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船不載客(1 / 1)
“好呀子桑墨,原來你是這樣的人,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魏鳳翔大怒。
你……我……怪公子瞎了眼,怎麼會認你這樣的人做朋友,我與你拼了。”侍藥也是怒道,她一聽到子桑墨的話語,一時只氣得語無倫次,便衝著子桑墨廝打過來。
子桑墨倒是很無辜,他話還沒說完呢,這侍藥就抓向了他,他一邊躲一邊叫道:“你先別衝動,我話還沒說完呢?”
魏鳳翔聽著子桑墨話中有話,便對侍藥說道,“侍藥,你先別胡鬧了,看他有什麼話說?”
侍藥哼了一聲,停了下來,朝子桑墨喊道:“快說。”
子桑墨道:“翻案是不太可能了,但蕭測同是兩國公主的救命恩人,他出了事你們大梁的公主管不了,我們大燕的公主卻不能不管,也不會不管,一定要救他性命。”
這句話他說的大義凜然,卻是真情流露。
魏鳳翔聽了不禁有些慚愧。
“我這就傳信回去,公主定會派高手前來,蕭測被斬之時,我們的人必然會去刑場劫人,侍藥姑娘只是你們送過來的,沒必要受這牽連,還是回你們魏家吧。”
魏鳳翔緊緊的盯著子桑墨看了許久,沒有說話。
“怎麼?你以為我們都是膽小鬼。”
魏鳳翔突然朝子桑墨一拜,說道:“我沒有想到,蕭測竟然能結交到你們公主和你這樣有義氣的朋友,真替他高興。”
“你別假惺惺了。”子桑墨不吃他這一套。
魏鳳翔搖頭嘆道:“信王曾交代,要我轉告你,蕭測在入獄之前他曾說過,要子桑墨師叔你不要輕舉妄動,千萬不能去劫刑場,不然會引起兩國間的衝突,害了你們慕容公主,至於你……”他看了看侍藥,說道,“他讓我好好照顧於你,你回到魏家就是了。”
“他真是這麼說的?”子桑墨問道。
魏鳳翔點了點頭。
侍藥毅然道:“我只恨自己沒有能力出一份力氣,我不回魏家,就算是死,我也要去刑場見公子最後一面。”
子桑墨悽然一笑,“他這是在交代後事吧,他知道我們會這麼做?”
魏鳳翔也是嘆道:“聽上去好像是吧。”
子桑墨突然冷笑:“他說不要輕舉妄動,我就不輕舉妄動呀,我為什麼要聽他的,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大梁刑部的型場有什麼了不起。”
魏鳳翔忙道:“師叔千萬別急,事情還沒有到最後關頭,信王正在想辦法周旋,我只是先來和你們通報一下,請你們不要過於慌張,一有訊息我馬上便會派人前來通知,如今時間緊急,我還要事情要去辦理,可能要先走了。”
子桑墨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傳信給我們公主。”
“不可!”魏鳳翔急忙道。
“蕭測千叮萬囑的要你不可告訴公主,不然他馬上在牢裡自殺。”
“你當我三歲小孩呀,蕭測他會自殺?”子桑墨自然不信蕭測的鬼話。
魏鳳翔認真的道;“他真是這麼和信王說道,因為他不想害了公主,你明白嗎?”
“你們千萬不要有什麼行動,就在這裡等訊息,我也派人去找落天院的施忘人了,這個時候或許只有這位院長大人才有辦法,可惜的是,施忘人竟然還沒有回到帝都。”
子桑墨道:“我再不傳信給公主就來不及了。”
魏鳳翔回道:“你現在傳信就來得及嗎,就只有三天時間,你們公主是神仙呀,總之你先別行動,一有訊息我馬上通知你。”
“那倒是!”
子桑墨渭然長嘆,心中充滿了無奈。
……
夜色很美!
有星有月,雲清風高!
古道上,一匹快馬急奔而飛,濃重的馬蹄聲敲擊出空空的回聲,響徹在夜空中。
一人一馬,紫衣長髮。
夜風吹起了她臉上的輕紗,面紗之後,夜鱗兮明澈冷漠的眼神依然如舊,只不過卻已經帶上了微微的疲憊之意。
兩天來一路馬不停蹄的奔波,已然跑死了五匹快馬,看著路邊快速倒退的風景,她的心卻是心急如焚。
如果趕不上……如果錯過呢?
自己或許會後悔一生。
然後,當看到了秦淮河畔的滔滔江水時,她的目光微微一怔……心裡一顫!
明晨便能過了秦淮河,入了天臨,我誓死也要救他出來,大不了死在一起。
自離開天臨之後,才短短的半月時間,時日雖短,卻好像已隔經年,她口上說不想有任何瓜葛,但心卻一而再的出賣自己。
只是,如今蕭測卻又做出了一件令人震驚的大事,她不信蕭測會做出此等事來,但她至少要親自問問清楚。
沒說清楚,我不許你死在別人手中!
天臨離她越來越近,夜鱗兮的心情也不由的泛起了陣陣波瀾,然而就在此時,她心裡一震,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她的心頭,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被人鎖住了蹤跡。
秦淮河畔,江水平靜。
天臨本是南方城市,平日即使冬日裡也少有下雪,不過冬天寒冷,沿岸十餘丈卻早已結冰,水中依舊寒意刺骨,又是深夜時分,江面自是連釣魚的小舟都沒有幾艘。
夜鱗兮美目望去,但見夜色下,江面上一片朦朧,像青煙,如薄紗,自是平靜異常,看來今夜已無法找到過江的客艙。
她心中焦急,正想以自己的修為,祭起真元御空臨江面飛行時,突然間,岸邊一陣划水聲響起,一葉輕舟出現在了江面。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看向了離自己漸近的輕舟,開口問道:“船家,請行個方便,載我過江。”說擺手掌一揚,一錠金子便朝那船頭那人身前輕輕落去,不偏不齊,好像是算好般落在了那人的腳邊。
船頭那人三十歲左右年紀,面容儒雅,神態安靜溫和,穿著一件灰色長衫,身上散發出一種書生之氣,卻又帶著些許的生意人氣質。身上也沒有任何強烈的修行者氣息,此時他的雙手垂落在身體的後側,一臉悠閒,似乎不論在何時都顯得有些謙虛又親近。
“我的船不載客!”
灰衣書生語氣溫和,卻並沒有看向腳邊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