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琴無聲(1 / 1)
墨辛堂只氣得嘴唇微抖,憤怒的道:“南宮舞雪,你不要太過放肆了,你不問青紅皂白就殺了我四名手下,我敬你是個人傑,才和你說了這麼多話,難道你真的以為我錢會會怕你不成!”
南宮舞雪臉帶冷意,又走進了兩步,這才說道:“你們是梁人,我是越人,原本就是敵人,你們敬我,也只是看在我與越山劍宗的實力,你以為我會信你們嗎?我大越當年之所以滅國,和你們暮家也不無關係,若不是你們暮家支援先齊王朝,怎麼會有那個人來連滅我南方三朝?所以我對你們暮家,哦……應該就是錢會吧,可並沒有你們自己想象的那麼有好感。”
墨辛堂臉色變白,橫笛搖指南宮舞雪,沉聲道:“如此說來,你是想與我們錢會不死不休了。”
南宮舞雪冷冷一笑,又看了看墨辛堂一眼,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你甚至有可能連我的一劍都接不下來,不死不休這種話你可以和別人說,但是卻斷斷不能和我說的,因為你還沒有這種資格。”
九命境之上的修行者哪一個不是一方宗師,修行強者中的強者,哪一個不是真正的人中之傑?
墨辛堂手中的橫笛開始微微抖動起來,他明白南宮舞雪說的極有可能是事實,但他還是想試一試,更主要的是身為暮家的人是不能低頭的。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氣,全身真元流動不已,驟然間便匯聚於他拿笛的左手。
然而就在此時,他的左手卻是突然放鬆,接著他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心中的怒火轉而變為喜悅。
“不知道我有沒有和南宮先生說這話的資格?”
一個柔弱但分外平和的女子聲音響了起來:“不死不休,全在於你,而在不於我?”
南宮舞雪緩緩的看著從墨辛堂身後不遠處走出的那個紅衫女子,臉色有些詫異。
那紅衫女子手中抱著一把漆墨色古琴,款款而來,她臉容俏美,只是目光卻彷彿如冬日寒雪,泛有寒意。
“南宮先生,你說是嗎?”
她神情平和的看著南宮舞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只是這一笑,卻如同煙花般飄渺而絢爛。
“我道是誰,原來是傳說中的錢會大小姐來了,實在是幸會。”
南宮舞雪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只可惜就算是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紅衫女子平和的凝視著南宮舞雪,說道:“南宮先生己近天下無敵,小女子自然不會是對手,只不過你卻並不一定能殺了小女子,若是小女子逃出以後,集錢會所有的力量與越山劍宗火拼起來,誰勝誰負卻並不好說,先生你說是嗎?”
南宮舞雪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他雖狂傲,卻也知分佈天下各地的錢會是如何的一個組織,裡面高手如雲,若真如對方所說,兩派開戰,越山劍宗並不能佔到多少便宜,更關鍵的是對方太有錢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對方若出高價找自己門派的一些仇人前來,只怕更難應付。
“九死神訣的傳人與那些秘籍太過重要,所以南宮先生才會犯險來找我們合作,你也知道這些對於我們同樣意義非凡,所以我們沒有理由在合作之前出賣合作伙伴,剛才我也說過,我們敬你,但並不怕你,且我等是梁人,你是越人,算是天敵,若真是殺了便是殺了,沒殺便是沒殺,我們有何理由不敢承認,所以殺死令師妹這件事情,和我們錢會根本沒有任何關係,你信與不信,我也無他法。”
南宮舞雪眉梢挑起,依然沒有說話。
紅衫女子柔聲道:“小女子所要說的都已說完,而且你已經殺了我們四人,若不是看在你師妹遇難,先生傷心過度之下,我錢會必真與先生不死不體,你要知道,這裡是天臨,一但動起手來,很快一些大人物便會出現,這裡雖靠近秦淮河畔,但想必先生也不會還有上次那麼好運,能夠從容脫身。”
南宮舞雪眉梢繼續上挑,狹長的眉毛如劍般鋒利,他盯了眼前的紅衫女子一眼,身上驟然間散發出了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傲然殺意。
“信與不信,能否脫身,總要試過才知,而且我想在我脫身之前,若能殺了錢會的大管家,便不枉我重返天臨這一趟。”
墨辛堂的臉色突變,橫笛伸出,一團黑色絲煙便在他身前蔓延開來,因為他看到了話剛說完的南宮舞雪在向自己彈指。
三粒雪花驟然間便飄落到了墨辛堂的身前,浸入了那團黑色絲煙當中,然而僅僅片刻之後,那飄飛的雪花便從黑色絲煙中穿出,如變戲法般似的,驟然間雪花又化成三個透明的水泡,將墨辛堂的身體包裹在了其中。
紅衫女子臉色微變,眉頭一蹙,伸手在古琴上一撫。
琴絃顫動,卻是無聲。
無數虛幻的黑色人影頃刻間出現在了園中,黑影遮天蔽日,蓋住了這一片的空間,似乎是將此處所有波動的天地元氣全部與外界隔絕。
南宮舞雪眉頭微驟,卻是依然瀟灑的在往前行走,這片空間似乎對他沒有用處,隨著他的走動,無數的黑影往後翻退,穿過空間的他只是一步便來到了紅衫女子的身前,然後伸掌便朝紅衫女子身上擊出。
紅衫女子輕咦一聲,也是右手抬出,迎向了南宮舞雪的單掌,然後啪的一聲輕響,雙掌相擊。
南宮舞雪飄然而退,回了原地,紅衫女子卻是身體一晃,往後退出了三步,然後她身前無數條黑影流散消失。
還在透明水泡中墨辛堂憤然發怒,他全身如有燒著了猛火一般,用力在的地上蹲了一腳,然後無數的黑氣從他的腳下湧出,於是他身體站立的地方不在是地面,而如是一個無盡魔域的通道。
墨辛堂從通道中走了出來,將包裹他的透明水泡拋於身後,然後他手中的橫笛向南宮舞雪敲去。
然而令他有些驚愕的是,包裹住他的三個透明水泡並沒有被他擺脫,他的橫笛一敲之下,那三個透明水泡便驟然而回,又將他包裹在了其中。而他的這一擊卻如是擊在包裹中的空間裡,沒有任何用處,墨辛堂臉色無比沮喪與落寞,看得出來他有說不出來的難過與困惑。
南宮舞雪負手而立,看著墨辛堂沉默不語。
他先前說過,對方有可能擋不住他的一劍,現在看來卻是所言非虛。
能讓一位堂堂八命下境的修行高手如此難堪,南宮舞雪的確是身負驚人藝業。
紅衫女子飛躍而前,擋在了墨辛堂的身前,雙手按住琴絃,一團黑氣破空而來,形成了一道黑牆,擋在了她與南宮舞雪的面前。
紅衫女子站在牆內,等著南宮舞雪說話或者出手。
然而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個很凌冽的聲音,“南宮舞雪,有人在江面上等你。”
南宮舞雪眉頭皺起,轉身向後,右手朝遠方一指,一股鋒銳的劍意從他手中破空而出。
一條透明的水光在空中飛灑而過,直接便將他來的花園切開了一個大的缺口。
缺口外出聲的那人三十來歲,身穿青衣,身材卻是高大魁梧,稜角分明的面容上卻是說不出的鎮定自若,身上自帶一股銳氣,此刻面對南宮舞雪的凝視,絲毫沒有被他的氣勢所壓,可見此人也是一位桀驁不馴之人。
“是誰在江面上等我?”
“我家大人!”
“你家大人是誰?”
“先生去了便知!”
南宮舞雪微眯著眼睛,緩聲道:“你太弱了,你要知道你只是八命下境的修為,我隨時可以殺了你,所以你最好老實回答。”
青衣人不以為意的看了南宮舞雪一眼,說道,“我只是個傳話人,若是先生覺得有意思,殺便殺了,只是我家大人說了,她有一個禮物要送給先生,先生若是將我殺了,你也就看不到她送給你的禮物了。”
“什麼禮物?”
那人微微一笑道,“還是那句話,先生去了便知,只不過我家大人令我帶話給你,先生若不去一定會後悔的。”
南宮舞雪身體微微一顫,隨即便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說道:“很好,若是你敢騙我,我還是會殺了你。”
之後南宮舞雪便沒再說話,身影一動,直接從青衣身側掠飛而出。
頃刻之間,他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這一片空間。
“見過暮大小姐!”
見南宮舞雪走後,那青衣人突然朝紅衫女子施了一禮。
“趙少司,有禮了!”紅衫女子回道。
然後那道黑牆便在她面前消失了開來,露出了她絕美無雙的容顏。
青衣人又道:“尚師大人要在下拜謝大小姐,並說有空一定會親自去拜謝大小姐!”
紅衫女子突然搖了搖頭道;“請你回你家大人,山野小民,不敢勞大人大駕,就免了吧,只盼她答應我的事能做到也就是了。”
“是!”
青衣人躬身一禮。
退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