來打探一下近日五玄門的情況。
江州不是普通的城,在整個江南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城,江南本就山清水秀,富饒豐澤,整個城市一片繁榮。
雖說江州已不算是五玄門的最大勢力範圍,但從這幾天開始,整個城中還是變的凝重起來,城裡的氣氛異常壓抑。
有幾則訊息不禁而飛。
大梁王朝南方的重大門派五玄門出了大事,華險峰主狄天黥受了重傷,已閉關療傷。
門中弟子蕭測背叛門派,五玄門下令追殺此人,拿住蕭測者五玄門重重有賞。
蕭測倒是不太怕五玄門追殺了,除了門中的那幾位大人物,現在其他弟子已基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沒有必要再躲躲藏藏,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再說他如今多出來,也能更好的打探些訊息,為進天臨做些準備。
於是他現在化妝成了一個年輕人,只是嘴角貼了點鬍子,來到了酒樓,但依然風采照人,瀟灑俊雅,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這家酒樓靠近湖邊,高有七樓,名字也叫七樓,是江州第一大酒樓,能開得起此等酒樓的老闆,後臺實力自然不同凡響。
蕭測喜歡喝最美的酒,穿最好的衣服,看最美的風景。
所以此刻,蕭測當然是坐在最高的樓層,七樓!
能上七樓的酒客,無一不是身份顯赫的豪客同,因為這裡價格實在不非。
蕭測坐在靠窗的一雅坐上,遙望湖面,眼色平靜內心卻已起陣陣波瀾!
湖水盪漾,閃著金鱗般的細波,遠處有遊船幾許,船上嘻笑聲不斷,甚是熱鬧。
不少青年才俊凜立船頭,眺望著湖面上千金小姐們乘坐的花船,露出了渴望神情。
心中卻都在幻想著自己能有一段才子佳人之約。
七樓靠近湖邊,風光甚美,酒中更有名酒名菜,自有不少修行者慕名前來。
有人的地方,有酒!
有酒的地方,就有八卦。
於是酒樓上,不管是喝多了還是沒有喝多的人,都在聊著近期的熱門話題。
這自然便少不了說到蕭測和他一些事情。
作為當今大熱的紅人,蕭測的名字如今早已傳遍江南。
“這狄天黥不僅是五玄門中數一數二的強者,就是在整個大梁王朝所有修行者中,也是排得上號的,不知誰有這麼大能耐傷得了他?”
“聽說是一個女人。”
“不會吧,什麼樣的女人竟能傷得了狄天黥,這也太可怕了。”
“很多人都在尋那個蕭測,你們有什麼線索了嗎,要知道他可價值不非呀,聽說抓住他,五玄門有十顆助靈丹送上。”有人小聲在嘀咕。
“十顆助靈丹太少了,也不想想他現在是什麼修為,應該已在六命上境以上,除非多人圍攻,不然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錯,風險很大,而且還有那個傷了狄天黥的女人,應該和他是一路的,你們最好不要招惹。”有些修為偏低的人很是謹慎。
“怕什麼,那個女人傷了狄天黥,也被狄天黥一劍斬傷,遁入湖底,聽說現在下落不明,恐怕也是死了。”一人冷笑。
蕭測一聽,大驚失色,心想夜鱗兮受了重傷,這便如何是好,自己卻又找不到她。
“老兄,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一人問道。
“我有親戚在五玄門修行,是從那裡傳來的訊息。”那人得意的說道。
“其實,有很多老輩的修行人物也在暗中尋找那個叫蕭測的人,雖說十顆助靈丹對於這些大人物吸引力不是很大,但能賣五玄門一個面子,交好於這個大門派,卻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不錯,還聽說這蕭測寒氣逼體,只有三年可活了,真是可惜。”有人嘆息。覺得一個年輕修行的天才,就這樣只能活三年,有點可憐。
“是呀,不然此人後面成長起來,必定能與很多門派年輕高手比肩,甚至與五大宗派中的年輕天才們也是有的一比的。”
“你也太看得起這個蕭測了,現在五大門派中的那些宗主親傳弟子們,哪一個不是上了八命境的年輕高手,就是一般的弟子也有七命境實力,蕭測與他們比,還差得遠呢。”一名老者喝了一大口酒,噴出滿口酒氣,在那搖頭晃耳。
“是呀,可惜了,一個修行速度如此快的天才,就這樣隕落。”另一人介面道。
正在這時,樓梯中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隨即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從樓梯口處傳來。
“什麼修行天才,這個世界上的天才也太多吧,那天讓我遇到那個蕭測,直接抓來當奴僕就是了。”
眾人心中一緊,頓時感覺樓下有種很很強大的氣息傳來,一種壓抑的感覺只讓很多人覺得呼吸不暢,看來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樓梯口,眾人的眼光自然也隨那聲音處尋去,只見一個衣著華麗,面貌俊秀的美貌少年從樓梯口走了上來,這人約十八九歲年紀,頭頂紫巾裹著白玉,衣履精雅,皮色白膩,一張臉更是雪白粉嫩。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手拿摺扇輕搖,一副傲然之態。
突然之間冒出來這樣一個翩翩美少年,有些人已在心中感嘆,為何自己就偏偏長得這副醜皮囊,沒有他們那樣的翩翩風姿。
但也有人感覺似乎這人有點太過俊俏,身上倒是少了一種陽剛之氣。
這個少年俊俏的不可方物,身上也散出一種貴氣,看上去似乎是大世家的公子一類的人物,但說的話卻非常的直接,很是囂張,讓很多人不禁皺眉。
此是正是秋天,而他卻拿著一把摺扇,無非就是為了裝得格調高雅罷了,更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
“誰家的孩子,小小年紀就口出狂言,也不知道他們的長輩是怎麼教育他的。”樓中有人忍不住開口相譏,儘管能猜出這個少年身份不凡,但有人還是忍不住開口。
那翩翩美少年身後還跟著兩名中年侍從,一人偏瘦,身穿灰衣,頭戴文士帽,一副儒雅形象。
另一人上前,為那少年找了一個桌位,很殷勤和仔細的用袖子擦了又擦,才讓他坐下,然後他垂立在那貴公子的身後。眾人這才看清,這人身穿青衣,矮胖圓臉,一臉笑嘻嘻模樣,倒如是個大世家的管家。
“開口閉口就抓人來當奴僕,口氣倒是不小。”有人諷刺。
“怎麼,看來你是認識這個蕭測了,要為他打抱不平嗎?”少年斜掃了對面那人一眼,很是不悅的問道。
“不認識。”那人搖頭。
“不認識你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我懶得理你,滾到一邊去!”少年斥喝那人。
“你……”那人大怒,正要發作,突然看到那個文士雙眼中朝他射來了兩道寒光,那人一驚,心裡一顫,懼於對方的氣勢,他一時間竟不敢說出後面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