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魔鬼海（1 / 1）
（*7月2日——魔鬼海*）
西海艦隊駛過哈默斯角，又穿過了一座海峽，終於來到南方的詛咒之地——【魔鬼海】。
艾爾傑站在甲板上，放眼眺望遠方。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麼多的人，會在這片大海上迷失、遇難。
他也終於明白，這裡為什麼被稱作【魔鬼海】，它究竟是哪裡與‘魔鬼’有關？
再過不到幾十海里，便可見狂風大作、海上捲起無數道龍捲，不停地朝著天上竄去。
天空中烏雲密佈，狂風暴雨迎面而來，許多塊詭異、巨大的黑色礁石，從海面之下探出頭來，高大無比。
狂風呼嘯而過，好似厲鬼的哀嚎一般，掠過眾人的耳畔，令所有人皆不寒而慄。
“全軍聽令！繼續前進，沿著這條海路，衝出去！”
“不必恐懼，勇士們！你們要記住，我們的艦船上有著巨炮，無論是什麼樣的礁石，我們都能將它炸碎！”
“我與你們同在，任憑它有什麼怪物，只要它敢露面，我就讓它好看！”
艾爾傑再次舉起大劍，直指前方的魔鬼海域，對著眾人下達軍令。
眾人沒有遲疑，在一聲聲戰吼之中，選擇了與皇帝一同前進；數百艘艦船衝進暴風驟雨，在風浪之中高速行駛。
這裡的波浪更加洶湧，時而可見十餘米高的巨浪，從海面上挺起腰板，向著艦隊的位置拍了過來。
所幸的是，除去皇船和護衛艦以外，那些有著數百年曆史的老船，都刻著御風的符文，可以有效地抵抗這陣狂風。
艾爾傑親眼看見，身後的數百艘老船上，泛起相似的藍色熒光，它們將吹來的海風轉化，變成動力，加速行駛。
“起作用了！喂，來人！立刻通知動力室，把爐子燒起來，我們要加速！”
“是！陛下！”
傾盆大雨從天而降，除去艾爾傑以外，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澆透了；聖能之力形成屏障，將天上的雨水盡數彈開。
狂風暴雨，在他的神力面前不堪一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所有的風雨，在接觸到艾爾傑的一剎那，便會被某種神奇的力量彈開，向著相反的方向彈射出去。
“你們都回去，躲進船艙裡，這裡有我就可以了。”
“陛下！別開玩笑了，這麼大的風雨，萬一站不穩怎麼辦啊！”
“別擔心我。我說了，我沒事，你們趕緊進去，不然著涼生病了，沒人能照顧你們。”
在這番難以想象的天災之下，他們的那位皇帝，仍然遊刃有餘地站在船上，如同粘在甲板上的石雕一樣，絲毫不為所動。
那一刻，所有人都醒悟了，他們不應該擔憂皇帝，那是因為，西海人的皇帝是不一樣的。
“走！都進船艙，在這裡只會給陛下添亂！都進去！”
埃裡克開口大吼，將眾將士們帶進船艙，又仔細地關好了艙門。
艾爾傑回首看了一眼，確保沒有一人再在甲板之上後，便再次看向正前方，向著船頭所指的遠方望去。
風暴雖大，但它阻擋不了他的感知，靈能破體而出，以無形的枝蔓向外擴散，一點點地探索著整片大海。
靈能的分支伸向海面之下，從淺水區潛入深水區。
這一刻，海下幾乎所有的魚蝦、螃蟹、珊瑚……或者類似的什麼東西，都在艾爾傑的掌握之中。
它們在哪，又或將去往哪裡，艾爾傑隨時監視著四周的一切，將靈能探向海底深處，鑽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果然是深海，但奇怪的是，在這裡，海底居然一無所有，只有一片枯燥的礁石？’
‘正常來講，就算是深海的海底，也應該有些細小的生物才對，比如說，不起眼的小魚小蝦什麼的。’
‘這片海域的海床，為什麼如此的貧瘠，就連珊瑚都沒有幾塊，更別說是其他動物了……’
艾爾傑察覺到了些許異樣，這漆黑一片的大海之中，幾乎沒有多少生物在此棲息。
即便有，也大多數尺寸極小，海中的魚兒，其對應的尺寸，平均等同於一隻手掌左右。
蝦蟹則更小，甚至於不到半個手掌，這種小到不能再小的魚蝦，在其他的海域裡面，幾乎是一抓一大把的。
但是在片詭異的大海之中，這種小東西，其對應的數量卻少得可憐，倒是所謂的‘浮游生物’，在這裡十分常見。
魔法師們，經常從海中篩出這種東西，它們大多跟泥沙一樣，隨處可見，它們是某種藥水的原材料，廉價而易於調配。
他的姐姐——琦裡絲·格蘭茨，曾經在她十一歲的那一年，拿著一罐子這種‘浮游生物’，在自己的屋子裡調配藥水。
艾爾傑被她拉了過去，當作‘實驗物件’，測試效果；最後，那瓶藥水並沒有生效，她失敗了。
因此，他對於這些小東西，有著‘格外深刻’的印象，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在大海之中，還存在著這些東西……
老天……如果有人再次嘗試，拿那玩意往我的臉上抹的話，我肯定會殺了他——艾爾傑如此想到。
‘不應該是這樣……如果說，有這麼多的浮游生物，那麼恰恰說明，水中的養分並不算低。’
‘像這種小魚小蝦，應該是比尋常的海域更多的，本應該如此才對，但是……’
‘我知道了……在這裡，有一個【絕對強大】的捕食者，藏在深海之中，還未露面！’
艾爾傑突然間猛地一拍手掌，他想通了。
如果說，在這片海域上，存在著一個絕對強大的捕食者，它能吞噬其他的所有生物的話，或許便會變成這樣。
最終，那東西或許會因飢餓而發狂，進而吞噬來犯的海員，將船隻都當作食物，吞進腹中。
這或許，也是最合理的推測——所有來到這裡的人，最終皆無一倖免，在這片海域上，永遠地消失了。
‘讓我來看看，你究竟藏在哪裡，大傢伙……’
艾爾傑如此想道，為了證明他的猜測，他再次放開靈能，向著更深處的深海探索過去。
這大海的深處深不見底，海底之下還有深海，艾爾傑放任靈能蔓延，一直探索到海床的‘邊緣’處，便停下了。
‘……不可能，海底怎麼會是有邊界的，除非，這裡並不是最深處，還有更深的地方。’
艾爾傑沿著這所謂的‘邊緣’，將靈能的枝蔓劃過一圈，隨後試探著向遠方探去……
果不其然，當他的靈能跨過所謂的‘邊緣’時，還有一處更深的、無邊無際的地方，等待著他。
艾爾傑繼續向下探索，靈能的枝蔓越伸越長，到了這裡，已經看不見任何光亮，只有徹底的一片漆黑，僅此而已。
終於，在他不知向下持續探索，不知過了多久之後，艾爾傑透過靈能，感應到了一股特殊的感應。
那種感覺，是獨屬於‘靈魂’的波動；在深海之中，確實存在著一個活物。
並且，它的尺寸，比起一般的生物來說，還要更加巨大，大上百倍千倍……
果然，先前遭遇到的那頭巨怪，它所說的話是正確的；
‘【南方……海底……巨大……嘴…嘴……兇惡……吃人……】’
那頭巨怪，曾經透過靈魂發出警示，只是那時，艾爾傑並不知道，它所說的這一句話，究竟是什麼含義。
他只知道，就連海中的巨獸都要承認，在這片恐怖的魔鬼海域中，存在著更強大的魔獸，盤踞於此。
而且，看起來，它和先前的巨怪不同，它對於惡魔的到來沒有反應，甚至沒有感到一絲恐懼……
不然的話，它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安然無恙地躺在海底，發出微弱的回聲了。
問題是，它究竟會在何時出擊，又會因為什麼原因，而對他的艦隊出手。
‘我倒想看看，你還能在這裡藏上多久，只要你敢上來，我就讓你吃夠苦頭……’
艾爾傑專心致志，收攏四周的靈能枝蔓，徑直朝著那個巨大的靈魂而去，仔細地監視著它，觀察著它的一舉一動。
黑暗之中，艾爾傑看不清它的全貌，但他知道，這東西十分巨大，比先前的那頭章魚巨怪還要巨大。
他注視著它、觀察著它，深海中的東西還未移動，如同能看到海面上的艦隊駛過，但卻在冷靜地警戒著他。
那團巨物，就那麼一動不動地藏在海底，如同靜止的礁石一般，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