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負所托(1 / 1)
可以說老天是公平的,給了拓跋崇那麼悲慘的身世,卻給了他一個那麼好願意為他犧牲的弟弟拓跋祤。
而自己呢,想到此,蕭長敬心中悲苦,上天是給了自己一個無上的地位,自己一出孃胎就身世顯赫,但為什麼這個賊老天又要多塞給自己兩個強大又不聽話的弟弟。
“你算好了,已然是苦盡甘來,偏生又有這麼一個好的弟弟,不像我……”蕭長敬臉上已然痛苦,想到了剛才的事情,他竟一杯杯沒完沒了的喝了起來。
勸酒之人倒自己不停的喝了起來,這個場面倒是有些怪異,拓跋崇何等聰明,自然理解蕭長敬心中的痛楚,他神情堅定望著蕭長敬道,“你只要記住這一件事情就好了,無論天臨的局勢有多麼的糟糕,你畢竟是嫡長太子,是你的還是你的,誰也不能把屬於你的給搶走了!”
蕭長敬平靜回望著他,想著這些年來自己處處被兩個弟弟壓制,又不得父皇的歡心,不由得嘆了口氣,“現在的問題是並有人想搶我的皇位,而是在很多我大梁人眼中看來,或者在我父皇的眼中看來,我那兩位都英明神武的弟弟比我這個不會修行的懦弱太子,可能更適合坐上那把高高在上的皇椅。”
蕭長敬沒有停杯,又喝了一杯繼續輕聲說道:“如今情勢看來,司城塵很有可能取得大朝會的前二名,那麼自然有可能會入了神機閣,我父皇本就對她極力信任,而她是老三的親表妹,自然是支援蕭遠宣的,這樣一來,老三的勢力又更大了,當然司城塵畢竟只是一介女流,不足以改變大勢,我更擔心的而是另一邊的老二蕭遠良,如今他得了蕭測這個人物為他效力,如果這次也讓蕭測拿了大朝會的好成績,也入了神機閣掌握了要權,以蕭測的能力來看,蕭遠良便更加如虎添翼難以節制了,而我在這次的大朝會中,卻沒有博弈的力量,你說,我能不擔心嗎?”
“孟星辰不是你的人嗎?”拓跋崇問道。
蕭長敬自嘲一笑,“是又如何,以他的實力,能擋的住司城塵與蕭測他們嗎?”
拓跋崇壓低了聲音輕聲道:“不是有一個叫狂徒的人嗎?難道不是姜妃派來幫助你的?”
“她的人,當然不是我的人,你也知道。”蕭長敬苦笑。
拓跋崇當然知道太子與姜貴妃之間的合作關係,便沒在這個事情上多言。
“所以,這次無論如何都要阻止蕭測奪得前三,以免他進入神機閣。”拓跋崇沉聲道。
“你希望我能幫助你?”
“不錯,其他人並沒有戰勝蕭測的絕對把把握,只有你的那個弟弟才是最好的人選,也只有他,才能絕對的擊敗蕭測。”
清幽的院內一片安靜,這裡只有他們兩人。
拓跋崇直視大梁太子的雙眼,過了很長時間後才緩聲說道:“我本已要回國了,不想再插手你們的事,只是……你我兄弟情深,我不能看你有難而不伸出援手,只不過你也知道,我的那個弟弟是個很驕傲的人,如果是他不願意,我說服不了他,但是既然牽扯到他的榮耀,我想不用我說,他必全力以赴。”
蕭長敬站起身來,作揖一禮,然後拜了下去。
“你放心,只要成功,我答應你的條件自然會兌現,等我登上了大位,我還會送上更大的禮物。”
拓跋崇慌忙將蕭長敬扶了起來,點了點頭道,“必不負所托!”
便在這時,庭院外的木廊上響起一陣腳步聲,似乎是有很多人在往這邊趕來。
拓跋崇看了蕭長敬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徵詢的意味。
蕭長敬微笑著回答:“不用緊張,應該是孟星辰雲一川他們來了吧。
果然沒過多久,一身優雅的孟星辰和一身勁裝的雲一川走入長廳,他們先向太子行了一禮後,這才拜見了拓跋崇。
拓跋崇微笑還禮,他知道這個孟星辰與雲一川都是太子親信,不能小瞧,特別是這個雲一川他可是燕山大營都督大人云昭的第二子,且他的父親一直是太子一派的頂樑柱,若非有云昭手中的十多萬軍隊做為籌碼,大梁太子蕭長敬倒還真得撐不到現在。
很快便有待婢女僕役重設酒案,雲一川等依命坐下,宅內又恢復了幽靜之態。
蕭長敬平靜的望著拓跋崇道:“本宮讓他們兩人前來,是想著要在你離去之前,讓你們見上一面。”
一有外人在場,蕭長敬便自稱為本宮,該有的尊嚴他還是不能丟的。
“陛下已經下令讓我入燕山軍營,隨我父兄鎮守燕境。”雲一川補充了一句。
燕山大營在大梁的北境,鄰近魏境,戰略地位非常重要,此時蕭長敬介紹雲一川給拓跋崇認識,那麼不只是為了替他送行,而是隱藏著更深的含義。
聽到雲一川的話語,拓跋崇瞬間便明白了這位大梁太子的意思。
蕭長敬看著拓跋崇緩緩的道;“本宮知道,你回國後並不能隨心所欲,你的那位王叔還有你的那堂弟並不會真心擁護你,你若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做一些事情,可如果真走到了最後一步,我希望你在落子時,就要有無悔的勇氣,我想你應該明白,我這也是在為我大梁的利益考慮,因為你的那位皇叔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對我大梁用兵,只有你才會珍惜兩國情誼,為百姓考慮,所以我更希望你能獲得本就屬於你的東西,不要被他們左右。”
拓跋崇看著案上的酒杯裡搖動的美酒,陷入了長時間的思考,他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的表情波動,但內心的掙扎與衝突卻如那酒杯裡搖動的美酒,起伏不定。
“就算事情發展到最後一步,我想我也不太可能會用你的這一步棋的。”已經思索了很長時間的拓跋崇在抬頭說話間,他眼角的皺紋似乎越又深了些許,他微啞的聲音輕輕的飄蕩在大廳,卻充滿著堅決之意。
“我知道了,不過你只要做出了決定,這個約定任何時候都是有效的。”蕭長敬笑了起來。
“謝謝!”
拓跋崇說話間,他的思緒飄向了遠方,飄向了他的故國,只有他知道,大魏王朝的朝政是多麼的複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