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那一年,我學會了符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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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之中,風聲疾馳。

有一道紅色的身影在空中出現。

一柄帶著紅色劍光的軟劍從她身前飛出,在風雨中穿行,無聲又無息的殺向了拓跋祤。

拓跋祤一聲厲嘯,右手向風雨中抓去,一道無比強大的氣息從他手中發去,穿過風雨,穿入了遠方的山林。

一道霸道的劍鳴聲從山林中呼嘯而出,原本被蕭測擊落的插入了山林的白鱗劍化作一道白色劍光,破石而出,倏乎間穿透層層秋雨,向著秋雨中飛行的那柄紅色軟劍處刺去!

鐺!

在下一剎那,兩劍相擊的巨響在風雨中響起。

紅鸞連人帶劍被白鱗劍炸開的磅礴力量擊的倒飛而落。

啪的一聲,紅鸞從空中跌落,倒在了馬車旁邊,也倒在了蕭測的身前。

在她的身後不遠的地方,便停著那輛黑色馬車,只是那匹戰馬早已被眾人大戰的時劍氣割成了數塊,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過幸好的是,馬上外有蕭測刻下的符紋陣,劍氣一時竟沒能進入馬車之內。

所以車內的紅顏與拓跋崇兩人卻能安然無恙!

倒地的紅鸞臉色慘白,嘴角沁出一口猩紅的鮮血。

而手中的紅色軟劍也被擊飛,落在了一個不知所在的地方。

白鱗劍旋飛而落,來到了拓跋祤的手中。

拓跋祤手握白鱗劍,臉色狠厲,也有一口鮮血噴出。

只是他的腳下青石崩裂,雙腳埋在了土裡。

……

紅鸞的修為是九命初境,就算她沒有受這麼重的傷,也不是現在的拓跋祤的對手,何況她現在已受如此重傷,這一劍本是她積蓄已久的最後殺招,但依然不能殺死拓跋祤。

此殺著失利後,便意味著紅鸞現在已經和普通人沒有多大的分別了,她已真元耗盡,精疲力竭!

“公子……”

紅鸞朝蕭測喊道,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絕望!

面對著如此絕境,蕭測卻沒有悲怨之色,他反而朝紅鸞點頭,然後笑道,“很好,你的任務完成了,這就可以了!”

他說的任務,自然是指紅鸞殺那兩名八命上境黑衣騎士一事,此刻紅鸞能出現在這裡,那麼只有一個結果,那兩人已經死了。

所以他才感到安心,在他的計劃裡,只要紅鸞能殺了那兩名八命上境的強者就行,至於自己與拓跋祤這一戰,他根本就不指望著紅鸞能幫上什麼?

現在的拓跋祤太過強大,除非沒受傷後的紅鸞,否則她加入戰鬥,也改變不了什麼!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戰鬥之前,他便用符鏈鎖住了拓跋崇,將他困於馬車內,不能出來,以免意外發生。

馬車外有蕭測刻下的符陣,外界再戰的天崩地裂,紅顏與拓跋崇也無法從馬車中出來,當然一般的劍氣也不可能侵入到車內,所以車內的人現在應該沒有任何的傷害。

拓跋祤注意到蕭測神情的變化,心頭微微一凜。

但他不會在意,也不願再給蕭測機會。

他再次出手。

只聞他一聲厲嘯,手中白鱗劍再次當作飛劍嗡鳴而出,化作一道帶著白色的光芒在風雨中旋飛,向著十丈之外的蕭測兩人殺去。

此時拓跋祤雖然受傷嚴重,真元不足,但這柄他的本命劍飛出去之時,依然還是強大無比,劍光閃耀,在秋雨深處殺向了蕭測與紅鸞兩人。

然而,劍才入了秋雨,準確的說,剛入到黑色馬車周遭的層層秋雨裡,那飛劍便再也無法維持這等威勢,瞬間變得緩慢了起來。

如是被什麼強大的力量吸住了一般,竟不得快速前行。

接著便有數道如雷電的電光從馬車外圍發出,擊在了白鱗劍上。

白鱗劍上表面開始雷電閃耀,發出了刺耳的鳴聲,接著劍身上開始出現鏽痕,似在片刻間承受了被數萬道雷電利劈的效果。

緊接著,白鱗劍的鏽痕表面之上出現了很多細微的刻痕,龜裂一般,如是鱗片。

白鱗劍成了真正的名符其實的鱗片劍。

啪的一聲響!

白鱗劍跌落在距離黑色馬車三丈遠的雨水中,再也動不得分毫。

本命飛劍算是廢了,拓跋祤臉色驟然蒼白,哇的一聲,口中鮮血狂噴。

寒冷的雨水,從他的盤著的頭髮上流下,淌過了他的額頭,流入了他的眼睛。

他看著身前的秋雨,看著馬車旁邊盤坐的蕭測,堅毅的雙眸中,再次出現了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麼會這樣?”

拓跋祤喃喃自語,滿眼盡是疑惑的表情。

秋雨裡的雷電力量,竟能把最他純粹的本命劍擊成了廢鐵。

拓跋祤忽然想起了傳說中的某種符,那種修練至極處,甚至可以引來天地雷電的力量的神符,不由面色再次微變。

“你……你這是雷電符!”

拓跋祤看著蕭測,冰冷的眼眸裡充滿了震驚,又隱隱透著令人感到心悸的憤怒。

“你居然學會了雷電符,這本是我道門的絕學,你……你怎麼會用,這怎麼可能?”

“因為我早在那一年,便學會了符道!”

蕭測同情看著的拓跋祤,淡淡的道:“我的傳奇你不會明白的!”

看著那輛黑色的馬車外還在偶爾的發出一兩道閃電,看著車前盤膝而坐的蕭測,拓跋祤的臉色愈發蒼白,覺得這輛黑色馬車前的那個人,並不屬於這個真實的人間,而好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否則,他不可能這麼強大、不可能會這麼多匪夷所思令人費解的強大手段?

雷電符本是道門符道里的一種最強大的一符道之一,拓跋祤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之前才入九命境的時間過短,根本沒有來得的及領悟,在說他也不是以符道見長,自然沒有學過這種道門裡的高深絕學。

但他卻知道,這種符是要先刻在物體上,然後用自己巨大的真元來引暴,才能發揮它強大的威力。

正如拓跋祤知道的那樣,此刻蕭測用盡了力氣將自身才匯聚到的所有真元引暴雷電符,威力雖然近乎於神蹟,也廢掉了拓跋祤的本命劍,然而動用此符,對他的境界也是極沉重的負擔。

這是他十多年前在一次無意中學到的符道,只是當時沒入九命境之時駕馭不了,後來一路危機之下,他才在馬車上刻下,以做最後的保命手段。

此時,蕭測的臉色竟似比拓跋祤還要更加蒼白幾分,他勉強笑道:“這種符,我早就會了,我會得東西還有很多,你要不來一一試試?”

“不管你遇到過什麼奇遇,但總之……請你記住,你的奇遇與我相比,還差得太多,我的傳說,並不是你能瞭解的,所以我可以原諒你的孤陋寡聞。”

蕭測見拓跋祤一臉苦相,還是忍不住嘲諷起來,這也是對他更大的心理打擊。

拓跋祤現在還不能踏出青石,但他還在積蓄力量,他覺得自己應該會比蕭測更快的恢復,所以他淡然的說道:“然而戰鬥到了現在,你最強大的底牌都掀了出來,也沒能奈我何?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你還能如此鎮定,難道你不明白,我只要等,等你的符陣力量的消失,那麼你最後終歸還是會死在我的手上!”

蕭測笑道;“我本以為,我也算個自戀與自信的人,卻未曾想到今天看到了你比我還要自戀還要自信,你這個問題問的真的很白痴,你口口聲聲說我會死在你的手上,結果呢……所以這種白痴才會說的廢話最好少說,這沒有任何意義!”

拓跋祤冷笑一聲,看著蕭測,這次果然沒有說話。

蕭測繼續道;“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嗎,以虎搏兔亦當用盡全力,何況是你死我活的戰鬥,當然要從一開始便動用最強大的手段。”

被蕭測嘲諷為白痴,拓跋祤也不動怒,他看著蕭測平靜的問道:“那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蕭測說道:“如果你不願意再打下去,你先走便是,我沒有意見。”

拓跋祤笑了,再次淡淡的說道:“你今天必須死。”

蕭測看著還在斜斜而下的秋雨,厭煩的道:“這句話你能不能換個新鮮點的詞,你沒說煩,我可聽的要吐了!”

拓跋祤試著運用了下自身的真元,感覺到了氣海雪山裡正有一股力量在匯聚,他笑得有一些得意。

因為他知道,雷電符確實強大恐怖,即便是自己,也無法破解,然而符道最大的特點或者說弱點,便是無法永遠地長久維持符力。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雷電終會逐漸淡化,直至最後歸於寂滅。

拓跋祤望向這場秋雨,感受著雨中若隱若現的凌厲符意,笑容有些淡漠,卻有些譏誚。

兩人就這樣對持著在肅殺的寒風秋風中。

等待著最後決戰的到來,也是輸者死亡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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