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無解、死局，瀕死之時（1 / 1）
Andthefifthangelsounded，andIsawastarfallfromheavenuntotheearth:
【第五位天使吹響號角，我見到一顆星辰從天而降，落在地上；】
andtohimwasgiventhekeyofthebottomlesspit.
【那天使，被賜予能開啟無底坑的鑰匙。】
Andheopenedthebottomlesspit;andtherearoseasmokeoutofthepit，
【他便開啟了無底坑，從中有煙往地上竄，】
asthesmokeofagreatfurnace;andthesunandtheairweredarkenedbyreasonofthesmokeofthepit.
【那煙如大火爐中生的煙，連日頭與天空，都因這煙所致而被昏暗了。】
——《BookofRevelation9：1-2》
【《聖經：啟示錄9：1-2》】
（*7月3日上午——魔鬼海*）
屬於聖能的屏障，其耀眼的光輝，在一點點地漸變暗淡；來自地獄的黑暗力量，令天選者的神力逐漸衰退。
艾爾傑皺緊眉頭，盡最大可能地放開靈能，全方位地抵抗著地獄的猛攻，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那八個名為‘群’的集團惡魔，還在不停地攻擊著這道屏障，足足兩百多萬個惡魔，都在這裡了……’
‘……不行……不能這樣，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不可能讓這種僵局永遠持續下去。’
‘我必須要找到空檔，利用五秒鐘的時間間隔，將這幫鬼東西消滅乾淨！’
‘但我不能分神，光是撐開這面屏障，就已經足夠費力了……怎麼辦……’
艾爾傑仍有餘力撐開屏障，以他一人的偉力，就能阻擋這百萬群魔，但他知道，只有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才是最佳的方案。
但那二式的起手式，又要耗費五秒左右的時間，在此期間，他的將士們又將受創，又或者因他而再次喪命。
雖然說，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在嘗試著對他說——他是特殊的存在，是天選之人，但那最後的‘人’才是重點。
他是‘人’，是一個強大無比的人，是實際意義上的‘半神’存在，最接近於神的強者。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有著‘人’的弱點：他需要進食、休眠，又無法在同一時刻一心二用。
尤其當他的對手，是來自地獄的群魔之時，這一弱點變得更加明顯。
‘多虧了師傅……我才能，在操控著這麼大面積的屏障同時，還能將埃裡克將軍送回船艙……’
‘但即便如此，聖能的力量又屬於歸‘靈魂’管轄，我無法同時張開屏障，並同時使用【二式】，這一點真是……’
艾爾傑緩慢地掃視著四周，看向不幸遇難的將士們，以及破碎不堪的數百艘‘舊船’，又再次看向高空，望向群魔。
唯有利用【二式·肅世】，這規模極大的神蹟，才能在同一時間，摧毀盤旋在此地的每個惡魔，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但那所謂的‘起手式’，不僅需要五秒的空檔時間，又要聚集所有聖能，於自己的周身凝聚成形。
這便意味著，艾爾傑必須在準備【二式】的同時，收起這張拯救百萬大軍的聖能屏障。
同時，他還要確保，在五秒鐘的準備時間內，自己的起手式不被惡魔打斷……
僅是聽起來，就足以理解，這種設想，是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天方夜譚，就算身為‘半神’的他，也無計可施。
惡魔們不會放過他，也不會放其他的人；在他還未成功解封之前，就必然會被惡魔打斷、進而連虛追擊，使艾爾傑自顧不暇。
到那時，莫說是消滅天上的惡魔，就連完成自保，這一十分基礎的要求，都很難保證。
艾爾傑看清了，這是死局——來自地獄、來自亞斯塔祿的致命一擊，不留餘地的‘死將’，讓艾爾傑無處可躲。
在這張名為‘世界’的棋盤上，那個魔鬼又獲勝了；她再一次將他逼進絕路，讓他再一次落入下風。
然而時至今日，她卻仍未親自出手，只是在遙遠的南方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真可謂天下無敵的惡魔無疑……
‘那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她到底要做什麼……？！’
‘明明說好了要合作，既是合作，為什麼對我處處緊逼，又為什麼設下這麼多障礙，她到底在幹什麼？！’
‘就因為我砸了你的茶杯嗎，亞斯塔祿……是嗎，就因為一個杯子嗎！！’
‘回答我！我知道你能聽見，你無處不在，別裝傻充愣，亞斯塔祿！’
艾爾傑於心間怒聲大吼，朝著未知的‘遠方’呼喚著她，他知道她無處不在，她既能聽見、也能看見。
她裝傻充愣，刻意地讓世間萬物認為，她的意圖簡單、明顯，只是為了一時的衝動，便會主動地隨性行事。
實則不然，艾爾傑到了今天，終於窺見有關魔鬼的一絲‘真相’——她的意圖，遠比眾人所想的要更加深遠、更加龐大。
只不過，沒有任何人能猜透她、理解她，也沒有任何人，能在她的‘考驗’之下活下來……
‘一個茶杯……你真的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你是地獄的帝王，你在數千年前就早已現身，你早就算好了一切！’
‘從我出生之日算起，至今已有十六年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你和師傅一樣……不，你比師傅來的更早……’
‘你到底在算計什麼，又在密謀什麼……我現在還不能理解，但我終究會查出來的……我會查出來的……’
‘或許，你能欺騙伊琳娜，但我絕不會上你的當！’
‘你是魔鬼，魔鬼……殘忍、無情、毫無悲憫之心的，魔鬼！’
艾爾傑再一次地，於心間發出無聲的怒吼，藉助著靈能之力，毫無規律地向著四周發散能量，她就在這附近，她肯定在……
年輕的皇帝終於醒悟，幕後最大的黑手、掌握一切的主宰，便是那看似輕佻隨意的魔鬼，她掌握了一切，如‘神’一樣。
她是真正的‘君主’，她一手策劃了‘末日天災’，艾爾傑雖然無法找到證據，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她操縱了一切。
上至地獄君主、下至地獄群魔，軍團內的每一個靈，都無一例外地、無法逃出她的掌控。
如果說，在這世上有著‘神靈’存在，而它卻無名無姓的話。
艾爾傑有充足地理由相信，這來自地獄的帝王，或許正是這裡的‘神’；
只不過，她隱藏了真相，將更深、更遙遠的什麼東西，藏起來了，只要得知這一真相，一切的秘密便水落石出。
然而，正當艾爾傑如此思考之時，突然之間，天上的屏障變了模樣……
耀眼的聖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淡，幾乎接近於透明一般——他的屏障，要崩潰了。
‘收！’艾爾傑用力釋放靈能，將龐大的屏障向內收縮，增加了聖能的精度，縮減規模，勉強地再次撐住屏障。
來自‘黑暗’的猛攻，令被他轉化的聖能急速流失，在此之前，艾爾傑從未見過，有哪一個對手，會讓他的處境如此難堪。
他無法反擊，只能憑藉餘下的神力，儘可能地收縮聖能的規模，盡最大程度擋住群魔。
艾爾傑藉由靈能親眼所見，已有十餘艘艦船，脫離了他的‘掌控’，被暴露在屏障之外……
‘對不起……對不起……各位……’
被暴露在外的，那數千個靈魂，在狂暴的黑暗之中銷聲匿跡，連一秒鐘的時間都不到，便逝去了。
那十餘艘艦船，也因惡魔們恐怖的力量所致，被無形的靈能撕成碎片，化作一塊塊破碎的木屑，沉入大海。
艾爾傑感覺到了，一股熱流自腹中升起，沿著喉嚨噴了出來——溫熱的鮮血。
‘我……怎麼了……？’
‘不可能……我……我怎麼會……’
艾爾傑神色驚愕地，看向面前的甲板，看著那新增的一灘血跡，緩緩抬手，在自己的嘴邊擦了一把。
他看見自己的手背上，沾滿了血，那血甚至還溫熱著，嘴裡傳來一股既鮮甜、又如鐵鏽般生澀的味道，血的味道。
屬於生物的、本能的求生直覺，在他的心間警告著他，令他的身軀向後倒退。
艾爾傑仔細地擦去嘴邊的血跡，將其隨意地、一把抹在華貴的禮服上；
屬於他的眼角微微垂落，碧藍色的瞳孔間，泛著微弱的一抹金光，他抬起頭，望向天上的地獄群魔。
現在，這場僵持不下的對決，如若不能儘快結束……
或許，他將與其他人一樣，倒在無邊無盡的黑暗之中，死無全屍。