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神秘，阻礙，海上巨怪（1 / 1）
海中的巨物，彷彿在盯著它的艦隊，隨時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艾爾傑作著嘗試，以靈能帶動海底的水流，透過水流的反應、回饋，他大概能算得到它的尺寸。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六十米……’
‘七十米……八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艾爾傑如此地嘗試著，海水沖刷著那頭巨物，又在與之接觸的一瞬間，向著相反的方向流動回來。
靈能枝蔓逐漸伸長，從一開始的不到十米，一直探到了三百米之外，還有……還有更大的部分……
‘真的假的……這東西有一千米長嗎，這已經……已經一千米以上了……’
艾爾傑繼續地感應著，這東西的尺寸超乎想象，已經超過了一千米，但它還沒有露出全貌。
然而，隨著海水的流動，艾爾傑發現，海下的巨大生物……開始動了……
以這種尺寸巨大的巨物來說，它在海中的遊速，已經算是非常快了，當它移動之時，大量的海水便會被擠向四周。
它的移動，竟在海底的深水區中，形成了一股強勁的暗流，那個東西，正在一點點地向上遊動，彷彿就要浮出水面。
‘來了……雖然說，不知道它是為什麼而來……’
艾爾傑即刻收回靈能，拔出聖劍，再次將聖能注入劍鋒之中，走上船頭的尖角處，專心致志地看向海面之下。
他知道那東西要來了，而且，它是直奔著這裡來的。
電閃雷鳴、狂風暴雨交加之時，又有一團未知而巨大的東西，將要從海底深處浮上水面。
黑色的海浪、白色的浪花互相交織著，隨著大風的指引改變流向。
就在此刻，艾爾傑過度敏銳的五感，再一次讓他發覺異樣；四周的風向，都變了。
‘風向變了，這股颶風到底是怎麼吹的，怎麼哪裡都有……’
東、西、南、北——從四個方位上吹來狂風，一樣猛烈的狂風；甚至於連他的頭頂、身下都有狂風。
所有的風向都亂了套，沒有一個方向上是無風的，狂風在天空中互相對撞，精準地擠壓著他的艦隊。
這來歷不明的狂風，它的風向是有預謀的；所有的狂風，都在往來自西海的艦隊處，一個勁地吹刮過去。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怪異、這麼劇烈的風，真是見了鬼了……’
‘大風從四周圍了過來，將我的艦隊團團圍住，天上的暴雨也被大風帶動，一直在往這裡猛砸。’
‘就好像，這裡有什麼東西，在刻意地阻礙著我們……’
艾爾傑望向天空，看著天上降下的無數雨點，又望向四周，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吹來的，怪異的狂風。
他已有猜測，或許就是海底下的那個東西，這一切都是它在搗鬼，雖然這個猜測很恐怖，但很合理。
這片海域，如同獨屬於它的捕獵場，所有深入此海的艦船，都將在狂風暴雨之中迷失方向，最後沉入深海之中。
而這一切，都是海底下的‘它’在搗鬼，它或許是能操縱部分天象，讓這裡的環境順從了它，這並不是沒可能的。
‘自從地獄軍團降臨人世開始，在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個能操縱天象的怪物——確實，換做過去我還真不敢相信，但是現在……’
數萬個惡魔集合而成，進而成形的集團惡魔——名為‘群’的存在，早已側面驗證了他的想法。
足以篡改天象、影響天氣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再罕見。
“【滾出來，怪物！】”
艾爾傑站在船頭邊緣，以聖能加持自我的嗓音，對著海面之下大吼一聲。
它知道，有著神力加持的聲音，自然噪音是擋不住的；
海底下的那個怪物，如果說，它有著能修改天象的威力的話，它是不可能聽不懂人話的。
海下的巨物，彷彿聽見了他的呼喚，隨著艾爾傑發出一聲戰吼之後，前方的海面上，突然間出現了巨大的漩渦。
四周的海水，被那巨大的漩渦捲進海底，天上的雷霆打入海面，恰到好處地擊中了它。
終於，那‘眾望所歸’的巨物，慢慢地露出了它的全貌。
它從漩渦之中鑽了出來，只露出了半顆頭顱，它不是一般的魚類，它有著類似於人類一般的、巨大的頭顱。
它十分巨大，大的難以想象；以至於只是露出半顆頭顱，艾爾傑就已經再度伸出靈能，看到了它的全貌。
它有近似於人的五官，但臉上有著許多條觸鬚，頭部的兩側生有魚鰭，單那兩側的魚鰭尺寸，就是海上礁石的數倍。
它很像傳說中的‘人魚’，上半身近似於人，下半身近似於魚，身上有著無數塊堅硬的突起，就像海中的大號藤壺。
它的皮膚，摸上去又黏又滑，當天上的雷光炸開之時，在它的身上，便會閃過一陣耀眼、詭異的綠光。
它的眼睛不止一對，就像艾爾傑曾經所擊敗過的，那名為‘瑪法斯’的惡魔一樣，它的臉上，長著三對眼睛。
唯一的區別是，惡魔的眼睛是黑色的；而這個怪物，它的眼中冒著綠光，是綠色的。
‘……西海的艦隊，現如今所有的戰船，船身長度都不小於一百五十米。’
‘依照靈能返回的感應來看，那遠處的礁石，其寬度應該在八十米左右。’
‘而那個怪物，僅是它兩側的魚鰭，就已經是那塊礁石的兩三倍了，真是難以想象……’
艾爾傑眺望遠方，緊盯著那頭巨大的怪物，不由得感嘆起來。
這東西是什麼，艾爾傑並不知道，但它看起來還沒有惡意，只是從海中鑽了出來，藏在遠方的漩渦中，緊盯著他。
‘……它不會說話，但是……它好像並不愚蠢，它在……警惕著我……？’
一股十分濃郁的腥臭味，順著海風吹了過來，艾爾傑正對著它，所以無比確定，這味道就是它的體味。
艾爾傑知道，在它出現之前，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氣味，它是突然之間才出現的。
而怪物之所以沒有進攻，亦或者，沒有采取任何激進措施，很大機率，就是因為忌憚他的存在，所以才沒有貿然出擊。
海中的怪物漸漸上浮，令它那從腰部往上的，大半截身體露出海面，一個足有數百高的怪異巨人，便出現了。
艾爾傑繼續打量著它，它的腦袋好像能把天捅破；從遠處來看，它的頭與烏雲之間，只隔開一根手指左右的距離。
‘從這個尺寸來看，可能……跟納海瑪差不多大，略小一點……’
當艾爾傑看到它的那一刻，便想起來了；不久之前，他曾經與【逆位君王】交過手，對方的身軀，也曾如它這般巨大。
它雖沒有那個魔鬼巨大，但也相差無幾；更何況，那時候他還在陸地上，而現在，他在大海上，這裡是屬於怪物的地盤。
‘我不可能一直飛在天上，但是，突然與它交手的話，又有可能是自找麻煩。’
‘而它所處的位置，又恰好出現在東方……也就是說，我必須要穿過這個怪物才行……’
魔鬼海的情況，艾爾傑已從海員的口中，瞭解的差不多了。
這裡是一片詛咒之海、無主之海，所以沒有人能確定，魔鬼海的具體範圍，只能以粗略的猜想口口相傳。
傳說中，所有在這片海域附近徘徊過，而僥倖存活下來的人，當他們歸來之時，都會說……
這片鬼海，萬里無垠，一眼望去不見盡頭，或許要駛出一萬里之後，才能實現真正意義上地離開這裡。
一萬里——這個粗略的推測結果，還只是海上的船員們，彼此間口頭傳誦的傳說之一。
然而，這個巨大的怪物，卻在艾爾傑的面前擋住去路，攔住了他的艦隊，不肯放行，又該如何駛出萬里。
‘向南行駛，就會繞一條更大的遠路，到那時，若想再度趕往黑海的話，恐怕就要等到第二個創世紀了……’
‘只能前進，只能向東繼續行駛了……至於這個怪物，如果它不能讓路的話，雖然很抱歉……’
‘但是，很不幸，只能將它斬殺了。’
艾爾傑握緊劍柄，緊盯著遠方的那頭巨物，再一次以聖能加持嗓音，向著船艙的內部、以及四周的艦船發號施令。
聖能神音穿過甲板、穿透風雨，無可阻擋，令跟隨著他的將士們聽的一清二楚。
“【聽令！以皇船為首，新船即刻加足動力，衝向東方！】”
“【‘舊船’上的兄弟們！不好意思，你們就躲不了了，舵手即刻掌舵，跟隨新船一同衝鋒！】”
“【想必你們都看見了，遠方有個巨大的東西，擋住了我們的去路。都別害怕，那只是個怪物。】”
“【所有船隻，即刻朝向東方全速前進，不留餘地的衝過去！這是命令！】”
來自西海帝國的勇士們，聽從著皇帝的聖旨，抵抗著強烈的恐懼，一齊對準東方，朝著那頭巨物衝了過去。
以皇船為首，包括周邊的十二艘護衛艦，即刻加速，為後方的數百艘舊船引領道路。
魔法符文再度解放，藉助四周吹來的狂風，將其聚集於船尾處，作為強勁的動力，推動著舊船跟隨新船。
艾爾傑穩住身形，將上半身逐漸壓低，將手中的大劍抵在身前，做好準備。
如若那怪物不肯讓路，那麼，他將在靠近它的一瞬間，揮出一劍，將其攔腰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