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相逢何必在此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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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測此時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將酒輕放在唇邊,正想飲時,卻聽得那美貌少年大言不慚,說要將自己拿來當奴僕,不禁大怒,心想誰人如此囂張,不由得便朝那個發聲的少年望了一眼。

但見那美貌少年裝腔作勢,拿扇輕搖,實在好笑,不禁莞爾一笑,但隨即覺得不妥,便忍住了,這才又皺了皺眉頭。

那美貌少年感受到蕭測的目光,也朝蕭測看來,蕭測看他的神情他都看在眼裡,他認為蕭測是在嘲笑自己,當下大怒,朝蕭測說道,“喂,小鬍子,你看本公子發笑,是在嘲笑本公子嗎?”

蕭測心中苦笑;“自己何時成了小鬍子了。”他對著那少年公子說道,“不敢,我只是猜想莫非小兄弟與那蕭測有仇?不然怎麼會如此恨他,還想抓他當奴僕?”

“哼!”少年冷哼了一聲,聲音清脆,聽上去竟似女子口音,他接著道,“那倒沒有,只不過我家養的一隻綵衣神鶴近來中了火毒,我聽說那蕭測身患寒氣之體,他的血正好能醫治,所以就想找他,當然,如果他合本公子的意,做一個奴僕也不是沒有可能。”

聽得此語,眾人大驚,紛紛朝那少年望去,眼中盡是詫異與敬畏之色,綵衣神鶴本是上古少有遺留下來的珍奇異鳥之一,當今天下間,能擁有和養得起這種鳥的人,家世必極為顯赫。

看來,這少年背景不尋常呀,有人已在竊竊私語。

蕭測也是吃了一驚,看來這個少年背景的確不同凡響,眼下還是少惹為妙,他倒不是怕事的主,只是現在自己又正被五玄門的人追殺,不好再惹事,還有那少年身邊的那兩人看起來如是奴僕模樣,但蕭測卻是知道,這兩人都是已上八命境的大修行者,實在是惹不起呀。

“那你拿到了蕭測,準備怎麼來處置他?”蕭測為了預防,先試探著問道。

“當然是放血幫我的神鶴解毒呀,這還用問,小鬍子,你也太笨了”那少年扇子一搖,輕蔑一笑。

“你要知道,放多了血有可能他會死的。”蕭測說道。

“小鬍子,我說你認識蕭測嗎,他死不死關你什麼事?”少年臉色微變,斥喝蕭測。

他左一口一個小鬍子,右一口一個小鬍子,態度極其輕蔑,又說要放蕭測的血,蕭測大怒,真想過去一巴掌將他抽下樓去,但看看周圍的眾人,特別是他身旁的那兩名侍從,蕭測還是忍住了衝動。

“小子,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我的腳下。”蕭測心中冷笑。

“哈哈,有趣,一個人的血竟然要拿去喂一隻鳥,實在可笑?看來這個蕭測的確是命賤,他的命還不如一隻鳥,我是該為他可惜呢還是可嘆。”南來北往的修行者中,自然不乏高手,其中一個年輕的藍衣公子接著說道。

白衣少年冷笑,說道:“怎麼,你也想為他打抱不平?”

那藍衣公子哈哈大笑,說道:“小兄弟,恐怕你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少年朝那藍衣公子說道:“哼,你說本公子沒有機會得到蕭測,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已找到蕭測,快說他在哪裡?”

“我為什麼要說給你知道?”那藍衣公子也不示弱,與他身邊的一名白衣公子相視一笑,似乎對那少年公子並不感冒。

他旁邊坐著的那白衣公子,一身白衣勝雪,手中也是白扇輕搖,一副清風不來,潔高自傲的樣子。

他淡淡的道:“我這人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和我一樣,拿著扇子,如果不是看著你年紀小,又想抓蕭測的份上,早就將你扔到湖中去了。”

美貌少年突然輕笑,“真有意思,你要將我扔下湖去?”

白衣公子道:“蕭測是我們的,你不要想打他的主意,這是警告。”

“這倒有意思了,你們是他的朋友?是想保他?”美貌少年發問。

“哼!”一旁的藍衣公子冷笑,“蕭測怎麼會是我們的朋友,實不相瞞,我們來這裡就是想殺他,所以你最好不要壞了我們的好事。”

“原來如此!”那美貌少年笑道,“看來這蕭測真不是個好人,竟又得罪了一大批人。”

“請問公子可是雲家二少爺雲一川?”樓上修行者眾多,已有人認出了那名藍衣公子,不禁上前抱拳行禮詢問。

藍衣公子淡然一笑,“正是!”

“原來是二公子,久仰!”

“久仰!”頓時,樓中已走來七八人來與雲一川打招呼,表現的甚是親熱。

雲一川是大梁王朝燕山大營的都督大人云昭的二兒子,雲一溪之兄,燕山都督雲昭手握大軍十數萬,權力巨大,手下軍中修行者高手眾多,雲家更是大梁王朝的大家族之一,實力不可小覷。

加上雲一川本身就是大梁王朝第一學院,落天學院的出師弟子,他的修為已上七命下境,故他的名氣自然響亮。

落天學院是當今大梁王朝的最大學院,一般人根本就進不了這裡修練學習,只有立了功勳的官員子女和有修行天賦之人才有資格進入。院裡近年來更是出了不少的修行高手,為王朝輸出了大量的人才,連朝廷也不得不給些臉面。從裡面出來之人,將來必定前程無可限量,也會成為風雲天下的人物。

此時,眾人知是他來到,無不上前討好,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氛,雲一川臉上的傲色不由的更加濃了起來。

一旁的那名美貌少年看著這群趨炎附勢之徒,心中一陣冷笑。

眾人又知雲一溪是被蕭測所殺,這次雲一川前來,自然是要將找出蕭測,將他碎屍萬段。

“不知道這位公子大名?”有人朝那白衣公子問道。

“在下白夜,是雲公子的朋友。”白衣公子輕搖摺扇,一臉淡笑。

“久仰,久仰!”那人朝白夜拱手行禮,甚是恭敬。

“你久仰我什麼?”白夜似笑非笑。

“這個……”那人尷尬的說道:“即然是雲公子的朋友,自是大名鼎鼎,我們自然是知道的。”

白夜冷笑道:“是嗎?”

那人見自己馬屁拍錯了,更是尷尬,臉色一紅,便找了個藉口,逃離似得找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去了。

“不過你並沒有說錯。”白夜朝那人的背影哈哈大笑,說道,“因為,也許過不了多久,等我殺了蕭測,天下人都將會知道白夜這個名字。”

“真是大言不慚!”美貌少年斜著眼睛看他著冷笑。

“怎麼,你認為我殺不了蕭測?”白夜也看著他。

美貌少年突然冷漠的說道:“我警告你們,在蕭測的血還沒有餵我家綵衣神鶴之前,你們不能殺他。”

雲一川笑了,他突然朝那美貌少年道:“你算老幾?我要殺蕭測,關你什麼事?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吳蝶蝶。”那少年不假思索的說道。

“我說吳蝶蝶,你小子最好不要多管閒事,蕭測殺了我三弟,我這次來就是來找他的,識相的最好離開這裡。”雲一川威脅道。

“你剛才叫我什麼名字,我好像沒有聽清,能不能再大聲叫一下。”那少年一本正經的道。

”吳蝶蝶!“雲一川正發怒氣,沒有過多的思索便又一口叫了起來。

“乖,好兒子,再叫一聲,大聲點。”那少年突然彎下腰來,哈哈大笑。

旁邊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蕭測也趕忙捂住自己的假鬍子,生怕自己不小心笑出聲又掉下鬍子,露餡了被他們認出來了,那就真完了。

“你找死!”雲一川臉色鐵青,頸上青筋突起,他知道自己一不小心上了這小子的當,這下變成了眾人的笑話,他手一揮,五指並伸,頓時,他的掌中出現一團肉眼可見的虛空刀片,散發出耀眼的寒光,只要他手一動,那名美貌少年的潔白如玉的脖子只怕便要滾落地下。

這時有人上前勸說那名美貌少年道:“我說這名小兄弟,你現在趕緊向雲公子磕頭認錯,也許雲公子還會饒了你。”

一直在旁觀看的蕭測也在留意他身邊的那兩名侍叢,他知道有這兩人在,雲一川不可能殺得了那名公子,眼下自己的處境卻更是不妙,這裡很可能會爆發一場大的衝突,自己還是趕緊離開為妙,不然不小心暴露了,就大大的不妙。

那少年看著雲一川手掌上的刀光,淡淡一笑道:“掌中刀,不錯呀,這位老人家要我向你磕頭認錯,你才不會殺我,是這樣嗎?”

雲一川臉上閃爍不定,沒有回答,卻心顫不已,事實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有高人在此,他此時全身好像被一種無形的真元所困,猶如毒針在喉,如果他稍有異動,能不能殺得了眼前的這名少年還是未知,但自己卻必定會被那無形的真元所重傷。

透過感應,他自然知道,困住自己的那股真元是從那名頭戴文士帽,一副儒雅形象的灰衣人身上所出。

“不要動手殺他,他身邊的兩個侍從不好惹!”白夜也在和他傳音,他也感受到了異樣。

“本公子又豈非是無度量的人,算了,看在你是小孩的份上,你走吧,不要來破壞我殺蕭測的事情就是了。”說罷雲一川哈哈一笑。收起了掌中的虛影刀光。

那少年冷笑一聲,說道:“如此說來,那就要看看我們誰先找到那個叫蕭測的人了。”

雲一川淡淡一笑,“不錯,他如果落在我有手裡,你是沒有機會的。”

“哼!”那少年扇子一揮,便坐了下來,不再理他。

蕭測這時剛好想走下樓中,正走到樓梯口時,卻差點嚇的癱瘓在地。

“姐夫!”

玉樓非剛好從樓梯口走了上來,她身後跟著慕修蘭,玉樓非朝蕭測甜甜的笑道:“姐夫,你怎麼來江州了,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蕭測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把不得過去掐住玉樓非,不讓她出聲,同時,他也很疑惑,自己都化了妝,這個小鬼怎麼還認得出自己?

眼下重點是不能讓這小鬼道出自己身份。

已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在此時!

蕭測一摸眼角,頓時有種想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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