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北境戰書，世界大戰（1 / 1）
“Andwhenhehadopenedthesecondseal，heardthesecondbeastsay，Comeandsee.”
【揭開第二印的時候，我聽見第二個活物說，你來。】
“Andanotherhorsecameout，aredhorse;”
【又一匹馬便出來了，一匹紅馬；】
anditwasgiventohimwhowasseatedonittotakepeacefromtheearth.
【那馬被賜予權柄，可從世間之中奪去和平。】
andthattheyshouldkilloneanother:andtherewasgivenuntohimagreatsword.
【它可令人們互相殘殺，而後又有一柄大劍，也賜給了他。】
——《Bookofbible:Revelation》6:3-4.
【——《聖經：啟示錄》6：3、4。】
（*西海皇宮東大殿——檔案室*）
伊琳娜帶著四個侍衛，作為副手，井井有條地查閱各條記錄，收集資料。
三四年間，有關錢糧、軍政類的所有資訊，她都看遍了，索性惡魔不同凡人，她倒也都記住了。
“你們幾個，都過來。”伊琳娜一聲令下，四名侍衛便飛速趕到。
“聽好，從現在起，你們四個各司其職，各自負責收集不同的資訊。”
“你，將所有與【亞爾達聖王國】相關的、所有的資料。”
“你，去搜查與【克林姆斯王國】相關的所有資料。”
“你，去搜查桑納群島……不對，你去……去搜查【北境亞種聯合國】！”
“最後是你，你的任務比較艱鉅，去搜查有關【龍族】的國家的所有資料，要最新的！”
四名侍衛隨之領命，急忙跑進叢書之中，上上下下地翻找起來。
一篇又一篇、一頁又一頁、一本又一本……她從小到大，再一次地追查著所有資料。
伊琳娜在到來此處之前，曾經領命，帶著已知的、詳細的資料，作為先鋒率先降世。
即便如此，自她來到凡塵之時，伊琳娜卻日益發覺——地獄提供的資料，並非完全是正確的。
‘真該死……都是地獄裡那幫偷懶的蠢貨，上報的訊息各有紕漏，還要我親自修正……’
‘現在，我只有親自到場、親身經歷，才能確認哪些算對、哪些算錯；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伊琳娜於心間低聲暗罵，地獄曾派遣先兵，在先遣大隊到來之前，或用交易、或用詛咒，以此完善資訊。
然而，無名的惡魔們顛倒是非、裝傻充愣、油嘴滑舌，將上報的虛假情報稱為【真相】。
她仍然記得，那一日，她手下的下屬向上稟報——有人假傳錯誤訊息，以次充好。
伊琳娜當日動身，親自降世；她親手將它抓回地獄，以她最喜歡的方式，將其撥皮挫骨，以示懲戒。
‘希望還來得及，至少在我所猜想的，那個最糟的未來成真之前……一定要來得及……’
她曾不止一次，因這些訊息真假參半，從而誤判時機——那地獄大軍降臨之日，便是如此。
但這一次，她的猜測必不會錯，她比人類更懂人類。
時間飛逝，無比漫長的忙碌過後，案卷與叢書堆積如山，成堆地擺至她的面前。
伊琳娜將面前的資料分為八份，從中各自抽出一份，從左到右地鋪成一排，分成八列。
‘眾所周知，在這顆星球之上，共有八個大國。’
‘【格蘭茨聖王國】、【亞爾達聖王國】、【神聖自由教皇國】、【冰海之都】。’
‘【克林姆斯王國】、【北境亞種聯合國】、【桑納群島聯邦】、【飛龍聖地】。’
‘曾經作為世間最強，以維爾克斯為首的、龍族的三大氏族，現如今僅剩一個。’
伊琳娜拿起其中一本叢書，那書上刻著龍的形象，有龍的模樣，其上寫著【飛龍聖地】一行字樣。
‘幸運的是，至少但那聖地國都還算完整，龍裔亦有留存，也是走運……’
她又伸手，拿起另外一本叢書，這書上寫著神秘的咒文，它的封皮是綠色的。
“【克林姆斯】——生於叢林，自給自足的隱士國家，長耳朵精靈的家園。”
“元素之靈的隔代後裔，退化的種族；常隱居於自然之中，從不自主與外界來往……’
‘這些傢伙，或許比人類可靠一些。’
八個大國，各自有強有弱，有些時候各個獨來獨往，有些時候彼此拔刀相向、有些時候互幫互助，握手言和。
讓人反胃的勾心鬥角——伊琳娜輕聲咂嘴，對此厭惡不已。
但不可否定的是，這些國家，各自有著自己的用處，是必要的助力。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在這八國之中，冰海之都、飛龍聖地——是與我國同盟的盟友。’
‘這兩個大國，一個是海運第一、一個是種族實力第一，皆是強大的助力。’
‘除去已經淪陷，成為【黑暗之地】的桑納群島外，餘下七國若是清楚此事，恐怕自然會心生顧慮。’
‘艾爾傑，你真是在無意之中，創下了偉大的霸業……’
伊琳娜暗自稱讚，她拿起了那另一本書；黑色封皮，書面刻著遠古的文字——失落文字。
它意為【冰海】，是源自於千年之前，上一代冰海人的失落文明，早已斷層的語言文學。
但她認得，過往的歷史不會被徹底淹沒，只是被掩藏起來，直至某日重見天日。
‘【北境亞種聯合國】——全國上下由類人物種組成，在北方林地建立的王國。’
‘與克林姆斯一樣，雖不被人類的國家承認，但卻與精靈們彼此交好，在自然中相互依存。’
‘兩個國家，各有著千年以上的歷史，或許除去龍族之外，最古老的國家，就是它們兩個了。’
伊琳娜清晰地記得，曾經身處於地獄之時，她早就看過那些資料。
古老的、強大的國家——在這世上，只有三個；就連那冰海與之相比，也只能算是新生國家。
龍族國土已延續萬年之久，元素精靈不知自何時起，就有後代於貧瘠之地求生，故而神奇地誕生了新的物種。
一種好似人類、好似精靈的物種，肌膚白皙，博學多才的長耳半人——名為【精靈】。
這便是長耳朵的【精靈】的來歷，在這個世界之中，它們便是如此演變而來。
如神創世一般，自然的意志、星球的意志——演變著它手中的棋盤，將其上所有的生物，一點點地變成他物。
“陛下！陛下！陛下呢……陛下去哪了……？！”
“陛下外出了，皇后殿下還在，你這是……？”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皇后呢，皇后在哪？！”
突然間，一個靈魂跑進大殿，在那遙遠的大門前，神色慌張地詢問著。
伊琳娜五感超凡，雖然隔著幾面石牆，她卻依然聽見，有人倉皇失措地跑進皇宮，向她趕來。
果不其然，一名士兵撞開大門，連滾帶爬地向她靠近，他跪在地上，不停的大喊著。
“皇后殿下！！出大事了，災難……真是災難……！”
“彆著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伊琳娜淡然地擺好叢書，頭也不回地說道。
“世界……世界各國……紛紛發來宣戰佈告，宣佈……宣佈與我國為敵！”
“為首……為首者，名為喬治二世，是……是北境國家的國王，他……他通告政務大臣……”
“立刻交出……交出陛下……否則，否則將正式對我國宣戰！”
伊琳娜早有預料，毫不意外，她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所以，對方還有什麼說的，戰書呢？”伊琳娜挑了挑眉，繼續追問。
“有、有！在這裡，請皇……皇后殿下過目……”
士兵將手伸進衣兜，顫抖著拿出那封書信，伊琳娜將其一把接過，抓在手裡。
她開啟信封，將那白字黑字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
“【致西海全境，及西海之王，我名喬治·堪培拉二世，為亞人聯合國家之主。】”
“【時逢亂世，各國之間皆有摩擦，我等北境之人只願偏安一隅，自給自足，不與人類來往。】”
“【然因爾等皇室宗親之故，招來災厄，我國已派遣使者，預計將於三日之內，到達爾等國邦之處。】”
“【願爾等之國君，體恤下邦之民情民生，避免此等無益之爭，天災之威非凡世能當。】”
“【如若不然，我等將於本月中旬正式發兵，點起精兵強將，自爾等之中拔去災厄。】”
“【事關重大，望爾等細細考量——亞人聯合國國王，喬治二世。】”
她將那書信捏在手心，在眾侍衛的注視之下，將其捏成一團，又從掌心燃起黑火，令其化為灰燼。
“這幫不知好歹、膽小怕事的東西，竟然最關鍵的時刻，為了一時的安危反水……”
狂躁的怒火湧上心頭，她雖早有準備，但依舊不敢相信；
她的愛人，所如此努力拯救的這個世界，竟然恩將仇報，反過頭來跟隨地獄，助紂為虐。
伊琳娜猛地甩手，將那團灰燼砸在腳底，她低下頭，帶著那冷峻地目光，朝著灰燼用力地踩了一腳。
“除了他之外，還有多少國家，決定與我們敵對？”伊琳娜開口追問道。
“回……回皇后，目前……已知的只有他一個……”
士兵癱軟地坐在地上，他看著面前的皇后，強烈的恐懼，令他止不住地向後躲去。
“去……把維克托給我叫來，立刻……”
“還有你們幾個，也都出去，通知西海全軍各級軍官，凡是團長以上的，都到東北側的練兵場去。”
“我有事宣佈，快去……”
伊琳娜抬起顫動的左臂，以食指指向大門，強忍怒意地如此說著。
眾侍衛各自領命，爭先恐後地跑出門外，伊琳娜調動靈能，將那扇大門隔空關上。
漆黑的濃霧拔地而起，隨著惡魔的那對大翼顯現，狂暴的氣流衝向四周，將所有的叢書吹上了天。
“【自私自利、忘恩負義的東西……他就不該拯救他們，我早就說過……】”
“【艾爾傑，仔細看看……這就是你即便捨生取義，也要拯救的世界……】”
狂怒之餘，她不由自主地露出本相，她少見地失控了，自她降臨此地的那日算起，唯一一次的失控。
許久過後，伊琳娜終於回過神來，她從狂怒之中驚醒，驚愕之餘，她望向窗外。
“……我……我這是，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我會控制不住自己，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伊琳娜輕聲自言自語，出神地看向她的雙手——她的魔爪，它們本來如此。
“伊利菲斯……你在做什麼，你差點就在凡人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面貌……”
“如果他在這裡，他會對你多麼失望……你所答應的事情，做到了嗎……？”
伊琳娜任由身體向下墜落，坐在地上，她靠在牆角，以那對魔爪遮住面孔，低聲細語著。
她再一次向自己發問，她究竟在做些什麼？臨行之前，她為他許下承諾，會將這裡的事情辦好，絕無差錯。
‘六百歲了……你已經六百歲了，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還會像個孩子一樣……’
‘伊琳娜，你這老不死的蠢貨，你為何如此……’
伊琳娜用力地晃動雙手，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頭，一次又一次地，警醒自我。
身為惡魔，本就低劣——這是她心中所想；她怎能漸漸退回原樣，如恐怖的怪物一樣思考。
‘……我……為什麼會，越來越像過去的模樣……’
曾經的她——憎恨萬物，仇視一切；在她的眼中，世間的一切皆是玩具，只不過或多或少、或大或小。
如同她的‘母親’一樣，她將視屍骸視作收藏，將死者的骨架搭在一起，稱為藝術。
伊琳娜抬起頭來，看著天頂上的吊燈，她靜靜地看著它，一動不動地，只是安靜地看著它。
‘如果是他，又會怎麼做……？’
伊琳娜於心間輕聲想道，那個給予救贖、給予希望的人，如若他依舊在這裡的話，又會如何。
她回想著、思考著，將所有與摯愛相關的記憶，一點點地重組起來，塑造出完整的模樣。
她嘗試用著他的思維、他的方式，感同身受地去思考一切。
“……看來，只能防守，不能進攻。”
“我要立刻安排兵力，從國境線周邊開始算起，做好抗敵的準備……”
“還要立刻派遣使者，通知斯黛拉與維爾克斯，請他們隨時做好準備，便於發兵增援。”
“我不能親自出手——這並非是對抗地獄，我只能指揮、不能參戰……”
她仔細地結合現狀，再一次如此前一樣，健全地思考，進而得出新的結論。
“麻煩你了，艾爾傑。”
“這一次，借你的靈魂一用……”
二者之間，雖已相距萬里之外，她依舊能看見他的模樣，在無數個日夜之中，他的言行、舉止，歷歷在目。
她認清事實——既是皇后，便要像個皇后一樣，為她之摯愛掙得臉面，表明立場。
伊琳娜慢慢從地上爬起，運動意念，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塵，調整好儀容過後，長長地呼了口氣。
她收起那極惡的相貌，變回人樣，單手一揮，以靈能隔空推開門扉，優雅而平穩地走入長廊。
‘世界大戰……正合我意，都過來吧。’
‘我會將你們所有人，送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