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網打盡(1 / 1)
女帝蕭玉卿的話音落下,金殿內死寂一片。
那幾個跪地求情的老臣,像是被抽走了渾身骨頭,癱軟在地,連頭都不敢再抬。
“退朝!”
尖銳的嗓音劃破死寂,太監高聲唱喏。
宣告了這場血腥朝會的結束。
女帝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但那股徹骨的寒意和殺伐之氣。卻依舊籠罩著整座大殿。
姜星河緩緩直起身,面色無波無瀾。
他轉身,邁步。
這一刻,殿內所有幸存官員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
齊刷刷地釘在了姜星河的身上。
敬畏,恐懼,怨毒,嫉恨……
姜星河卻恍若未覺。
黑色的官靴踩在光潔的金磚上,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穿著戶部侍郎官服的中年胖子,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
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急忙從佇列裡鑽出來,搶上兩步,對著姜星河的背影就是一個九十度的躬身。
“姜大人!姜大人留步!下官……下官有幾件關於戶部虧空案的要事,想向您……當面稟報!”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試圖用這種方式向新貴示好,劃清界限。
周圍的官員有的露出鄙夷之色,有的則是一臉緊張地看著。
想看看這位新晉的“閻王”究竟是什麼反應。
然而,姜星河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那個胖子一分一毫。
就那麼徑直地,從躬身行禮的戶部侍郎身邊走了過去。
戶部侍郎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漲成了豬肝色。
那是一種比當眾被扇了一巴掌還要難堪的羞辱。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這位姜大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不是來拉攏誰,也不是來分化誰的。
是來殺人的。
一時間,再也無人敢上前搭話,眾人紛紛像避瘟神一樣。
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姜星河目不斜視地走出了金殿。
陽光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
……
新賜的督查御史府,就在皇城邊上,原先是一座閒置的王府。
此刻門前已經換上了嶄新的牌匾,上面“督查御史府”五個大字龍飛鳳舞。
墨跡未乾,還透著一股森然的氣息。
府門前,一隊隊身著玄甲的禁軍正在清場,將府邸團團圍住。
姜星河一出現,為首的禁軍統領立刻上前,單膝跪地。
“參見督查御史大人!末將奉陛下旨意,在此聽候大人調遣!”
“嗯。”
姜星河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便直接邁步走進了府門。
府內空曠,除了幾個正在忙碌的小吏,再無旁人。
徑直走到主堂,在一張剛剛搬來的紫檀木大案後坐下,連口茶都沒喝。
第一時間招來張猛。
沒有廢話,從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名冊,扔在了桌案上。
“這是第一批名單。兩派,在京六品以上核心黨羽,共計四十七人。所有人的府邸位置,密室暗格,家眷親信,情報網都標註清楚了。”
“屬下明白。”
“今夜子時,全城宵禁。我要你,親自帶隊。天亮之前,名單上所有的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所有府邸內的賬本、信函、金銀財寶,一根毛都不能少,全部封存,運到這裡。能做到嗎?”
“大人放心,天亮之前,京城裡,再也找不出這四十七號人。”
……
子時。
“當——當——當——”
厚重的宵禁鐘聲響徹京城上空。
平日裡熱鬧非凡的街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百姓們吹燈閉戶,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股肅殺之氣,籠罩了整座都城。
就在這時,數十座高門大院的府邸,幾乎在同一時間,迎來了他們的末日。
吏部侍郎府中。
“姜星河……先斬後奏……瘋了,皇帝真是瘋了!”
府中的護院,都是花重金請來的江湖好手,機關暗道更是請了名家佈置,固若金湯。
就不信,那姜星河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連夜抄家不成?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
窗外,幾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是利刃刺穿喉嚨的聲音。
吏部侍郎猛地一驚,剛要高喊。
書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數十道身著黑色勁裝、頭戴惡鬼面具的身影。
湧了進來。
為首一人,身披玄色鐵甲,身形挺拔,手中握著一把仍在滴血的長刀。
“你們是何人!好大的膽子!本官乃朝廷二品大員,你敢私闖我的府邸!”
吏部侍郎色厲內荏地尖叫道。
姜星河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對身後的張猛偏了偏頭。
“書架後,第三排,第七本,轉動機關。”
張猛領命,身形一閃,來到書架前,精準地找到了那本書,輕輕一扭。
書房的地面裂開一道口子,一個通往地下的暗道赫然出現。
吏部侍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不!不——”
發瘋似的想撲過去,卻被兩名夜不收隊員死死按在地上。
而夜不收的隊員們,則抬著一口口沉重的箱子魚貫而出。
箱子被開啟,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不是金條,就是銀錠,還有一沓沓厚厚的銀票和地契。
最上面,是幾十本黑皮賬冊。
“帶走。”
姜星河冷冷吐出兩個字。
同樣的場景,在京城大大小小四十七座官員府邸同時上演。
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官老爺們,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院、家丁、機關,在如狼似虎的夜不收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哀嚎聲,求饒聲,咒罵聲,響徹了半個京城。
但很快,一切又都歸於沉寂。
天,矇矇亮。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照在京城冰冷的青石板路上時。
一隊長長的隊伍,正沉默地穿過朱雀大街。
隊伍的最前方,是身披玄甲,策馬而行的姜星河。
他的身後,是四十七名曾經高高在上,此刻卻披頭散髮,戴著鐐銬,如同喪家之犬的朝廷大員。
再往後,是一輛輛裝滿了罪證和金銀的大車。
街道兩旁的窗戶後,無數雙眼睛,正用一種混雜著恐懼和快意的複雜目光,注視著這觸目驚心的一幕。
一個晚上。
僅僅一個晚上。
盤踞朝堂數十年,根深蒂固的兩大文官集團,核心人物,被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